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我跟你說過，真實的世界。”墟說。
洛陽抬頭往上看，那黑暗用言語難以形容，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星空，他困惑地道：“爲什麼沒有一顆星辰？”
墟的嘴角浮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你應該看看下面。”
洛陽快步走到船舷邊，探頭往下看，這一看他的瞳孔頓時瞪大，就連呼吸也差點停頓。
無盡的黑暗虛空之中，一顆缺少了三分之一的球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它的一端徽肿盘炜账{色的濃霧。球體上有大海和大陸，他甚至能看見仙界的荒原，那是一個巨大的沙漠。還有創世山脈，綿延數千公里。
這跟姜寒霜給他畫的圖有着七八分相似，他當時無法理解仙界爲什麼是這個樣子，現在親眼看見更爲直觀，卻還是無法理解。
“墟神，爲什麼我在仙界能看見漫天的星辰，站在這裏卻看不見了？”洛陽想不通這點，他對星空有着一種偏執的執念。
墟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黑暗的星空中突然有了無數的星辰，一顆橘色的恆星出現在了虛空之中，金光萬丈。缺了三分之一的球圍繞恆星轉動起來，還有一顆小球伴隨着它，那應該就是月球。
洛陽甚至辨認出了銀河系，還有更遙遠的人馬座、仙女座什麼的。它們就像是一幅幅用LED燈做出來的裝飾畫，平時隱藏在黑暗之中，一通電就亮了。
洛陽移目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墟，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墟神，中土凡間又在哪裏？”
墟淡淡地道：“你再看。”
洛陽跟着又探頭俯瞰，這一看頓時愣住了。
那徽秩种粎^域的天藍色濃霧消失了，虛空之中懸浮着的是他熟悉的藍星。兩極覆蓋着皚皚白雪，浩瀚的太平洋，各個大陸也清晰可見。他甚至能看見在天空中飛行的客機，非常繁忙，就跟路燈下的飛蛾一樣多。還有更高處的衛星，也是密密麻麻。
洛陽咦隳苛Γ业搅藖喼薨鍓K上的盆地，試圖找到自己的房子，他甚至渴望看見他的女人們。
“這……怎麼突然就變了？”洛陽驚訝地道。
墟說道：“我帶你靠近看看。”
不等洛陽回句話，他和墟所在的飛船瞬息間就移到了藍星的旁邊，隨後藍星出現在了甲板上的虛空中，就在他的面前，比他的頭大了好幾倍。
洛陽終於看見巴城了，隨後又發現了他的房子。他試着進入超感狀態，增強視力至微觀的狀態。也就在那之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那是白淨，她正站在花園裏澆花。
思念猶如潮水一般席捲心田，洛陽差點就叫“小白”了，卻又擔心他這一叫，聲音會震碎那個巴城。那些建築和人都太小了，從天富和雙牛機場起飛和降落的飛機，從他的眼前飛過，就跟小飛蟲似的。這樣一種情況，他怎麼敢開口說話？
白淨牽着水管繼續澆花，她似乎看不見洛陽的臉龐。
這個情況也正常，畢竟洛陽的臉比盆地還要大許多。一個普通的人類，無論如何也無法用肉眼看見這麼巨大的東西，就如同螞蟻永遠看不見人類。
白淨放下水管，回屋去了。
也不知道百里蒹葭、玄太美和黑肱蝶是不是又去執行什麼任務去了，她們三個並沒有現身。
洛陽小心翼翼地退了兩步，然後才說道：“墟神，死者的世界又在哪裏？”
“你看。”墟說。
洛陽的視線移到藍星上，又愣住了。
第1008章 一頭霧水
還是那個圓球，但卻是一個顏色鮮豔的虛影，上面有連綿起伏的大山，浩瀚的大海，幾大陸地的板塊也大致一樣，只是看上去就像是水中的倒影。
超感微觀狀態下，洛陽看到了地面上有不少小小的虛影在晃動。那些虛影就是人死後留靈，用通俗的話說就是鬼。
突然，圓球炸裂，爆出了一團金色的靈文。
漫天的星辰也紛紛爆裂，化作星星點點的靈文。
洛陽的視線再次恢復正常的時候，他又回到了那片草地上。
“你看明白了嗎？”墟問。
洛陽回想了一下剛纔的神奇的經歷：“好像明白了，但是……也不明白，真實的世界爲什麼會是這樣的？”
同一顆圓球，既是仙界，也是中土人間，同時也是死者的世界。
墟說道：“三位一體，你從中土凡間登天梯進入仙界，其實就是從一個位面進入了另一個位面。”
洛陽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虛空：“那漫天的星辰去哪了？”
“死了。”墟說。
洛陽頓時愣了一下，訝然道：“死了？”
“這世上沒有永恆的東西，星辰當然會死。”略微停頓了一下，墟又補了一句，“這個世界正在死亡，就差那麼一點就死透了。”
洛陽移步到船舷，探頭俯瞰。
漆黑的虛空中唯有一顆被吞噬了三分之一的圓球，孤零零地懸浮着。
“天墟把仙界剩下的吞噬掉，這個世界就死透了嗎？”
墟點了一下頭。
“然後呢？”洛陽又問。
“沒有然後。”
洛陽訝然道：“這個死透了之後，沒有大爆炸嗎？”
墟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沒有經歷過。不過，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就算是有大爆炸，那也不是重來，而是一個未知的開始。”
洛陽心情沉重。
他熱愛這個世界，這個真相太過殘酷，他接受不了。
墟說道：“我做這些事情，我的目的很簡單，我只想在那一天到來之前給我們的世界留一顆種子，或許當新的世界開始的時候，這顆種子能發芽。”
“什麼種子？”
墟笑着說道：“當然是人類文明的種子。”
“人類文明？”
墟說道：“我知道你心中的困惑，可我要告訴你，我不是神，我是人類的終極形態。”
洛陽目瞪口呆。
就這點時間的接觸，無論從什麼角度去看，這個墟都是神，而且是金字塔尖級別的神。他雖然沒有跪拜，也沒有說一些討好的話，可是他的心中是充滿敬畏的。然而，就是這個被他視爲至高神的存在，跟他說他是人類的終極形態，他敢信？
墟面帶微笑：“你覺得我不是人類嗎？”
洛陽點了一下頭。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洛陽困惑地道：“我去哪看？看什麼？”
墟說道：“我已經爲你準備好了你想知道的所有的答案，那顆種子也需要你去取回來。”
“所有的答案……我的父母是誰？”
“就算我告訴你，你也很難理解，這是你的使命，你早晚都要面對，所以還是你自己去看看吧。”墟說。
洛陽心中疑惑：“你究竟讓我去哪裏看看，又去哪裏取種子？”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時候還沒到。”
洛陽：“……”
大神，你玩呢？
墟淡然一笑：“好吧，鑑於你那嚴重的困惑，我給你一個提示吧，我說時候未到，那是因爲你還沒有達到進入那個地方的條件。”
“我要達成什麼條件？”
“你還記得你在神藏的花園裏，聽到的那個聲音嗎？”墟反問。
洛陽努力回想。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你去死吧！”
洛陽猛然醒悟，激動地道：“對，就是這個聲音！”
墟面帶微笑。
洛陽忽然反應了過來，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等等！你……你說的要我達成的條件，不會是要我去死吧？”
“你必須死。”
洛陽：“……”
墟說道：“你該回去了，不要害怕死亡，你什麼時候死，那個時候你就能達成那個條件，然後完成你的使命。”
洛陽心裏一團亂糟糟的感覺。
什麼使命，居然要死了才能完成？
這不扯淡嗎？
可是，哪怕心裏有一萬個不願意，洛陽卻還是表現得很無畏，有那麼一點視死如歸的英雄氣概：“墟神，我不怕死，我也十分願意完成我的使命，但是我還有一些事情要了結，不然死了也不會安心。”
“你想要回金色的蝴蝶？”墟一眼就看穿了洛陽的心思。
洛陽慷慨陳詞：“我這個人恩怨分明，我受我師父的恩情，現在漢武宗危在旦夕，我不得不救。我娶了幾個女人，她們處境危險，我也必須護她們周全。沒有那隻金色的蝴蝶，我根本就打不過天倉宗的倉雲龍，而且，他的幫手卸啵 �
墟淡淡地道：“你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那隻金色的蝴蝶，它不過是我小時候抓的一隻蝴蝶，在那之後，它就成了我唯一的夥伴，它不會給你帶來任何能力。”
洛陽訝然道：“我唱混亂之歌，它飛到誰的頭上，誰就會倒黴，不都是那隻金色的蝴蝶給我帶來的能力嗎？”
墟笑了：“從來沒有誰能給誰能力，如果你有一種能力，那也是你自己的原因。”
洛陽一頭霧水。
墟接着說道：“你只是進了神藏，然後被喚醒了本來就屬於你的能力。”
“我……本來的能力，什麼意思？”洛陽更困惑了。
“我已經說得夠多了，你也該走了。”
“等等！”洛陽說道：“還有一件事，我從中土凡間帶上來四條龍，他們去哪了？”
墟淡然一笑：“他們在等你。”
“等我？”
墟說道：“金日、青空、黑淵、雲牙，他們本來就是在等你，你有你的使命，他們也有他們的使命。等你死了，他們會拉着你去你要去的地方。”
洛陽：“……”
四龍拉棺？
還是，四龍抬轎？
墟又補了一句：“還有，你要多生孩子！文明種子的生命力纔會更強大！那就是混亂之歌的意義！”
洛陽：“？”
卻不等洛陽再問句什麼，墟突然一掌推來。
漫天金光。
第1009章 突破天人境
焦黑的大地，天空藍色的濃霧。
洛陽又回到了德隕平原上，還是當初他被倉雲龍和一大羣金甲軍包圍的地方。
天倉宗的正統號早就不見了，四周空蕩蕩的，也不見一個人影。
洛陽看了一眼天藍色濃霧徽值膮^域，不禁想起剛纔的經歷，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荒誕的夢。
強大的無所不能的墟神，竟然是人類最終極的形態，誰敢信？
洛陽忽然想起了什麼，低頭看身上。
他的衣服又回到了他的身上，裝着諸多寶物和大量仙金幣的貪蛇袋也在，沒有絲毫損傷。
他拉開了衣襟，將一條紅繩拉了出來。
巫墟和大禹御水牌都還在，也沒有半點損傷。
“我明明看見他捏碎了巫墟，怎麼還在？”洛陽心中驚訝，然後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墟說不是我從神藏之中得到了混亂之歌，它是我本來就擁有的能力，他說的是真的嗎？”
試一試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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