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我知道啦，這裏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沒人聽見，我又不傻，這種事情怎麼敢拿出去亂說？”女人的聲音。
“我再告訴你一個祕密，剛纔我在白頂山腳下的外院裏，聽見一個內門弟子說，他的道侶看見寒霜仙子挺着一隻大肚子，好像要生了的樣子。”
“寒霜仙子肚子裏的孩子……不會是那姓樸的吧？”女人的聲音。
男人的聲音：“我也是這樣想的，我該走了，我要是發現那個姓樸的線索，領了賞金，我就給你買幾套漂亮的衣服。”
“總算你有點良心。”
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那個外門弟子開門走了，腳步聲遠去。
隨後，隔壁傳來了輕微的鼾聲，那女人也睡着了。
這邊屋子裏，方正、方圓父女倆移目看着洛陽，爺倆的眼神都有點奇怪。
洛陽聳了一下肩：“師父、師姐，你們這樣看着我幹什麼？”
方正神色凝重：“漢武，你跟師父說實話，你是不是搞大了寒霜仙子的肚子？”
方圓凝視樸師弟的眼睛，那眼神彷彿能洞穿堅厚的大地。
洛陽一臉無辜的表情，他苦笑了一下：“師父，當時你也在，我跟人家搏命啊，我怎麼搞大人家肚子？再說了，我就算把她那什麼了，這才一天時間，她的肚子能大起來嗎？”
他又補了一句：“還有，我們可是從神藏峽谷就在一起的，師父你覺得我有可能跟寒霜仙子睡一起嗎？”
“不可能。”方正說。
方圓也消除了懷疑，說了一句：“或許，是剛纔那個外門弟子得到了不正確的消息。寒霜仙子姜寒霜是玄女門的少主，還是美仙榜上排第五的大美仙，她怎麼可能被師弟搞大肚子？”
洛陽面帶微笑，內心卻慌得一比。
紙是包不住火的，這事早晚得穿幫。
還有，那混亂之歌怎麼就假戲真做了呢？
握草。
第881章 潛入下水道
夜幕降下。
無量城亮起了無數燈火，一盞盞連成串，連成片，千盞萬盞似銀河。
噼噼啪啪！
洛陽的身體裏傳出了一串炒豆子似的聲音，一身靈骨快速變化，一轉眼功夫，一米八五的個兒就縮到一米七左右了，矮了一個頭。他的面骨也發生了變化，下巴變寬，額頭也變寬了，也成了一張長方臉。
嫣虎也做了同樣的操作，她也變矮了，一張臉也不再俊俏，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洛陽從屋主家裏找來了兩套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礦工衣服，他穿了一件，嫣虎穿了一件。一番操作下來，兩人都變成了一臉菜色，苦哈哈的天奴礦工。
洛陽留下了一枚仙金幣，放在了睡着了的小男孩的枕頭邊，也算是補償了。
“漢武，你這手段可是縮骨術？”方正有點後知後覺。
洛陽點了一下頭：“這是黑澤春日君的猛虎煉骨術，第一層境界就是縮骨術。不過，縮骨狀態下會影響實力，一些特定場合好用，但不適合與人廝殺。”
嫣虎說道：“對我的影響不大。”
洛陽笑着說道：“當然，你是白虎精，我可不是，我修煉猛虎煉骨術的效果沒你好。”
嫣虎有點小得意。
方正仔細瞅了瞅洛陽的臉，眼神裏滿是慈祥：“漢武啊，你這張臉看上去就像是我親生的兒子。”
洛陽：“……”
方圓瞅了她老爹一眼，不知道爲什麼，一張鴨蛋兒臉微微泛紅。
洛陽說道：“我們走吧。”
方圓說道：“師弟且慢，你和嫣虎雖然改變了身高模樣，可是全程都在搜捕你，而無量宗的高手很多，所以我們出去之後仍然很危險，你有什麼計劃嗎？”
洛陽沉吟道：“我相信不管是姜寒霜，還是無量宗的宗主黃風麒就是，他們其實並不確定我們在無量城裏。我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那姜寒霜不可能一直待在無量城裏，等她離開之後，這無量城裏的戒備放鬆下來之後，我們在伺機拿回天槓。”
方正和方圓父女倆對視了一眼。
嫣虎說道：“無量城這麼大，可我們要找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卻很難，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出城躲起來，等姜寒霜走了再進城。”
洛陽有點猶豫。
嫣虎的提議安全更有保障，卻也有可能錯過拿回天槓的時機。可如果繼續潛伏在無量城裏，那的確又是很危險的事情，不好選擇。
方正忽然笑了。
洛陽訝然道：“師父，你笑什麼？”
方正笑着說道：“你們別忘了，這無量城從前是我們漢武宗的，我從小在這種城裏玩耍，我熟悉這座城裏的一切。我知道有個地方很適合藏身，你們跟我來。”
四人離開了天奴居住的小破屋，穿過小巷，回到了街上。
已經入夜，街上的行人依舊很多。有行色匆匆的苦哈哈的收工回家的天奴，還有一些光鮮的商人、遊客。不過，那些衣着光鮮的人其身份大多數也是天奴，只是有點錢，生活的品質要高一些而已。
這跟中土凡間的情況很是相似，同樣是韭菜，也有農民工和白領的區分。
十字路口。
洛陽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路邊的公示欄，那張懸賞告示還貼在告示欄裏的最顯眼的位置上。懸賞告示上畫了他的畫像，畫得還挺像的，差不多是油畫的水準。
淫魔，這兩個字是黑粗字體，尤爲醒目。
方圓嘴角含笑，她也看見那兩個字了。
正巧有人路過，停留了一下，吐槽了一句：“全城都在搜人，平時還能去白頂山腳下的下院賣點酒什麼的，現在不讓去了，都是你個死淫魔害的，呵tui！”
那人越說越氣，一口痰吐在了懸賞告示上。
嫣虎怒容滿面。
洛陽趕緊拉着她的手腕，將她帶走。
白虎精是這支隊伍裏的最不穩定的因素，虎皮很貴，脾氣也最大。那個行人的吐痰的行爲，他覺得沒什麼，可白虎精卻有可能衝上去把人打個半死。
方正走前帶路。
七繞八繞，來到了一條河邊。
河的兩邊建了不少的古香古色的樓宇，招牌都打了燈，那什麼蘭香園、逍遙樓、快活居、夜不歸仙浴樓什麼的，門口還都站在年輕貌美的姑娘。
河裏還有仙人泛舟，小船上擺了酒桌，一邊喝酒一邊聽姑娘唱歌。有的懷裏摟着一個，上下其手，有的一邊腿上坐一個姑娘，兩隻手不夠用。
河兩邊的街道上不時傳來姑娘招呼客人的聲音：“仙爺，你來玩呀。”
或者嘻嘻哈哈的笑聲，那笑聲是那麼的喜悅，發自內心。
這裏的空氣都流淌着海鮮的味道。
方圓皺起了眉頭，她的反應慢一點，可她還是看出這條街賣的是什麼了。
方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語氣裏帶着一絲緬懷的味道：“這裏在漢武宗統治時期就是全城最有特色的地方，很多仙人流連忘返。”
洛陽試探地道：“師父，那些樓裏有仙子嗎？”
方圓的眉頭皺得更高了。
你個濃眉大眼的師弟，你居然還想去那種地方找仙子！
方正輕咳了一聲：“漢武，你在想什麼呢，那些樓裏的女子都是天奴，仙子是不賣的。”
洛陽：“……”
嫣虎卻說了一句：“是價錢沒談攏嗎？”
洛陽忽然覺得白虎精這一句話洞穿了人性。
“跟我來。”方正順着河邊往前走。
幾個姑娘遞眼看來，發現洛陽和嫣虎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眉頭頓時皺了個高高，一臉的嫌棄，連招呼都沒有一個。
兴苤F鬼是喫不起海鮮的。
沒走多遠，方正帶頭拐進了一條小巷，又走了一段路，然後在牆角一塊井蓋旁邊停了下來。他觀察了一下來時的方向，迅速蹲下去，將石質井蓋提起來，推到了旁邊。
井壁上有鐵梯。
“你們先下去，我最後下來。”方正說。
洛陽、嫣虎和方圓依次鑽進了下水井，方正最後一個進來，他托住井蓋，將之放回原位。
下了井底，一邊是通往河道的下水道，一邊是往白頂山方向延伸的下水道。
方正走前領路，往白頂山方向的下水道走去。
第882章 海鮮一條街
街道下面的下水道是用方石砌的，縱橫交錯，說是迷宮也不爲過，如果不是經常走，熟悉環境，十有八九會迷路。
洛陽跟在長方臉的師父後面走了一段路，看見下水道一側的石牆上有幾個疑似用劍刻出來的圖案，多瞅了一眼，卻是大型迪奧圖形，還有毛茸茸的海鮮圖案，以及迪奧和海鮮拼湊在一起的圖案。
然後，洛陽在一幅海鮮圖案的下方發現了作者的霸氣側漏的留名：漢武宗正方道人方正，作於……
也許是不知道具體時間，沒有刻上。
也許是被人追趕，來不及刻上。
洛陽很好奇方圓看見長方臉的師父畫的壁畫，她會是什麼反應，故意放慢了腳步，阻擋了一下跟在他後面的方圓，然後還用手扶了一下下水道的石壁。
方圓其實早就看見了，臉上臊得很，偏偏樸師弟還故意阻她一下，讓她看畫，她的眉頭頓時皺了個高高。
好在洛陽也沒開口讓她看畫，扶了一下石壁之後就跟上去了。
“師父，看來你當年沒少來這裏玩啊。”洛陽打破了沉默。
方正說道：“當年，爲師還小的時候，經常跟幾個師弟從白頂山上的仙宮裏溜出來玩，走的就是這條下水道。”
“不愧是師父，小時候就這麼會玩，你和你的小夥伴是去我們來時的那條海鮮街嗎？”
“嗯咳！什麼海鮮街，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是結伴去城外掏鳥窩。”方正言辭閃爍。
“嗯嗯，師父溜出城掏鳥窩，掏出鳥蛋給那些苦命的天奴女子喫，真是宅心仁厚。”
“那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沒聽懂愛徒的話意，還是臉皮夠厚，方正的回答頗爲響亮且乾脆。
方圓說了一句：“你們能不能小聲點，萬一被上面的人聽見了，我們就危險了。”
洛陽閉上了嘴巴。
他也覺得自己是太過無聊，而且有點目無尊長。長方臉的師父小時候去那條街上喫海鮮，給那些苦命的女子送鳥蛋，這些話題當着小師姐的面聊，的確有點不合適。
又走了一段，下水道的坡度遞增明顯，也沒有岔道了，就只剩下筆直一條石砌的下水道。
洛陽心中一動，壓低聲音說道：“師父，我們這是到白頂山的山腳下了嗎？”
方正點了一下頭：“我們現在的位置在下院，再往上走就能到白頂山仙宮。”
“能到山頂的藏寶閣嗎？”洛陽問。
方正說道：“漢武，我知道你想走捷徑，可是這條下水道就只到半山腰的仙宮。不過無量仙宮有法陣，我們就算躲在仙宮下面的下水道里，也有可能被發現。”
嫣虎插嘴說道：“難道我們要一直躲在這臭烘烘的下水道里嗎？”
方正淡然一笑：“當然不是，爲師帶你們去我小時候發現的一個祕密基地。”
往上爬了一小段，方正在一個井道下方停了下來，然後爬了事情。他也就爬了一段便又停了下來，伸手抵住石壁往裏推。
那石壁竟然往內裏移動，竟然是一道石門。
“跟我來。”方正鑽了進去。
方圓跟上，洛陽和嫣虎緊隨其後。
到了石門口，方圓停了一下，探頭往石門裏看。跟在她後面的樸師弟卻沒有察覺到，繼續往上爬了一步，結果就是這一步，樸師弟的腦袋剛好撞在了她的蘋果形的脂肪堆上。
方圓的身子頓時僵了一下，那一剎那間的被侵犯的感覺如火油一般蔓延過她的全身，讓她緊張、羞恥、害怕，還有……興奮。
洛陽的感覺則簡單純粹得多，就是腦袋撞在了一團富有彈性的肉上，他慌忙往下退了一步，結果嫣虎也撞在了他的身上。
連環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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