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演了全世界 第257章

作者:令狐铁柱

  結果話音剛落不久,地牢的大門口就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幾個正在準備刑具的獄卒們抬頭看去,卻是看見了縣令大人竟然親自來到了這裏。

  他們趕忙收拾好東西,迎接上去,一臉諂媚的問候。

  “大人……”

  但還沒等他們話說完,縣令便是一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打斷,並且一本正經的問向他們:“昨日被關押進來的那位張童生現在在何處?”

  同時還不忘趁着王元亮等人不注意,偷偷擠眉弄眼了兩下。

  幾個獄卒一愣。

  張童生不就是那個瘦弱書生嗎?他們剛纔還在打算按照縣令的吩咐好好招待這傢伙呢,刑具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怎麼這會兒……

  他們不禁有些面面相覷,還好其中一個比較機靈的連忙抱拳回答:“回大人,那張童生此刻正在那牢房裏面休息呢!我等按照您的吩咐好好招待他,不敢有所怠慢。”

  “那便好。”胡方德微微點頭,算這些人機靈。

  不過獄卒們剛纔準備的刑具恰好被王元亮看到,立刻便是眉頭一皺大聲喝道:“這些是要幹什麼?難不成是要嚴加拷打屈打成招?”

  獄卒見縣令也是立刻眉眼一瞪望過來。儼然是要拿他們背黑鍋了!

  雖然還沒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麼回事,但這會兒眼下的情形算是明白了——這羣人是要保住這個張童生啊!

  趕忙便是大呼冤枉的跪了下來連聲道:“豈敢豈敢!”

  “那這些是幹什麼用的?”王元亮依舊冷着臉。

  “這些……”獄卒眼睛一轉,趕忙回答道:“咱們牢裏還有好些其他罪大惡極之徒呢!”

  “別的不說,張童生同牢房的另外兩位便是有名的江洋大盜!我等正準備拿他們下手好好懲戒一番,讓他們老實交代他們劫來的財寶放在哪裏!”

  “對對對。”其他人也是趕忙附和,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這等惡人落在我們手上一定要爲民除害,好好地教訓他們一番。”

  “這倒是是情有可原。”王元亮臉色微微緩和,點了點頭。

  而小石子和那壯漢一直在豎着耳朵仔細聽着,正巧聽到這話,臉上瞬間跟喫了屎一樣難看,而且還有苦說不出。

  這剛笑話別人的。怎麼黴頭就觸到自己身上了?!

  獄卒們趕忙陪着笑帶着縣令等人來到了這間牢房門口,小石子兩人恨不得把臉埋到稻草裏面,讓他們注意不到自己。

  當然這也是他們高看自己了,實際上他們一過來的時候,王元亮的目光便是立刻注意到了那位正在盤坐休息的瘦弱書生。

  看清他的臉時,眼前頓時一亮激動道:“正是此人!”

  其他人也是呵呵笑着,心裏一鬆。

  看着此人的身上衣衫完整沒有什麼受到折磨的痕跡,看來這糊塗官也沒有完全糊塗。

第355章 可有把握?(二合一)

  王元亮立刻激動的上前作揖問候:“見過張先生!”

  “昨日在城隍廟內見到了先生的雅姿,可是讓我們好生敬佩!”

  話音落下,他便是看見這張童生睜開眼睛,面色淡然的打量了他們一眼,旋即微微點頭。

  王元亮心中更是感慨。

  果然此人是品德高雅不爲名利所動之人!

  其他人,便是縣令見了他們也要恭敬乃至討好。可唯獨這人見了他們就好像是看見了一個普通的路人,完全沒有驚訝或是諂媚。

  單單這份心性就足以說明此人相當不凡!

  其餘人則是立刻要求縣令將其放出來。

  胡縣令臉色有些糟糕,但還是勉強笑着道:“這……公堂之上的秩序還是不能壞的。無論如何,本官自然會給其一個公道!”

  說是這麼說,不過也只是場面話而已,他若是真敢繼續隨意判罰,那王元亮等人可不會和他客氣。

  ……

  另一邊,曹貴正在牀榻上睡得香甜,忽然聽見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頓時撓了撓肚皮,抬起頭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媽的,哪個……”

  話音未落,大門便是直接被人踹了開來。

  他頓時瞪大眼睛,惱怒道:“誰?!不知道老子的舅爺……”

  只是等他看清闖進來的幾人正是衙門的捕快時,頓時啞了聲音。

  “幾位兄弟,來找我有何事?”曹老大的態度立刻軟化了下來,剛被吵醒的起牀氣立刻消失,轉而一臉笑容,“是不是我那舅爺有事找我?”

  “還是哥幾位想喝酒了?”

  但是幾個捕快卻沒有給他好臉色看,完全沒有先前因爲縣令關係而對他客客氣氣的樣子,反而是板着一張臉,不耐煩地吆喝着。

  “趕快起來!縣令大人要你過去,好好審一審昨天的那樁案子!”

  “昨天的案子?”曹老大一時咋舌,“不是已經有結果了嗎?怎麼還……”

  “還不快動身!還想我們綁着你過去?”幾個捕快懶得與他爭辯,只是眼睛一瞪,怒斥一聲。

  曹老大不敢繼續拖延,趕忙換上衣服,緊趕慢趕地跟着捕快們朝着縣衙奔去。

  等他趕到公堂時,恰是看見自己舅爺正在和身邊的人說些什麼,眼前一亮,趕忙便是大喊一聲:“舅爺……”

  他還想借着對方的威嚴,好好嚇一嚇剛纔對自己如此粗魯的幾個捕快,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不是他們能輕易拿捏的。

  只是纔剛開口,便是看見胡縣令的臉色陡然一變,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此乃公堂,豈是你可以攀弄關係的地方!休要多說你那些小心思!”

  曹老大被噴了一臉口水,嚇得趕緊閉上嘴,不敢繼續多說。

  心裏愈發忐忑和納悶,今天舅爺怎麼發這麼大的火,難不成是昨天沒睡好?

  而胡方德則是恨不得在心裏大罵這蠢貨。

  “怎麼這點眼色都沒有,就在這兒胡言亂語,豈不是不給我留後路了?”

  當下,也是開始板着臉,冷聲道:“行了,升堂!今日本官便來重新審一審昨天的那樁案子。”

  “來人,把張洪榮給帶上來!“

  ……

  曹老大完全沒有想到,這才隔了一個晚上,怎麼形勢就忽然全部逆轉了呢?

  看着臺上自家的舅老爺冷眼盯着自己,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個原因。

  而本次的案件審理也很快就落下了帷幕。

  毫無懸念的,以張童生的勝利告終,當場無罪釋放。

  不過胡方德到底還是心底向着自家外甥孫的,放了張童生之後,絕口不提關於曹老大的處罰之事,好似是完全忘了一樣。

  王元亮等人也沒有再提此事,權當給對方留個面子,

  曹老大總算是鬆了口氣,自己不至於落個牢獄之災。

  只是有些遺憾地看了眼被一羣莫名其妙的人簇擁着離開的張童生一眼,沒能將其一次性解決。

  不過說來也是邭獠诲e。

  他摸了摸懷裏的幾張地契,心裏安定幾分。

  “那蠢貨竟然沒有趁現在提出地契的事情。難不成真以爲我會怕了他,然後乖乖送回去?”

  他冷笑一聲,只覺得此人果然愚蠢至極。

  自己不但不可能還,還會想辦法去繼續解決這個後患呢!

  “趕緊過來!”

  正在想着的時候,忽然聽到了舅老爺的不悅的喊聲,趕忙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卻是剛靠近就被一腳踹翻在地。

  雖然對方年紀大了加上肥胖體虛,踢起人來根本不疼,但他哪敢還手,只能故作委屈,捂着肚子哀嚎兩聲。

  “舅爺!我可是您親外甥孫啊!您怎麼……”

  “呸!”

  胡方德罵罵咧咧地吐了口唾沫,恨不得再上去踢一腳。

  “要不是你,本官怎麼可能會惹上這種莫名其妙的禍事!”

  “特孃的,不過是村裏幾畝地的小打小鬧,那羣傢伙還真當回事了!”

  他越想越是覺得憋屈。

  自己當了這麼久的縣令,竟然還得被這羣人給威脅着辦事!這完全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啊!

  “哼!”

  他冷着一張臉,徑直朝外走去。

  “最好別給我找到機會!不然遲早有一天,本官要把你們全給辦了!讓你們都後悔今天鬧的這一出!”

  ……

  另一邊王元亮帶着張童生直接返回了王家。

  王家子孫們對於這個陌生的人感到非常奇怪。

  畢竟這一幅瘦弱書生的模樣實在是平平無奇,外面隨便扔塊磚頭都能砸到好幾個。自家老爺子怎麼會對這種人感興趣?

  尤其是想起早上那風風火火趕赴縣衙的樣子,估計怕是自家的孫子被抓了也不至於這麼着急吧!

  不過他們雖然暗中腹誹但面上不敢表露出什麼不悅的態度。

  因爲自家老爺子剛進門就是對他們訓斥着一定要好好招待這位張童生。甚至將其比作自己的好兄弟,讓人不禁大跌眼鏡。

  “這這這,”王老爺的兒子一臉糾結,忍不住小聲提醒道,“爹!您這兄弟認的……不是輩分都亂了嗎?”

  他看了看張童生頂多不過二十出頭三十不到的樣子,給自己當兒子都綽綽有餘,如今竟然成了自己爹的好兄弟!

  荒唐,簡直是荒唐!

  但王元亮卻是不以爲然。

  “這裏豈有你這個小輩說話的份?快快退去,順便將我收藏的京城來的好茶葉都拿出來!”

  “今日老夫定要和這位張先生好好喝上幾杯暢聊一番!”

  看這樣子真是把對方當成知己了!

  王家腥艘荒樏院娂姶蛄孔叛矍斑@位張童生,想看看對方究竟是何等魔力竟能把老爺子給糊弄成這樣。

  但更讓他們喫驚的是,今早那些城裏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們也是緊跟着過來,態度竟然比王元亮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不是現在場合不太合適,估計他們這羣人都想結拜爲異姓兄弟了!

  屏退腥耍跤懒恋热艘黄鹪谠鹤友Y坐下。

  一邊喝着好茶。一邊問着張童生的情況。

  雖然這些東西以他們的身份一查便知,但這些從別人口中聽來的東西定然有所偏頗,還得好好問問本人才行。

  這一問才知道,原來別人眼中的孤僻自傲的窮酸書生實際上卻是一個超脫於世俗之外,不爲五斗米折腰的高尚之人!

  他們聽着對方隨口道來的一些“模範小故事”不禁愈發驚奇與感動,連連推杯換盞。

  之後又是聊起一些詩詞文章的內容,發現此人雖然對於科舉的八股文沒有了解,但是詩詞歌賦卻是頗爲精通,隨手便可得來一些佳句殘篇,愈發欣賞了起來。

  當然他們也沒有忘記這趟邀請的真正目的。

  將上面的話題揭過之後,王元亮便是盯着張宏榮低聲問道:“張先生。我等聽說你昨日下午便已經知道了考城隍一事,可是真的?”

  旁人也是立刻附和道:“對對對,我等也想知道。”

  “而且我還聽說你身上還有另一件驚人之事,便是那走陰官!”另一人立刻高聲道,“聽說你前日晚上便死了,結果昨天卻又突然復活並且還自稱爲走陰官?”

  這些事情說來實在匪夷所思。

  若是放在之前,王遠亮的人是根本不會相信甚至嗤之以鼻的。

  他們活了這麼大的年紀什麼沒見過?

  多半也只會以爲這是某個宵小之輩又在借鬼神之事糊弄別人,所求無非是名和利。

  但是現在經過了昨天考城隍一事。如今再怎麼荒唐,他們此刻也不禁相信了幾分。

  更別說,還是發生在眼前這位昨晚同樣的考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