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令狐铁柱
該是開慶功宴的時候了!
……
這邊的陸晨已經被關進了地牢裏面。
雖然他這副外表僅僅只有不到十歲的樣子,不過幾個獄警還是十分慎重地把他給單獨關押起來,甚至沒有給他解綁,身上依舊捆着繩子。
然後門口的位置還貼着幾張老道士繪製的符咒,大概爲了防止黃皮子逃跑。
雖然實際上只是畫得好像很厲害,實際上沒有半點用處。
因爲陸晨甚至不需要去自己感知,一眼就能看見黃鼠狼的魂魄完全無視了那些符咒,隨意在牢房內進進出出。
只可惜別人看不出來,不然估計大跌眼鏡。
“大仙,那些凡人真是太過分了,竟然敢這麼對你!”
此刻,黃鼠狼蹲在他身邊,替他憤憤打抱不平。
“大仙,您一聲令下,我就替您去出頭,狠狠教訓一頓那些傢伙!”
黃鼠狼躍躍欲試,儼然是打算狐假虎威。
不過被陸晨給瞄了一眼後又迅速乖乖地閉上嘴,不敢再打擾。
不過倒也不完全無用,而是給了對方一個命令:“教訓就不必了,你出去先盯着田家的人,看看他們在做什麼,然後及時把相關的信息告訴我。”
黃鼠狼立刻激動地點點頭,快速穿牆消失。
它最怕的就是自己派不上用場,那大仙說不定就要拋棄它了。
隨後陸晨靠着牆壁坐下,閉目凝神,實則神魂出竅。
經過一晚上的蘊養,四小姐的魂魄已經基本恢復到了普通的水平,不至於像之前那樣脆弱得隨時都會魂飛魄散。
而在這個地牢裏面,恰好也隔絕了陽光,讓她的魂魄不至於受到傷害。
同時,她也恢復了一些神智,被陸晨放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恐慌,東張西望。
“我……我怎麼會在這裏?你是誰?!”
眼前這個渾身散發着淡淡光芒的人形看起來非常威嚴,比起印象中最嚴厲的父親還要可怕得多,讓她下意識就有些瑟瑟發抖,不敢直視。
“你還記得什麼?”對面的人沉聲問道。
“唔……”
田芳柔只能捂着自己的腦袋,感覺隱隱有些作痛,大腦中的片段像是閃電一樣不斷劃過,又好像是拼圖的碎片,零零散散,剪不斷理還亂。
忽而,捕捉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片段。
“我……”
“我好像已經死了……”
她慢慢放下手,嘴裏喃喃着。
“我……”
她努力回憶着,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副畫面,那是一座黑暗的靈堂內陳列着的一座棺材。
慢慢靠近,赫然看見棺材裏躺着一具臉色慘白如雪的女屍,關鍵是那張臉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啊!”
她嚇得瞬間尖叫一聲,整個魂魄又是一陣震盪不定,好像又要消散了一樣。
好在這時候一股暖流傳來,讓她的魂體重新平靜,雖然依舊在瑟瑟發抖着。
良久之後,她才終於慢慢接受了自己已經死亡的現實,呆呆地低頭看着自己的腳。
沒有着地,漂浮在半空中,而且沒有影子。
“我……死了……”
“沒錯,你已經死了!”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忽然在耳邊炸響,她嚇了一下,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望着面前那道充滿威嚴的身影。
“您……你是黑白無常來勾我的魂的嗎?”
她雙眼含淚,縮着身體,用一種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般的委屈的語氣小聲說着。
看這樣子就知道她平時肯定就不強勢,甚至十分弱氣。
結合之前從那個劉管家口中所得知的情況來看,這孩子恐怕比想象中的還要膽小懦弱。
平時肯定就沒少受別人的欺負,指不定平時就是受氣包的角色。
陸晨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從之前田老爺的態度看出幾分端倪。
他對這個女兒更多的是看重名節而非她的死因,彷彿她死不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沒有給田家列祖列宗丟臉。
即便因此殺死她的兇手也可能找不到。
“我不是黑白無常,我乃天師下凡來懲奸除惡的。”陸晨緩緩道,“你知道殺了你的人是誰嗎?”
“我……是二姐。”
她小聲道。
看來雖然膽小,但是腦子並不蠢笨。
“既然你都明白,那你死得這麼冤枉,不希望去找兇手報仇嗎?”
“報……報仇?”
田芳柔有些震驚地張大了嘴,隨後連忙低下搖搖頭。
“不不不可能的……”
“我這麼沒用,連那些僕人都敢欺負我,我根本不可能報得了仇……”
她對自己沒有半點的自信心,話音說到後面越來越小,像是蚊子叫一樣。
“只要你想,我就會幫你。”
陸晨輕輕伸手,柔緩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自己親手去解決麻煩,怎麼能比親手把一個懦弱膽小的小姑娘培養成一個女鬼王大殺四方更有成就感的呢?
第295章 把他給嚇跑(二合一)
“舅舅,在發什麼呆呢?”
警署內的辦公室中,牛警長正看着今天的報紙,但眼神的焦點卻並不在上面,似乎在思考着什麼,身後傳來了外甥朱鈞討好的聲音。
回過頭,這小子屁顛屁顛地把一個燒雞腿遞到他面前。
“舅,您趁熱喫,這是城裏最有名的那家鋪子買的,還得排隊呢……”
“唉,你也就這點出息了。”牛警長嘆口氣,但還是接過來咬了一口,“也不知道你媽當時怎麼想的,那麼多錢送你出去鍍金,回來還不是跟我一起幹這個、”
朱鈞尷尬一笑:“那不是還得託您關照嗎。這現在世道那麼亂,外面都還在打仗呢,還是這邊安穩一些。”
“那倒是。不過伱小子以後也別想逞什麼風頭了,我感覺田家這件事水很深,你要是不小心說錯了什麼話,搞不好就會被牽連進去,小命不保!”
朱鈞撇了撇嘴,不過也不是沒有腦子,特意回頭看了看辦公室外面,然後關上了門。
“舅,你覺得黃皮子這個事兒是真的嗎?”
“你讀書都讀到狗身上去了?”牛警長瞪了他一眼,手上報紙拍在桌上,啪的一聲響,嚇得朱鈞一抖,愈發心虛。
“哪有什麼黃皮子,都是騙人的玩意兒。那種神婆和尚老道我都槍斃了好幾個了,他們專門就靠這種裝神弄鬼的手段嚇那些窮人騙錢,把人搞得家破人亡。”
牛警長冷哼一聲,顯然根本瞧不上這種低劣的手段。
朱鈞深以爲然地連連點頭。
“沒錯。但是昨晚那個老道士表演的東西……怎麼解釋?舅,我想了一晚上了,翻了好多物理化學的書,可就是想不出什麼原理來。”
“想不出來就對了。那老道士雖然九成九是在騙人,但到底也是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了,到現在還能好好活着而且名氣不小,說明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若是像你這種毛頭小子,隨便讀兩年書就能戳穿了他的底牌,那他還能混到現在?老子第一個先把他給抓起來槍斃了!”
牛警長吐了口嘴裏喫剩的骨頭,表示不屑。
朱鈞臉上一紅,又忍不住問道:“那今早剛關進牢裏的那小孩兒是怎麼回事?”
“頂鍋的唄。”牛警長用不爭氣的眼神掃了他一眼,差點想把手裏喫了一半的燒雞丟他臉上。
“這都看不明白還想當巡警?”
他嘆了口氣。
“田家現在死了那麼多人,總歸是要有個背鍋的倒黴蛋。”
“本來我還以爲那個外來的贅婿會是這個人,結果沒想到這兩人感情還不錯,沒把他給推出來,反而找了外面的。”
“只是可憐了那個叫清光的小傢伙。”
“年紀才這麼點,身體那麼瘦弱一看就平時沒給喫飯。現在沒來得及過上好日子就得去死了。”
說起來,他還有些感慨,畢竟他家裏也有個這麼大年紀的孩子,總難免產生聯想。
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兩人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牛警長眼神示意,朱鈞趕緊上前開門。
門外是另外一個巡警。
“隊長,老大讓你去田家那邊看看。田家現在沒了老爺子,一堆人吵吵鬧鬧的,還有人拿着武器,搞不好要鬧出事來。”
牛警長揉了揉眉心,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帶上幾個人,待會兒跟我一起過去。”
隨後看向朱鈞:“你也一起。別整天想着自作聰明偷懶。”
朱鈞連連點頭:“您放心!我敢保證有我出馬,沒人敢鬧事!”
話是這麼說,但等他們趕到田家門口的時候,才意識到之前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那場面着實有點驚人!
十幾個穿着馬褂的青壯年拿着棍棒鐵鏟斧子站在田家門口,氣勢洶洶,似是要把整個田家給拆了!
而田家裏面也站着一批人,多是田家自己的僱傭的僕從,這會兒也拿着趁手的東西對峙着,氣勢不分上下。
雙方人互相怒視着,吵嚷叫罵的聲音不絕於耳,視線交匯的火星子都快成實質了。
此刻只要稍微有一個人衝動一點,恐怕瞬間就會演變成一場血流成河的打鬥!
甚至直到巡警們趕到之後,他們也沒有要退讓的意思,依舊針鋒相對。
“讓開!讓開!”
牛警長大喊兩聲之後依舊沒有任何作用,惱怒之下直接舉槍對着天空開了一槍!
“砰!”
如同晴天打雷一樣的巨響聲,瞬間讓在場不少熱血上頭的人冷靜下來,還有一些膽子比較小的或是經驗豐富的更是直接抱頭蹲下。
眼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這邊,牛警長慢慢收起槍,走到兩夥人中間:“幹什麼!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法律了?”
劉管家從裏面的人羣裏擠出來,一臉悲憤,似乎是被別人欺負到家門口的憨厚老實人,實在是忍無可忍:“牛警長,今天我們老爺纔出事,這羣人就想上門找麻煩,您一定要替我們主持公道啊!”
牛警長轉頭看向外面的那羣人。
“你們是誰?來這裏做什麼!”
“警長,我們都是原先在田家工廠幹活的勞工。”爲首的一個身形高大的青年大聲回答,“本來我們都幹得好好的,也感念田老爺的恩德,讓我們這羣只有力氣的粗人也能憑本事賺錢養活一家人。”
“可今天!”他憤怒地將目光看向田家的人,“田老爺卻被人害死了!而我們的工作也全部停工,這簡直就是要斷了我們的活路!”
“今天我們就是要爲田老爺討一個公道!讓那殺人兇手償命!”
“你們胡說什麼!”劉管家跺了跺腳,“都說了,那是黃皮子來害人了!現在也被警官們抓了,過兩天就會把它槍斃給老爺少爺們償命,你們來這裏胡鬧簡直不可理喻!”
“那種騙小孩的東西也敢拿出來說?”那健碩青年眼睛一瞪,咬牙切齒,“什麼狗屁黃皮子,我看分明就是那個入贅的姑爺想喫絕戶害人!”
“你們趕緊滾開,我們今天定要把他給拖出來打斷他的狗腿,讓他償命!”
“休想!一羣刁民!牛警長,你快動手把他們都給抓起來,不然我們田老爺在天之靈也無法安息啊……”
但是實際上這麼多人,而且還身強體壯,牛警長自己雖然拿着槍但也心裏有點發怵。
真要自己強制抓住他們,進一步加劇矛盾,那自己這邊帶着的人搞不好都得折損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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