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演了全世界 第154章

作者:令狐铁柱

  年紀尚小又貪玩的洪才哲經常會跑去附近山上玩,偶然遇到了被別的妖怪打傷血流不止的鳥妖。

  他當時可不知道對方是妖怪,只覺得這鳥可真大,好像最近電視上放的神鵰俠侶裏面的大雕一樣,威猛又帥氣,而且正好和村委會宣傳的保護野生動物可以匹配得上。

  小男孩覺得這肯定是國家保護動物,但又沒錢買藥,只能從家裏偷了一些食物餵給它。

  一來二去,等鳥妖養好了傷,兩人也成了朋友。

  男孩有空時會給它讀書寫字,他覺得這隻鳥特別聰明,好像真的能聽懂他說的話。

  而鳥妖也偶爾會抓魚或者野兔山雞之類的小動物給他,讓家境不算富裕的小孩兒營養充足地過完了童年。

  後來男孩兒一家就賺了錢來到了城裏。

  鳥妖也爲了朋友一路跟了過去,縮小體型後一直在天上觀察着他的生活,偶爾也會在夜晚飛到他的臥室裏陪伴一下。

  如此一直到一年前。

  當時的男孩兒已經成爲了一個爲了生活奔波的成年人,獨自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小房間居住,也幸好工作順利,一切看起來都在蒸蒸日上。

  只是意外總在不經意間發生。

  當鳥妖一次外出探友回來,慣例地晚上打算去他家裏找男孩兒敘舊,結果剛到窗口就發現門窗緊閉,而房間裏還透出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

  它立刻意識到不對勁,立刻砸碎了玻璃衝了進去。

  然後就看到了臥室牀前放着一盆的還未燒完的碳,而男孩兒面色痛苦地躺在牀上,已經沒了呼吸。

  牀頭櫃上放着的遺書,只說自己對不起父母朋友,只能自己一個人走了……

  鳥妖爲了查清楚他自殺的原因,悄悄將他的屍體埋葬之後變化成他的模樣,並依靠這麼多年相處的熟悉完美地取代了下來。

  這之後他的確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男孩不知何時已經欠下了一大筆的欠款,金額高達整整上千萬!每天都會有高利貸的催債電話打進來,甚至還有各種赤裸裸的人身威脅……

  這根本不是月薪只有不到一萬的他所能承受的!

  把他賣了都不可能賠得起。

  鳥妖也有點後悔。

  如果自己早點察覺到的話,至少也能想辦法幫他擺平麻煩,敢來討債的傢伙他可以輕易解決。

  而最關鍵的是,他也奇怪男孩兒是怎麼欠下這麼多錢的?

  直到後來對其身邊的人際關係不斷梳理之後,他將目標鎖定在了一個被稱爲“章總”的人身上。

  而騙錢的手法也很簡單,對方假意說是有一個非常賺錢的項目,年回報率在50%以上,是看重他老實肯幹才拉他入夥,晚了就沒機會了。

  然後就是各種股份分配,技術入股,關鍵的還是註冊了一個空殼公司,而男孩則是稀裏糊塗,聽信對方的言巧語成爲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結果沒多久,在章總的各種商業咦飨拢蛄抠J款與訂貨合約,預付款和合同款,各種投資紛至沓來,可公司卻始終根本沒有任何盈利項目,甚至人員都只有兩三個。

  前期完全就是以貸抵貸,窟窿越來越大。

  甚至半年後章總的電話直接變成了空號,公司賬戶裏也只剩下了兩三百塊錢。

  慌了神的男孩這纔去調查,才發現這家公司已經成了黑名單,各種“合作商”“高利貸”以及銀行全都把矛頭鎖定在了他頭上。

  這些巨大貸款金額就是這麼來的。

  男孩報警後也沒有任何辦法,從法律層面上,他就是直接責任人,而那位章總用的甚至都是假身份,根本找不到人。

  最終,絕望的男孩選擇了燒炭結束自己的生命。

  確定了兇手後,鳥妖所需要做得就只是找到這個混蛋。

  這對他來說並不算很難。

  他認識好幾個鳥類妖怪,消息很是靈通,把對方的照片發佈出去之後,僅僅小半個月就找到了對方。

  開着豪車,住着豪宅,還包養着好幾個模特,與之前男孩那窘迫絕望的生活相比簡直瀟灑至極。

  起初,他還是保持了冷靜,找上門要求對方去找警方自首,還男孩一個清白。

  只是那位“章總”卻根本不承認,反而破口大罵,讓人把他給趕走。

  他不走,反而還被以尋釁滋事的理由給在警局關了幾天。

  至此,他算是明白瞭如果通過正常手段肯定是沒辦法解決這件事的。

  所以自那之後,他進行了長達半個月的謩潯�

  直到今天。

  聽完了對方所說的故事,徐巡輕嘆一聲:“還真是可憐……”

  而警察這邊也在那個章總的名字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

  這個時候差不多資料也都已經調查了,很快一份檔案便是送了過來。

  徐巡仔細翻看了一遍,的確就是今天車禍裏喪生的那個男人。

  記錄裏這個人實際上姓張,以前就有過類似的案底,算是個記錄在案的詐騙犯,現在名下有幾家科技公司,別的不說賬面流水好像還挺大。

  如果只看表面這人算是改邪歸正的小富豪,只不過深究起來問題可就大了。

  不過當徐巡無意瞥見洪才哲那冷漠的眼神時,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立刻讓警員去調查此人現在的賬戶上資金的往來情況。

第244章 懂技術的妖怪真可怕

  不過還是晚了。

  調查的結果是今天下午,也就是那場突兀的車禍發生之後,此人名下的幾個銀行賬戶忽然就出現了大量的資金往外轉出,以及大量的股票和資產進行低價快速轉賣。

  總金額多達幾千萬!

  而這些金錢的去向都是國外的一些不記名賬戶,流轉了好幾個渠道,很難追查。

  徐巡立刻吸了口涼氣,目光凝重地看向面前那隻鳥妖。

  “都是你做的?”

  懂得現代科技和金融的妖怪未免也太恐怖了一點。尤其是還有各種匪夷所思的隱蔽手段蒐集信息,隱藏自己!

  洪才哲冷笑一聲,沒有否認:“沒錯,都是我乾的。那不過是一個凡人而已,真要殺他,我馬上就能碾死,你以爲我爲什麼要籌備大半個月?”

  “就是爲了搞清楚他手上到底有多少錢,有多少資產,殺了他能弄到多大的好處。”

  “爲此,我一直忍着想要立刻把他殺死的衝動,潛伏在他身邊,看着他那張醜惡的臉以及那些不做人的行爲。”

  “從他身上,我發現真正恐怖的是人心。”

  “我們妖族尚且不會隨便殺人,他卻能殺人不見血,笑着就把一個家庭給弄得家破人亡,那麼多人因他而跳樓……”

  “他喝的是人血,喫的是人肉,享用的都是民脂民膏,簡直比我們妖怪還要更恐怖!”

  “我殺了他,甚至不覺得自己是殺了一個人,而是一隻披着人皮的野獸!”

  徐巡聞言也不由輕嘆一聲。

  對方所說的問題他何嘗不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是即便他也無法改變。

  而對方這麼說肯定是不打算把錢給交出來了。

  儘管事實上大概也能猜得到對方會把錢用到哪裏去,不過有些事情如果說得太明白,反而會惹出更大的麻煩。

  一個妖怪的臨死拼命,他不想嘗試。

  結束了這場審問後,出去時,徐巡先吩咐下去,讓警局抓緊調查資金的去向,爭取把一些資金儘可能地搶回來,實在不行的就另說了。

  回到會議室內,看見白素貞和小青也正在討論這件事。

  她們通過攝像頭,實時看到了剛纔的審訊內容,大致瞭解了情況。

  不過她們所想的角度和他不太一樣。

  “十八年前……”

  小青喃喃自語,面色略微有些微妙。

  “怎麼感覺好像有點耳熟……”

  “你與他認識?”白素貞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小青似乎有點心虛,小聲道:“我只記得大概是十幾年前,的確曾經和一隻鳥妖打了一架,不過不記得那傢伙的長相了,但的確是很大一隻……”

  徐巡也不禁一愣。

  不會這麼巧吧。

  如果真是對方的話,那可以說當初那次相遇,搞不好就是小青搞出來的了。

  小青估計是心裏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小聲道:“不然……我現在去給他道個歉先?”

  白素貞則是搖搖頭。

  現在說這些也已經晚了,得想想怎麼解決這次的事件纔對。

  徐巡和身邊助手一起落座,面對着她們:“現在情況伱們也都瞭解了,二位覺得應該怎麼解決?”

  “這畢竟是涉及到好幾起人命的命案,已經不算是妖族內部的事情了。於情於理,都需要嚴肅處理。”

  白素貞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道:“對外公佈吧。”

  徐巡一怔,猛地轉頭看向她。

  “對外公佈妖族的存在,不能再隱藏起來了。”白素貞沉聲道,“這看起來只是一起個例,但實際上可能全國上下已經有大量的妖怪隱藏在人羣之中。”

  “如今你們也已經見識到了,妖族的力量非常危險。必須要提早進行預防。”

  “如果依舊讓民袀儽3譄o知的狀態,可能會出現更多的傷亡。”

  “而這隻鳥妖,就作爲第一個公開審理的案例,讓人們知道我們妖族的危險性。”

  徐巡則是皺起眉頭:“這樣會不會對妖族融入進社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畢竟如果第一起曝光的案件就是殺人案,難免會造成陰影。

  “這已經是在所難免了。總比後續發生更可怕的事情要強,到那時纔是無法挽回的境地。”

  白素貞快速分析:“同時,也要想所有人徵集與妖怪有關的線索,做好全國登記處理,不能讓妖怪在外隨意流竄。”

  “屆時,我和小青會作爲妖族管理協會的會長出面作爲代表。雖然可能有點自誇,但託從古至今這麼多白蛇傳故事和電視劇電影的福,我在百姓們的印象中應該還是不錯的。”

  “如果讓我作爲妖族的形象代表,應該可以緩解恐慌和焦慮。”

  徐巡微微點頭,不過有句話沒說出來。

  畢竟無法確認別人是否是葉公好龍。

  別看那麼多人都說自己如果變成許仙,肯定會好好對待白娘子,但是如果真的讓他半夜起來看見枕邊人變成一條大白蛇,估計當場嚇死都有可能。

  故事歸故事,當真的出現在現實中就不那麼美好了。

  好在以對方的顏值來說,恐懼感不至於那麼強。

  衡量一番後,心中已定,徐巡微微點頭:“好,我先去向上面請示一下,等通過後就馬上去準備。爭取將這件事儘快解決。”

  “也有勞二位姑娘,在此期間先看着那隻鳥妖,避免再生事端。”

  “沒問題。”白素貞微微點頭。

  ……

  “姓名。”

  “蘇……蘇歡。”

  “年齡。”

  “22,。”

  “職業?”

  “網……網紅主播?”

  坐在審訊室內,有些坐立不安的蘇歡小聲回答着,時不時偷瞄兩眼對面坐着的一男一女兩位警察。

  “自由職業者麼……”男警官在筆錄上快速寫下。

  而蘇歡忍不住問道:“等等,兩位哥哥姐姐,我不是受害人嗎?爲什麼還要在這裏做這種筆錄呀?”

  如果不是知道情況,她還以爲是自己拆了酒吧殺了人呢。

  “因爲你剛纔在現場搞直播。”女警察搖搖頭,“因爲一些原因,你直播出去的內容是不被允許泄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