作者:令狐铁柱
只見下水道里面,兩個倖存的血族正在這裏苟延殘喘着。
分別是諾頓以及其朋友奧科曼。
另一個鮑勃已經成爲了第一個死在陽光下的吸血鬼,順便證實了血族害怕陽光的傳說。
“看來還算是有點腦子的,知道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
陸晨看了他們一眼。
“恐怕其他人都以爲這兩個傢伙被嚇破了膽子逃跑,根本不會想到他們就躲在這片的腳底下。”
只不過此刻這兩人身上的狀態也不太好。
諾頓身上很多的傷口,一些甚至是被火給燒灼過的痕跡,導致即便是以其血族的體質也不能快速恢復,那股劇痛讓他時不時都會皺眉,面孔扭曲,卻又不敢叫出聲來。
而奧科曼的狀態也不好,斷了一隻手,右腿也有些瘸了,這會兒正哭喪着臉,死死咬着嘴裏的破布纔沒慘叫出聲。
“這兩人也真是倒黴……”看他們這慘樣,陸晨不禁搖了搖頭。
被各方勢力追捕不說,這會兒身上的傷勢也慘重,而且因爲缺乏血液的補充所以估計一時半會兒都恢復不了。
估摸着他們現在都有些絕望了。
“不過放心吧,你們算是這裏的攪屎棍,不會讓你們這麼容易就被抓走的。”
“活得越久,越能成爲激發這裏活性的鯰魚,說不定順便還能增強一下其他超凡組織的晉級動力。”
隨手他就送了點東西過去。
……
“諾頓,要不我們還是投降吧!我感覺再這麼下去,我就要缺血而死了!”
奧科曼忍不住,捂着傷口,從牙縫裏面艱難地吐出幾個單詞來。
“我還年輕,我家裏還有其他親人,我不想就這麼死了……”
諾頓則是咬牙切齒:“不行!難道伱以爲我們投降了就能過上正常的生活了?”
“那些人根本就是看中了我們血族的身份!等我們落到他們手裏,他們就會把我們像是野獸一樣鎖在蛔友Y面,每天用針管抽我們的血液……”
奧科曼被其描述的畫面嚇得不禁發抖。
“那我們該怎麼辦?這裏什麼都沒有,我們也不敢出去……”
“等等,什麼聲音?”諾頓忽然抬手示意安靜。
奧科曼嘴巴立刻再次閉上,一臉驚恐不安地將目光望向管道的黑暗深處。
他們的感官非常敏銳,可以聽到很遠的聲音。
此刻就聽到了遠處似乎有些悉悉索索的的響聲,讓剛死裏逃生的他們瞬間再次繃緊神經。
“不對,好像不是敵人……”諾頓的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有點像是……血食?”
果然,很快就有幾隻肥大的老鼠順着管道跑到了他們的面前。
只是看清楚之後,兩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好大!”
只見那幾只老鼠個個都幾乎是五六歲小孩子般的大小,渾身的毛髮還透着一股油光發亮的黑色,似乎是伙食極好的狀態下養大的。
他們兩個平時哪裏見過這麼大的老鼠,見它們非但不害怕還衝着兩人跑過來,下意識地幾乎就感覺汗毛倒豎,想要逃跑。
不過剛一動彈就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是吸血鬼,哪裏還需要害怕這些東西。
估計這幾個老鼠也是發生了變異才會出現這種詭異的形態。
他頓時心中一動。
“吸它們的血!”
“啊?!”
奧科曼頓時一驚:“可……可這些是老鼠啊!”
想到要喫它們,他就忍不住想吐。
“是死還是吸血,你自己想吧!”
諾頓早已經快餓到極限了,哪裏還管得了那麼多,直接往前一撲,整個人就變成了一堆蝙蝠,“唰”的一聲徽稚狭穗x他們最近的那隻老鼠。
老鼠吱吱慘叫了一下,幾秒後就沒了動靜。
等蝙蝠離開後,地上只剩下了一隻皮包骨頭的老鼠屍體。
此刻,其他老鼠也被嚇到了,不敢再靠近,轉而四散奔逃。
但諾頓哪肯放棄到手的血食,立刻又撲了上去。
奧科曼嚥了咽口水,終於也抵擋不住誘惑,緊隨其後。
隨着老鼠一隻只減少,他們身上的傷勢也在快速恢復。
陰影裏面,諾頓變化的蝙蝠倒掛在牆壁上,爪子丟下吸食殆盡的最後一隻變異老鼠。
“味道竟然還不錯……可惜似乎只有這幾隻變異老鼠了。”
他搜尋了一遍,發現這附近其他的老鼠都是原來正常的大小,最大的也不過是兩個巴掌大小,還散發着一股臭味,根本沒有任何食慾。
不過也無所謂了,現在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完全痊癒,而且力量明顯比之先前要更強大了一些。
他慢慢露出獠牙,眼睛裏閃爍着仇恨的光芒。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今天追捕我的那些傢伙的血全部吸乾!”
……
另一邊,威奇家族的莊園內。
諾維雅按照祖先的指示直接回到了家裏,一時有些不太明白其用意。
“先祖,我看那邊鎮壓惡魔的儀式似乎還在收尾中,我們還可以趁機進一步調查,至少也能和那個東方道士聊一聊超凡的內容,爲什麼要先回來?”
弗萊爾卻沒有要和她詳細解釋的意思,反而從她身體上快速地飄了出來,隨後環顧着周圍,似乎正在尋找着什麼。
“先祖,怎麼了?”諾維雅看她的表情,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那個女巫的鬼魂……或許我已經找到她了。或者說她找到了我……”
諾維雅瞬間驚愕,就聽弗萊爾繼續道:“剛纔在那光圈中看到對方的時候,我就有一種冥冥中的感悟。”
“我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我……而且一定會來找到我……”
正說着,弗萊爾忽然漂浮着停在了牆上那副自己的畫像前面,目光凝重。
“出來吧。”
諾維雅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立刻轉頭看去。
下一秒,就看見畫像中的“弗萊爾”竟是慢慢轉過頭來,和半空中的先祖對視了一眼,隨後笑笑。
“譁……”
只聽一陣像是出水般的細微響聲,油畫表面一陣波紋傳動,一個完全陌生的鬼魂竟是從裏面飛了出來!
無論是長相還是裝扮都幾乎和光圈中那個女巫一模一樣!
諾維雅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先祖的老師?自己這一脈巫師的起源?!”
自己的先祖就已經活了四百多年了,那麼這位又活了多久?
她想起先前那個純血巫師所說的話,愈發覺得這種存在實在是不可思議。
“喲,這麼久了,又見到你了弗萊爾。”
弗萊爾緊緊盯着面前的鬼魂,對方無論是長相還是聲音都和幾百年前一模一樣。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自己第一次遇到對方的那個晚上,甚至直到自己生命走到結束的時候,她做的噩夢裏面都是對方。
或許是應該感謝對方的,畢竟她拯救了自己,但那種對於未知的恐懼感始終縈繞在她的心頭。
“想不到這麼久過去,你也變成了和我一樣的狀態,是否也覺得非常奇妙呢?”女巫倒是沒有任何敵意,反而十分親近。
彷彿兩人的重逢時間沒有間隔幾百年,而是幾個小時而已。
“不,請恕我直言,這種狀態我只感覺到無奈和恐懼,甚至覺得或許我在正常的身體死亡時就死去纔是最好的結果。”
弗萊爾搖搖頭。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以你的資質才能擁有現在的情況,不知道多少人會羨慕。”
“但我始終懷疑一件事,我究竟算不算女巫?”
弗萊爾終於提出了她思考了幾百年的問題。
這句話讓旁邊的諾維雅都不禁愣了一下。
如果先祖都不算女巫,那其他人算什麼?
弗萊爾繼續緩緩說着:“在當年離開之後,我和妹妹一起隱居着。後來我也想要尋找其他巫師,甚至主動潛入教會,看看那些被抓起來的可憐人……”
“但無一例外都沒有結果。”
“再後來,我也嘗試過很多次想要將魔法和咒語教給其他人,想要讓自己擁有一個同類,至少不再那麼孤獨。”
“但同樣失敗了。”
“甚至是包括我自己和妹妹的後代!”
“三百多年,我嘗試過無數次,沒有任何一次成功。”
她的表情有些陰沉。
“當時我就在想,我究竟算是什麼?女巫還是變異的異類?還是你對我施展了某種特殊的手段,才讓我成爲了巫師?”
但女巫並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弗萊爾繼續說着。
“直到一百年前。那場被隱瞞在歷史中的霧都大災難中,我才終於知道了世界上其他的巫師的線索。”
“只不過,當我抵達現場的時候,那個所謂的巫師始祖賴斯已經被封印,其他的巫師也不知所蹤。”
“在那之後幾十年的時間,我用盡所有辦法,成功找到了幾個巫師,並且用各種利益和威脅等手段,將他們收入家族之中,用他們的基因成功讓我們家族也出現了新的巫師……”
“幸叩氖牵蛟S是因爲我的緣故,所以我們家族後代小部分人有機會擁有強大的精神力量,成爲巫師後,魔法也格外強大。”
“但這也的確坐實了我之前的猜測。”
“我或許不是女巫,只是你爲了完成你的邪惡計劃而特意製造出來的傀儡而已。只是機緣巧合地才幸咭造`魂狀態活到了現在……”
旁邊的諾維雅都有些驚呆了,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甚至恨不得給自己施展一個失憶的魔法,忘掉剛纔那些話語。
第436章 巫師種子凝聚方法(二合一)
面對弗萊爾看似平靜實則暗濤洶湧的質問,女巫卻絲毫沒有陰直唤掖┽岬膶擂位蛘咝呃ⅲ琅f微笑地看着對方。
彷彿這件事根本和她沒有關係。
就連看待她的眼神也彷彿只是看着一個胡鬧的孩子一樣。
直到弗萊爾將自己的情緒發泄完了之後,女巫纔開始緩緩開口:“無論起因是什麼,我和你的交易已經完成了不是嗎?”
“你幫我完成了的我的計劃,我也實現了你的願望,伱最想救的妹妹活下來了,你也擁有了強大的無人可比的力量。”
“你爲什麼還會對我有所不滿?我本以爲你會對我感激涕零,再次見到我時會感動得恨不得跪在地上親吻我的腳尖。”
弗萊爾搖搖頭:“以前或許是這樣,但現在我只想結束現在這種不生不死的狀態,我已經厭倦了……”
女巫卻是笑笑:“你可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有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弗萊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着她。
女巫慢慢收斂起笑意:“還是說你覺得你活了這麼多年,而我被封印了那麼多年,此消彼長之下,你就可以贏過我了?”
弗萊爾攤開手:“我覺得可以試試。四百年了,我早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求着你幫忙的弱者了。”
話音剛落,她身邊已經浮現出了多個暗色的光球,憑空懸浮着,下一秒如離弦的利箭一樣直直朝着對方飛去。
“這不是普通的火球,是我在死後的這麼多年來,用自己的靈魂力量研究出來的只屬於我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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