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洛陽咦隳苛Γ咨钐幐‖F出了兩個小綠點，潭池底部的景象也進入他的眼底。
那四條小金魚就在潭池的底部，那八點金色的發光點是它們的眼睛，它們正翹首看着洛陽這個“訪客”。
潭池底部不大，沒有房子，沒有發光的石頭，也沒有骨頭，玉蝶所說的那些東西洛陽一樣都沒有看見。潭池底部只有石頭和沙粒，還有一點淤泥，看上去都很普通，沒什麼特別之處。
洛陽的雙腳站在了潭池底部的一塊岩石上，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潭池底部的側面，一面巖壁上有一個岔洞，裏面隱約有光。
別有洞天！
洛陽心中驚奇，動作卻不慢，他對着四條小金魚拱手一揖，說道：“四位……咕嚕嚕……”
大意了，嗆了一口水。
四條小金魚轉身往岔洞裏游去。
洛陽跟了上去。
他心裏其實有點緊張，可想着人家四條神龍要是想辦他的話，當初他進來的時候就可以，何必等到現在？而且，他是遞交了侍龍印，那差不多是遞交了簡歷，就等人家面試了，哪個老闆會殺面試的人？
岔洞的盡頭是一面有一塊岩石，上面刻滿了文字、符號和圖案，是一個“山”字形的法印。法印的中間有一個孔洞，不斷有泉水從孔洞裏流出來。
那岩石是一塊分界線，它所釋放的靈光將水阻擋在了這邊，另一邊卻沒有水。
四條小金魚游到岩石邊，直接穿了過去。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水裏，那四條小金魚還是幼龍的模樣，可是穿過那道靈光能量屏障，四條小金魚就不見了，出現在洛陽視線裏是四個光腚的小孩。
洛陽跟了過去，也穿過了那道靈光構成的能量屏障。
他的衣服還在，沒有變成光腚。
四個光腚小孩繼續往前走，都沒有回頭看洛陽一眼。
洛陽跟在四個光腚小孩後面，走過一段巖壁間的通道，視野豁然打開，眼前的景象也給他帶來了震撼與衝擊。
第741章 血之契約
這是一座巨大的洞窟。
洞窟盡頭的巖壁下有一座岩石結構的建築，巨大的石柱，高高的臺階，甚是恢宏。
洞窟的巖壁上刻着大量的文字、符號和圖案，不過應該只是一種記載的行爲，沒有發光，也不是什麼法陣。
洞窟裏也生長了一些植物，水晶一般閃閃發光的灌木，如火一般燃燒的花卉，還有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果木，掛在枝頭上的果實就像是人的心臟，鮮紅欲滴。
洛陽傻眼了。
這洞天祕境就夠神祕奇特的了，沒想到水潭下面還有這樣一個地方，比洞天祕境還要神祕詭異。
四個光腚小孩轉過了身來。
三個男孩，一個女孩。
帶把和不帶把，一眼就能看明白。
洛陽也是第一次看見四個孩子的面孔，三個男孩劍眉星目，外貌年齡跟人類七八歲的孩子差不多。如果按照人類的標準，這三個男孩子再過十年不然長成氣宇軒昂的大帥哥。那個女孩的個頭略比三個男孩矮一點，也要瘦弱一點，年齡雖小可是卻生了一張高級臉，線條感很強。假以時日，她必然會長成那種讓人一眼難忘的英姿颯爽型的絕世美女。
四個孩子都有一雙黃金瞳，神聖高貴，那眼神擁有攝人的力量。
咚！
一塊石頭從那個女孩的手裏扔出來，砸在地上。
那塊石頭的表面上刻着一個正五邊形的法印，此刻還散發着熹微的靈光。
那是洛陽之前扔進潭池裏的侍龍印，也算是他的求職信。
這塊石頭將洛陽從震撼和困惑的狀態裏帶了出來，他深深一揖：“晚輩洛陽拜見四位……神龍。”
差點就說出“小朋友”了。
那將是一個很低級的錯誤，這四個幼龍雖然僅有七八歲的外貌年齡，可是肯定比他年長得多。
“龍宗已經滅亡了，你是從哪裏得到這侍龍印的？”一個男孩開口說話。
洛陽這才注意到，他的胸口有一片黑色的龍鱗。他的視線快速掃過另外三個幼龍，另外兩個男孩一個胸口有一片青色的龍鱗，一個胸口有一片金色的龍鱗，那個女孩的胸口有一片白色的龍鱗。
觀察的同時，洛陽這邊也回了一句：“我去過陰間，是一個叫風師的前輩教會我的。”
“你居然還能去陰間，也算有點本事。”胸口有青色龍鱗的男孩說。
“在四位神龍面前，晚輩不敢言本事。”洛陽很謙卑。
如果把龍族比喻成一家有着悠久歷史的超級大公司，眼前這四個龍族小孩就是繼承了家族億萬資產的小老闆，作爲想加入大公司工作的卑微人族來說，姿態肯定是要放低的。
沒有老闆喜歡桀驁不馴的員工。
胸口有着一片金色龍鱗的男孩說道：“你投下侍龍印，你是想遵照古老的傳統，與我們中的一個簽下血之契約嗎？”
“是的，我是中土人間華夏人，我是龍的傳人，我以侍奉神龍爲榮。”洛陽說。
胸口有着一片白色龍鱗的女孩一直都在盯着洛陽看，可她卻不說話。
三個男孩看了女孩一眼。
女孩這纔開口說話：“我們是四兄妹，他們是我的哥哥們，青空，黑淵，金日，我是妹妹雲牙。”
洛陽以爲四個幼龍是以胸口處的龍鱗顏色爲姓，胸口有白色龍鱗的小女龍多半姓白，叫白什麼，聽過女龍雲牙的介紹，他才發現不是，他們取名字很隨意。
“你投下了侍龍印，我撿到了你的侍龍印，不過我要和我的哥哥們商量一下。”雲牙說，她的聲音清脆，帶着點童音。
洛陽點頭。
四個幼龍往岩石神廟走去，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湊在一塊討論。
洛陽仔細聽着，可是那四個幼龍說的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語言，他根本就聽不懂。
洛陽的視線移到了岩石神廟上，那座神廟不知道在這裏屹立了多少年了，他對它充滿了好奇心，卻又不掌握半點信息。
他的視線又移到了幾棵果木上，那幾棵果木有着血色的樹葉，黑色的樹幹，枝頭上的果實就像是人的心臟，鮮紅欲滴，很是詭異。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心裏忽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那果實會不會是惡魔果實，喫一顆就會獲得超能力……”
他想到那部連載了26年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殺青的動漫。
不知道那部動漫的主角，雞崽兒能不能拉到和它的集數一樣長？
不以米爲單位，低調一點，就以釐米爲單位就行了。
就在洛陽胡思亂想的時候，四個龍小孩又倒轉了回來。
雲牙說道：“按照我們龍族的傳統，只有經過了成龍禮的龍才能與人簽下血之契約，而我們還只是幼龍。”
洛陽的心中頓時一片失望：“四位神龍，那個……”
金日在脣間豎起了一根指頭。
說來也奇怪，那金日也就七八歲孩子的樣子，眉宇間卻有着讓人敬畏的威嚴，他這一下豎指脣間的動作也有那麼一點讓人不敢違背的威懾力。
洛陽閉上了嘴巴。
那是龍，必須給面子。
雲牙接着說道：“不過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們不知道我們的母親和父親在哪，我們相信我們有一個很強大的仇家，所以我和三位哥哥商量過了，我可以和你簽下血之契約，我爲龍主，你爲侍龍者。”
洛陽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激動的笑容：“我願意，三位小哥呢？”
“怎麼？”黑淵說道：“你還想侍奉我們三兄弟嗎？”
洛陽笑着說道：“那將是我此生最大的榮幸。”
“哈哈哈！”三個男龍都笑了。
洛陽也陪着尬笑。
講真，他不喜歡這種別人高高在上，自己卑躬屈膝的樣子，一點都不喜歡。他是巫墟選中的人，祖巫傳人，可是巫墟毀壞，就連傳承都只給了他最基礎的，跟十二祖巫沒法比。還有祖巫全員戰死，僅女魃、刑天、風師和神荼死後留靈，其餘八個就連死後留靈都沒能做到。現在，他面臨死亡威脅，他和他的女人隨時都有可能被看門狗和蘇東山幹掉，誰來幫他？
他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自己想辦法。
他的確丟了尊嚴，可是他卻擔起了一個男人應該承擔的責任。
一個男人一旦有了女人和孩子，尊嚴就不是那麼重要了。這世上多少男人活得比狗還累，比捲簾門還卷，爲的不就是自己的老婆孩子嗎？
金日止住了笑聲：“不知者不罪，你應該不知道我們的傳統，一旦我們與人類簽下血之契約，那是唯一性的，除非一方死亡，否則都不得解除，如果你背叛，你的龍主會燒死你，讓你血肉化灰才能解除血之契約。”
洛陽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
青空說道：“所以，你只能侍奉我們中的一個。絕大多數龍是不屑跟你們人類簽下血之契約的，不過你很幸撸覀儽焕г谶@裏，我們需要一個侍龍者。我妹妹撿到了你投下的侍龍印，所以你將成爲她的侍龍者。”
洛陽對着雲牙深深一揖：“洛陽拜見龍主。”
雲牙有點緊張的樣子，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穩了一下，刻意用成熟的腔調說道：“我們簽下血之契約之後，你要侍奉我，我亦願意爲你而戰。”
洛陽心中稍安，如果只有侍奉沒有回報，他轉身就走了。他要的就是這四個小龍幫他幹掉看門狗，甚至是蘇東山，表面上他只是雲牙的侍龍者，可是雲牙爲他而戰的時候，她的三個哥哥還能站在旁邊看熱鬧嗎？肯定一擁而上，羣毆之！
雲牙向洛陽走來。
洛陽將頭低下，除了這是侍者該有的姿態，再就是龍主大人身無一物，雖然是小孩，可是終究不妥，他也是沒法直視。
雲牙在洛陽身前停下了腳步，故作深沉地道：“侍龍者，跪下。”
洛陽跪了下去。
“侍龍者，脫掉你的上衣。”雲牙說。
洛陽脫掉了自己的上衣，精赤上身。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操作，但他也沒問。
雲牙將右手食指放在脣間咬破，金色的鮮血頓時從傷口之中湧冒了出來。她將右手食指伸了過來，在洛陽的額頭上以龍血刻寫契約。
洛陽看不見小姑娘龍主在自己的額頭上寫寫畫畫了些什麼，可是龍血在額頭上帶來了很強烈的灼燒感。他心裏頓時緊張了起來，手心裏也捏了一把汗，在額頭上書寫血之契約，要是把臉弄花了，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
可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雲牙書寫完血之契約，口中唸唸有詞，然後巴掌拍在了洛陽的額頭上。
一股神祕的能量注入身體，額頭上的火辣辣的燒灼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涼舒服的感受。
“跟我念。”雲牙說。
洛陽點頭，跟着雲牙誦唸：“我以我血起誓，我願終身侍奉龍主雲牙，如若背誓，我將灰飛煙滅，不得超生。”
雲牙帶誦之後，她自己又誦唸了一句：“從今日起，我的餐桌旁將有侍龍者洛陽的座位，我的家亦有侍龍者洛陽的可以安睡之榻，我享受侍龍者洛陽的侍奉，我亦將爲他而戰——天地爲鑑！”
洛陽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跟着也念誦道：“天地爲鑑！”
雲牙的臉上露出了稚嫩的笑容：“好了，我的侍龍者，你可以站起來了。”
洛陽站了起來，心裏猶豫着要不要提醒他的小姑娘龍主應該注意一下形象問題，可是又擔心上班的第一天就冒犯龍主，得不償失。
雲牙說道：“我的侍龍者，我要見到你的侍奉。”
“我的龍主，你想要什麼侍奉？”洛陽表現得很恭敬。
第742章 神龍開飯
“肉，很多很多的肉。”雲牙說。
洛陽說道：“沒問題，我可以提供很多很多的牛肉、羊肉，魚肉也行。”
估計這兄妹四人困在這裏有多少年沒有喫肉了，纔會提出要這樣的侍奉。這樣的侍奉對於洛陽來說沒有半點難度，他有的是錢，只要他們喫得下，他甚至可以給他們買一萬頭牛或者羊，然後用天王門符開門送進來。
雲牙那稚嫩的臉龐上露出了笑容：“好，儘快，我們需要食用大量的肉才能成長。”
“我儘快辦好，離開之前我需要建一個快捷的通道。”洛陽的視線移到了一塊靈石上。
“侍龍者，你能搞到……”黑淵略微停頓了一下才說出來，“仙人的肉嗎？”
洛陽微微愣了一下。
喫人肉？
這個念頭從心頭閃過的時候，他本能地惡寒了一下，可是轉念一想就釋然了。龍高高在上，仙人在龍的眼裏不過也只是食材而已，就像是人類眼裏的雞鴨魚，沒人會因爲自己喫了雞鴨魚肉而內疚或者負罪。
“二弟，你開什麼玩笑，他這麼弱，怎麼可能搞到仙人的肉，你那是讓他去送死。”金日說。
青空也說道：“還有，二哥，他是小妹的侍龍者，不是你的，我們可以和小妹分享侍奉，但你不能給侍龍者下達指令。”
就這兩句對話，洛陽搞清楚了四個龍小孩的關係，金日是老大，黑淵是老二，青空是老三，雲牙是最小的四妹。估計也是最弱的，不過能被“神龍幫”錄取已經是很幸叩氖铝耍挠匈Y格挑龍主。
“侍龍者，你去吧。”雲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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