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神醫 第67章

作者:李闲鱼

  四目相對。

  氣氛有點凝重感。

  “真沒想到稱霸一方的人物,突然就……走了。”葉姿感嘆道。

  洛陽懷疑跟那個用蠱的人有關,可這事不好跟葉姿說,他不想讓她擔心,更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哎!”葉姿無力躺平。

  卻也不平。

  “阿姿,我走了。”洛陽其實也不想走。

  “去吧,小心一點。”葉姿拉住了洛陽的手,“你要記住,你是一個醫生,不是警察,你幫他們的忙已經夠多了,要及時抽身。”

  洛陽點了一下頭,下牀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麼,又俯下去在葉姿的脣上啄了一下。

  葉姿抬起藕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本來只是一個道別的吻,結果還是被消殺了兩分鐘才走成。

  從天驕御院大門走出來,洛陽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一輛越野車旁邊抽菸的胡不斐,他走了過去。

  胡不斐也沒有招呼,看見洛陽過來便先進了駕駛室。

  洛陽上了車,繫上了安全帶:“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小時前。”胡不斐啓動車子上了路。

  “怎麼死的?”

  “我也不知道,本來是休息的時間,我們人巡夜到他的房間,發現他已經沒了呼吸。房間沒有任何侵入的痕跡,劉又水的身上也沒有一點傷痕,我們看了監控,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情況。”胡不斐說。

  洛陽忽然想起了那個司機,說道:“胡大哥,你會不會是那個想殺我的傢伙,他給劉又水下了蠱?”

  胡不斐看了洛陽一眼:“他怎麼給劉又水下蠱?那個地方被嚴密監控了,除了專案組的人,沒人能接近他。”

  “法醫怎麼說?”

  胡不斐說道:“法醫做了基本檢查,無法判斷死因。然後抽了血,採集了一點生物樣本去做化驗,結果還要幾個小時才能出來。老鄭讓我請你過去看看,所以真不是我故意破壞你跟葉姿的好事。”

  洛陽乾咳了一聲:“我都跟你說了,我是去給美琪治病。”

  “行行行,我相信你還不行嗎?”嘴上說着這樣的話,可胡不斐的臉上卻是一個不屑的表情。

  洛陽沒興趣聊這個,他的心情有點沉重。

  上次見面,劉又水還信誓旦旦地說他能從那個地方走出去,他倒是說準了,可是沒說準是人走,還是魂走。

  一個叱吒風雲的人物就這麼沒了,如果他早知道是這個結局,他還會那麼不擇手段,不辭辛苦地去奮鬥、拼搶,獲得成功嗎?

第116章 屍體物語

  防疫站燈火通明,四周有警察牽着警犬搜尋。

  胡不斐直接將車開了進去。

  鄭從戎正在內院裏跟一個穿制服的警官聊着什麼,看見洛陽下車便走了過來,那個警官看了洛陽一眼,轉身往外走。

  “鄭叔好。”洛陽打了一個招呼。

  鄭從戎伸手拍了一下洛陽的肩膀:“小洛,想必你已經知道是什麼事了吧?”

  洛陽點了一下頭:“路上胡大哥跟我說了。”

  “那我就不用再說一遍了,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吧。”鄭從戎走前帶路。

  不是上次跟劉又水見面的審訊室,而是一個居住的房間。房門打開,洛陽看見了躺在牀上的劉又水,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白得就像是泡了水的白紙。

  “兩位在門外等我吧。”洛陽說。

  鄭從戎和胡不斐對視了一眼,停下了腳步。

  洛陽一個人走了進去,也就在進門的時候調動靈力介入祖巫靈體,激活超感狀態。

  燈光下,劉又水皮膚上的毛孔清晰可見,他甚至能看見隱藏着毛孔裏的灰塵與皮屑。別人聞不到屍體的氣味,因爲時間沒到,可他卻已經嗅到了器官腐爛,細菌發酵的屍臭味,而且非常強烈。

  洛陽低頭看了一眼地面,堅硬的瓷磚地面上佈滿了腳印,可惜他無法分辨都是誰的腳印。劉又水死了,進入這個房間的人肯定很多,專案組的人,當地警察,還有法醫,所以識辨腳印沒有意義。他着重看了一下窗臺,窗臺上乾乾淨淨,也沒有痕跡。

  “他能發現什麼嗎?”鄭從戎跟胡不斐說話,聲音很小。

  胡不斐壓低了聲音:“你老都看不透小洛,我更看不透了,但是我相信他,這小子辦事可靠,能力強。”

  “回頭你再勸勸他,給他做做思想工作,這是我給你任務,必須完成。”鄭從戎語氣嚴厲。

  胡不斐看了鄭從戎一眼,迫於領導的威嚴,他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頭。

  洛陽主動忽略了門口兩人的聲音,就這點時間裏,他結束了針對室內環境的“超感偵查”。除了地面上的亂七八糟別人看不見,他卻看得很清楚的腳印,這個房間裏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這個結果一點都不出他的意料,如果有什麼可疑的痕跡,專案組那麼多專家,當地警方還帶了警犬來搜,不可能發現不了。他之所以還是要動用超感能力搜查一下,其實也是一個醫生的習慣,不管病人拿的是從哪家醫院的檢查報告來看病,他都要讓病人再去檢查一下,用本院的檢查報告。放在這件事上就是,他更相信他自己的眼睛,而不是什麼人的口述或者書面報告。

  洛陽來到牀邊,探出太初醫指,壓在了劉又水的額頭上,也就在接觸的瞬間,一絲靈力注入了劉又水的屍體。

  祖巫靈體超感狀態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升級,上祖巫版的“內窺鏡”。

  靈力所到之處,感知跟誰,劉又水屍體的內部信息無所遁形!

  突然,一絲邪氣對衝上來。

  好熟悉的感覺!

  靈力與邪氣轉瞬相遇,後者被當場絞殺!

  真兇現行!

  在劉又水的心臟內部藏着一隻蟲蠱!

  他的心臟從外表去看是一顆健康正常的心臟,可是內部卻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狀的病毒!

  洛陽撤了太初醫指,轉身過來:“兩位進來吧。”

  鄭從戎和胡不斐走了進去,鄭從戎着急地道:“小洛,你有發現什麼嗎?”

  洛陽語氣沉重:“劉又水死於心臟驟停。”

  “這怎麼可能?”胡不斐說道:“我們抓他之後給他做過體檢,他的心臟很健康,他過去也沒有任何心臟病史,怎麼可能死於心臟驟停?”

  “之前法醫也沒有這樣的結論,小洛你是不是判斷錯誤了?”鄭從戎也不相信是這個死因。

  洛陽說道:“劉又水的心臟的確很健康,可他不是突發心臟病,而是他的心臟裏有一隻蠱蟲,跟那個司機的情況是一樣的,他死於謿ⅰ!�

  鄭從戎和胡不斐皆是一臉驚容。

  洛陽指了一下劉又水的心臟位置:“通知法醫解剖屍體吧,但是不要破開心臟,那樣很危險,用容器裝起來,等那隻蟲蠱和它生產的病毒喫掉了劉又水的心臟,你們就能看見它了。”

  “小胡,打電話叫法醫過來。”鄭從戎說。

  胡不斐點了一下頭,掏出手機打電話。

  洛陽說道:“還有一件事,那個司機身體裏的蠱蟲我研究過了,有點收穫,但是它已經死了,來的時候走得急,所以忘記拿過來了。”

  他是去葉姿家裏過幸福小日子,肯定不會將那隻蟲蠱的屍體帶在身上,那多晦氣。

  “沒關係,到時候我派人去你那裏取就行了。”鄭從戎話鋒一轉,“你剛纔說你研究那隻蟲蠱獲得了一些信息,跟我說說,你都知道了些什麼?”

  洛陽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兇手有可能是一個懂蠱術的人,他是怎麼養出這種蟲蠱的,又是怎麼控制這種蟲蠱害人的,我暫時還不知道,不過……”

  “不過什麼?”

  洛陽說道:“我回去之後又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天看過的那輛奧迪轎車,想起了一些關於兇手的細節,可以的話再派一個畫像專家過來吧,我自己畫本來,我講給他聽,讓他畫一張疑犯的像出來,或許對你們抓捕兇手有幫助。”

  “小胡,再打個電話,叫畫像專家過來。”鄭從戎說。

  “馬上打。”胡不斐又開始撥號。

  鄭從戎直盯盯地看着洛陽:“小洛,你剛纔就只是摸了一下劉又水的手,你是怎麼知道他的心臟裏有蟲蠱的?”

  洛陽笑了笑:“喫飯的本事,不好說。而且,就算我說了,鄭叔你也不會明白。”

  鄭從戎皺起了眉頭。

  “對了,什麼時候去治療那個田國龍?”洛陽轉移了話題。

  治好田國龍,抓到養蠱的兇手,他就準備從這件事裏抽身了,至於給劉又水打傘的人是誰,愛誰誰吧,他不想再管了。

  也倒是的,說是有一筆獎金,到現在都沒動靜。大半夜的還把他從被窩裏叫過來加班,比996福報還過分。

  “明天就去北都。”鄭從戎忽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我這邊給你申請了一萬塊的獎金,等上面批了就發給你。”

  洛陽:“……”

  乾的是戰地醫生、特工、突擊隊員、臥底的活,賺的是應屆畢業生的錢,關鍵還拖欠工資。

第117章 身不由己

  畫像畫出來了,長髮披肩半遮面,瘦削的身材,凸出的喉結,僅有一點面部的輪廓,沒有具體的特徵。這就是警方的畫像專家根據洛陽的描述,畫出來的嫌疑人畫像,不說十分像,七八分是有的。如果那個傢伙髮型不便,衣服也不換,突然來到這裏,那肯定就落網了。

  可是這種可能性幾乎爲零。

  洛陽請人打印了一張,然後拿着那張打印出來的畫像來到了關押江月的房間門前。

  一個女同志提前進去,隨後又退了出來。

  洛陽進去的時候,江月已經坐在了牀沿上,一隻手被拷在了牀頭上。她看上去很糟糕,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殘留着淚痕。

  她顯然已經知道劉又水死了,偷偷哭過。洛陽進來的時候,她用還能活動的右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然後恢復了冷漠的樣子,面無表情地看着洛陽。

  “看來你是知道了,節哀順變。”洛陽道了個開場白。

  “你又來幹什麼?”江月的聲音冷冰冰的。

  洛陽也不急着說事,他來到牀邊坐了下去,與江月保持了兩隻屁股的距離。江月要是攻擊他的話,右手得從另一邊伸過來,根本就夠不着他。

  江月眼神冰冷,還帶了一點兇光。

  洛陽淡淡地道:“你這個人看上去很兇悍,渾身是刺,可我覺得那只是你的保護殼。你這個人本性不壞,你撕掉了賬本上的那一頁,保護了某個人,這種行爲算是背叛了你的幹掉劉又水。現在他死了,你哭了,在說明你對劉又水還是有感情的,他畢竟養大了你,而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其實很重要,對嗎?”

  “呵tui!”江月偏頭就是一口口水給洛陽噴射過來。

  洛陽早有準備,探手一抓,被子的一角就擋在了他和江月中間。江月吐過來的口水黏在了被子上,有點粘稠且泛黃。

  洛陽看了一眼,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你最近有點上火,肺燥生痰,咽喉也有點炎症,估計是蔬菜沒喫夠,缺乏維生素,回頭我讓他們給你加點蔬菜。”

  江月:“……”

  “好了,說正事吧。”洛陽看着江月的眼睛。

  江月冷冰冰地道:“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你走吧。”

  洛陽說道:“你就沒想過你乾爹是怎麼死的嗎?”

  江月沉默。

  洛陽接着說道:“你乾爹死了對誰最有利?我想這個答案你應該猜得到,就是那個給你乾爹打傘的人,是那個人派來了殺手殺了你乾爹滅口,你知道他是誰,你覺得那個人的下一個目標是誰?”

  江月還是沉默。

  洛陽將那張打印出來的畫像放在了他與江月中間的位置上:“這個人就是殺害你乾爹的兇手,你看看,你見過這個人嗎?”

  江月的視線落在了那張畫像上。

  洛陽看着江月,她的心跳、呼吸還有大腦神經的活躍程度,甚至是腸胃的蠕動,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就是他拿着這張畫像來找江月的原因。

  江月撕掉了一頁祕賬,箭頭指向了給劉又水打傘的人,她肯定知道那個人,也必然認識那個人,不然怎麼會爲了那個人背叛劉又水?如果養蠱的殺手是那個人身邊的人,那麼她就有可能見過,突然看見殺手的畫像,她的神經也必然會有反應。

  然而,他掌握着江月的身體的一切反應,可是根據超感狀態所獲得的信息,他得到了一個他不想要的判斷——江月並不認識那個養蠱的殺手,她甚至沒有見過那個人。

  江月移目看着洛陽,嘴角帶着一絲嘲諷:“你自以爲你很聰明,可在我看來,你不過是一個自以爲是的傢伙罷了。你連你的對手是誰你都不知道,還說人家的下一個目標是我,你不覺得你就是那個殺手的下一個目標嗎?”

  “他暗殺過我,但是失敗了。”洛陽說。

  江月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我祝他成功。”

  洛陽也不以爲意地笑了笑:“你說你不是下一個目標,你確定?”

  “你知道我爲什麼這麼肯定嗎?”

  洛陽搖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