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令狐铁柱
廠長在旁邊拍着這幾位官員的馬屁，各種好煙好茶奉上，不過都被對方抬手拒絕了。
汪開俊小心打量了一下，隱約感覺其中有幾位的臉有點眼熟，像是之前在什麼電視新聞上看到過，不由心中一凜，愈發驚慌。
他可不認識這種級別的大人物。
不過這幾位似乎也只是陪着過來，關鍵還是這幾位軍人。
讓廠長和其他無關的人都先離開了之後，對方先是覈對了一下他的姓名和家庭情況，確定無誤之後，就直截了當地對他說了一下情況。
“你的父輩們有一門專門做喪葬用品的獨家手藝，我們希望你能夠將其繼承下來，然後發揚光大。”
“啊？”
汪開俊頓時傻眼了。
他還以爲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呢，原來是說這個？
“保守估計，你日後月入超過五萬也不成問題。”
全都是要專門精挑細選，不是說隨便拿點東西就能印刷一樣製作。
安靜得簡直讓人心悸！
但就在這時，臥室外的客廳裏卻是忽然傳來了一道突兀的像是鎖鏈拖動的響聲。
汪開俊已經被這大場面給鎮住了。
但是越是閉上眼睛，那鎖鏈的聲音就愈發清晰地在耳邊環繞，讓她的大腦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那工廠這裏……”汪開俊瞥了眼不遠處還在探頭探腦似乎是在偷看的廠長。
關鍵還是公務員的身份以及那個底薪，拿出去都倍有面子。
在他想來，自己這門手藝根本沒什麼重要的，隨時都有可能被取代。
那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點嚇人！
他在廠裏累死累活每天加班，頂多也就六七千的工資。
雖然沒有再出現上次那樣的恐怖事件，但是之前的身體勞損讓她不得不請了兩天的病假，在牀上像是躺屍一樣一直躺着，就連飯菜都得靠田小姐來喂。
但田小姐卻是沒有功夫給她解釋，而是身形一閃就化作了一縷青煙飛到了她的身體裏面。
原本正在鏡子前面學着化妝的田小姐忽然動作一頓，旋即有些驚疑不定地望向了門外。
“怎麼了？”
“黑……黑白無常？！”
“這還能有假？”
所有的手續都已經很快就辦好了，甚至一家老小的戶籍都已經在第一時間遷移了過去，特事特辦。
她此刻十分痛恨自己的大腦爲什麼這麼頑強，讓她還保持着清醒，如果能就這麼暈過去該有多好。
這一連串的話一說出來，汪開俊直接被震傻眼了。
朱芊芊這兩天過得很是辛苦。
卻是恰好看見了被窩外面，有一張歪斜着的吐着長舌頭的慘白人臉也正在通過這道狹窄的縫隙，也在盯着她看！
忍不住，她悄悄睜開了一絲絲眼睛，偷偷從被窩裏的縫隙朝外看去。
現在都已經工業化了，工廠生產的速度那麼快，幹嘛還要人工的呢？
她一愣，周圍安靜得甚至可以聽到她自己的呼吸聲，就連外面的一些平時可能擾得她睡不好的噪音都不見了。
簡單寒暄幾句後，他就正式開始上工，而到了他擅長的領域，自然也就大膽了起來。
好半晌才緩過神來，重重地嚥了咽口水。
“咔啦啦……”
等再次去上班的時候，一切都重歸平靜，同事們之間討論的也多數都是最近的各種熱搜消息，讓她鬆了口氣。
“你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如何把這份工作做好。”
“老公，咱們不會是遇上騙子了吧？你說你爸那個……還挺晦氣的手藝真能被這麼重視，還有這麼多工資？”
“就一眼，就看看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有這些大人物們背書，效率果然飛快。
前天晚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她親眼看見好幾個警察舉槍對着自己，她當時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變成了篩糠，全是漏洞。
她還沒反應過來，卻是發現臥室裏的燈忽然熄滅了，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之中。
不過等她回到家裏，安安心心地準備睡覺迎接今晚的美夢的時候，出現了一點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突然，她明顯聽到了那道鎖鏈拖動的聲音似乎停頓了一下，旋即突然出現在了臥室裏面！
而在坐着車去接還在幼兒園上班的老婆的時候，看着那好幾輛護送的警車，以及從車窗裏探出頭，對着她招手的男人，老婆臉上都是一臉懵，差點以爲是不是老公犯了什麼事被抓起來了。
“這點你不用擔心。我們後續給你的安排是底薪加上提成。底薪一萬，另外會根據你製作的那些喪葬用品的數量以及質量進行評估。”
後來雖然新聞等媒體消息是被壓制了下去，但她也看見了同事羣裏面都在流傳這件事，還有不少模糊的照片。
嚇得她瞬間汗毛豎立，縮回了被窩裏面，甚至用被子蓋住了腦袋，只留一道縫隙，讓她能勉強眯着眼睛觀察外面。
不過就在他頭疼怎麼找藉口的時候，對方似乎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搶先說道：“我們知道你可能會擔心回去如果賺不到錢怎麼辦。”
這幾位大人物想的可能是當地的旅遊和文化發展等大方向，考慮的是文化的傳承和未來，但他沒那麼高尚的情操，現在關鍵得保住自己一家幾口人的飯碗。
只是這時忽然注意到燈沒關，立刻想要伸手關燈。
就好像警察們已經把自己這號人給忘了一樣。
朱芊芊有點明白了，感情這兩位不是來找自己，而是找田小姐的！
這就難怪了。
白色的便是剛纔趴在牀邊盯着她看的那個，身形高瘦，面色慘白，長舌頭吐出幾乎要拖到腰間，頭上官帽寫着“一見生財”四個字。
“你如果不信，我們現在就可以先預支一筆錢給你。當然，還有一個條件。”
好在一切順利。
那清脆的聲音甚至就在牀邊環繞，讓她瞬間嚇得毛骨悚然！
“爲什麼會進來了？”
如果是俚脑挘蟛涣丝蛷d被翻得亂一點，反正人沒事就行。
“還好……我睡覺時候一般都有鎖臥室門的習慣……”
這條件已經相當優渥，他哪裏還敢多提要求。
朱芊芊看清楚了這兩人之後，面色陡然一呆，隨即一臉的震驚和恐懼。
但並沒有，而她此時也已經看清楚了這會兒在她臥室裏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如果因爲自己貪心過度亂提要求，人家一合計感覺不划算，另找人了怎麼辦？
他生怕對方後悔，立刻點頭答應下來：“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我現在就可以上工！”
她努力安慰着自己。
好在解釋了一通之後，算是明白了。
“你後續需要搬家去金壇市。”
也因此，絕大多數人都能一眼認出來。
更關鍵的是，旁邊的幾個官員也是十分友善地做出勸導：“這可是十分重要的國家的任務，小汪啊，你如果還有什麼要求可以儘管提出來，我們能滿足的肯定都滿足。”
雖然都沒有拍到她的正臉，但也是讓她提心吊膽的，生怕下一秒警察就來敲門了。
萬幸的是，一切平靜。
準確來說，是兩個人。
它們不是勾死人的魂的嗎？難不成自己陽壽已盡，它們來勾自己的魂了？
想到這裏，她不禁臉色一白。
“還敢藏在活人身上！見我等兩位鬼差還不速速顯形！”
“沒事兒，你現在算是應聘上公務員了，這種情況原先的勞動合同自動失效，可以無條件去新崗位。這邊我們也會幫你處理一下，你就不用操心了。”
“大膽鬼祟！陽壽已盡爲何還要逗留人間！”
畢竟這兩位的角色特徵實在是太明顯了，但凡看過一些神話題材的電視劇和電影，基本都有這兩位的出現。
“騙子應該不至於，你看看前後還有警車護送，肯定不是一般人。”汪開俊自己盤算着，“大不了工資低一點。”
在他想來，對方這麼看重估計是因爲這可以算是一種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確算是獨門手藝，和那種工廠裏製作的完全不一樣，如果失傳了的確可惜。
難道不是佟鞘颤N不乾淨的東西？！
躺在牀上的朱芊芊有點奇怪。
甚至還和幾個朋友一起約好了下了班以後出去玩，放鬆一下最近這緊張的神經。
直接房子，孩子的學校等等全部安排妥當，而他也見到了許多聽說好像很厲害的部門領導，大概就是以後他的直屬上司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爲什麼它們會出現在自己房間裏？
不過她也不敢冒險，立刻按照對方說的做，躺在牀上閉上雙眼，裝作熟睡了的模樣。
紙張，顏料，竹子等等幾乎所有材料……
朱芊芊有些不明所以，就算是之前對上那麼可怕的鬼怪也沒見對方這麼緊張啊，甚至非常從容淡定。
只是這個時代不是說守着這門手藝就能活的，飯都喫不起了，還管這些事幹嘛。
而他現在這麼簡單就能進去了？
大腦一片空白，朱芊芊嚇得直接掀開被子原地蹦起來，尖叫聲幾乎要刺破耳膜。
去那邊只要做自己的老本行就行了，而且還能混上公務員？
他可是知道的，每年考公考編的人那麼多，說是過江之卿，幾百人搶一個崗位也不爲過。
但還沒等她動手，田小姐便是立刻警告：“別動……”
難道是大門今天忘記鎖了，導致進了小偷？！
而且並不是只響了一下，而是一直在響着，聽着越來越近的聲音，甚至明顯在朝着臥室的方向走來。
她有些不安甚至恐懼。
對方似乎被他給逗笑了，不過也沒有取笑，只是道：“這件事，只要後續你籤個勞務合同，就算是正式入職了，連工資也可以直接從這個月開始算起。”
這幾人真不會是故意來戲弄他吧？
……
穿着一黑一白兩套相似的官服。
他自己也沒什麼信心。
“當然，最關鍵的是這個部門是國家機構，也就是說你進去了就是公務員了，所有的福利你都能享受。”
耳邊只傳來了對方急迫的聲音。
還要勞煩這麼多的大人物們一起過來？
但雖然有點受寵若驚，說實話還是不想回去，只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不會激怒對方又能合理說得過去。
“真……真的？！”
這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
“這聲音是哪兒來的？”
她試圖按照田小姐說的，老老實實裝睡。
好在她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既然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那麼有地府有陰差似乎也很合理吧。
“快！裝睡，千萬不要有任何的異常！”
“所有的手續我們都會替你辦妥，工作，房子，包括你孩子的轉學手續，我們會替他們找到當地最好的學校和老師，保證學習進度不會落下，這過程中的費用你也不用操心，全部從部門的經費裏面出。”
話音剛落，聲音卻是戛然而止，像是掐斷了一樣。
幾個軍人也是輕鬆一笑：“行，夠爽快！以後有機會了咱們一起喝兩杯。你要是方便的話咱們現在就出發吧，早點到崗開始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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