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百里蒹葭好白淨的視線聚集到了黑肱蝶的臉上，大有點今天才認識她的感覺。
“看什麼看，還打不打？”黑肱蝶沒好氣地道。
洛陽嘆了一口氣：“我算是想明白了。”
黑肱蝶和百里蒹葭看着洛陽，一個狐媚眼兒，一個丹鳳眼兒，兩雙美目裏全是猜疑——他想明白了什麼？
“你們兩個的名字，合在一起不就是黑白無常嗎，你們是索命來的。”洛陽說。
白淨微微愣了一下，她發現了師父這話裏的基本的漢字錯誤，剛想糾正，忽然想到自己的姓，白嫩嫩的萌臉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表情。
“大哥，我是複姓百里啊，我那個是百字上面有一橫，你念的書都還給老師了嗎？”百里蒹葭直性子，有話就說。
“哥，我也是複姓，我姓黑肱，不姓黑。”黑肱蝶也有辯解，她可不想背這個鍋。
洛陽卻一本正經地道：“不，你們就是黑白無常。”
百里蒹葭看了一眼黑肱蝶，又看了一眼白淨。
白淨心虛，偏頭去看窗戶。
砰砰砰！
外面突然響起了炮仗聲，還有人歡呼的聲音。
“哎呀，外面在幹什麼，我去看看。”白淨起身往窗戶走去。
必須轉移注意力，她可想不成爲“黑白無常”裏的那個白。
窗戶打開。
夜空中剛好炸開一朵煙花，絢麗的花火照亮了夜空。
“好美啊！”白淨讚了一句。
繼續努力轉移注意力。
洛陽站了起來，眺望窗外，更多的煙花升起，在夜空中綻放。
百里蒹葭放下了手中的劍。
黑肱蝶也收了她的飛刀。
“算了，大胸弟，我不跟你鬥氣了。”百里蒹葭的語氣和軟了一些，“你要是不和大哥拜堂成親的話，我們也活不了，算來我還欠你一條命。”
黑肱蝶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我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我算是第三者，我也欠你的，我們算是扯平了。”
“敘亞的那次護送任務，我身陷重圍，要不是你解圍，我恐怕也活不到現在。”百里蒹葭說。
“羅斯的那次任務，要不是你幹掉了那個殺手，我可能也死了。”黑肱蝶說。
兩個玄武局的姑奶奶忽然走向對方，然後擁抱在了一起。
大胸弟雖然“空降”來的洛家媳婦，可是她和百里蒹葭之間畢竟是有戰友情誼的，兩人都爲對方拼過命，只要心裏的那道坎邁過去了，那就沒事了。
洛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白淨也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兩個師孃抱在一起，她的臉上也笑出了一朵花。
兩個師孃不幹仗了，她夾在中間也好做人。
第二天一早……
還早。
三個女人站在窗口看煙花，百里蒹葭站在C位，黑肱蝶站在百里蒹葭左邊，白淨站在百里蒹葭右邊。
洛陽很想去湊個熱鬧，可是又擔心好不容易纔得來的和平因爲他的介入，打翻了誰的醋罈子，然後就開始幹仗了。
表面上看，他好像有三個老婆，可就目前這種情況而言，又好像一個都沒有。
“大哥，不是說全城慶祝嗎？”百里蒹葭回頭看了洛陽一眼，“我看街上都沒什麼人，即便是有也行色匆匆，明顯不是慶祝的人。”
洛陽說道：“這畫境城裏認識蘇東山的人其實不多，所以不會有很多人慶祝，不過他是畫境城的主宰，他就是全城，他慶祝便是全城慶祝。”
白淨好奇地道：“師父，他親手打造了畫境城，卻沒多少人認識他嗎？”
洛陽點了一下頭：“這其實很好理解，你看外面那些明星出門都不喜歡被人認出來，要戴墨鏡和口罩。蘇東山也不喜歡被人認出來，在這裏他是畫境城的主宰，出去之後他的身份是一個畫師，他還會特意改變身高。”
“哥，你和老祖宗出去過嗎？”黑肱蝶問。
“呃，你們被關在囚室裏的時候，他讓我陪他逛了一下街，讓我見識了一下畫境城的風貌。”洛陽說。
日不落號畫舫上發生的事就不說了，他壓根兒就沒有見過上官婉兒。那也不是白嫖，是投名狀。如果沒有與上官婉兒爲愛鼓掌，他此刻恐怕都成了畫中人了，哪來的今晚的洞房花燭。
“原來是這樣，哥你過來呀，站那麼遠幹什麼？”黑肱蝶說。
洛陽走了過去，卻不知道該站誰的旁邊，有點尷尬，還有點緊張。
黑肱蝶忽然湊過來，挽住了洛陽的胳膊，狐媚兒臉貼在了他的肩膀上。
新婚妻子就要有新婚妻子的優待，哪怕百里蒹葭拔劍，她也在所不惜。
洛陽以爲百里蒹葭要喫醋，然而並沒有。
“你們洞房吧。”百里蒹葭說。
她和白淨已經做了好多回新娘了，作爲家裏的老大，有些利益是要必須要犧牲的。
白淨聞言當即關上了窗戶，看了一眼洛陽和黑肱蝶，臉紅紅地道：“我和師孃去門外守着。”
百里蒹葭點了一下頭。
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洞房，那真的是一種煎熬。
洛陽卻搖了一下頭：“你們不能出去。”
百里蒹葭和白淨的視線聚集在了洛陽的臉上，兩個“原配”的臉上都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心裏也有那麼一點看人走眼的感覺。
沒想到玉樹臨風一表人才的你，居然是這樣的BT！
白淨還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皮鞭與蠟燭，心裏怕怕。
如果師父真的要點蠟燭，揮舞皮鞭……我的天啦！
洛陽嘆了一口氣：“蘇東山提出的拜堂成親的條件裏，包含你們要留在這個房間裏。他有點特殊的癖好，我也不好講出來，這裏是他的畫樓，他必然掌控着一切，你們就不要出去了。”
三個女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氣氛慢慢變得怪異。
空氣裏瀰漫着神祕而又複雜的因子，陰盛陽衰的趨勢也逐漸明朗。
第702章 調皮搗蛋的人
對於黑肱蝶來說，她當然想百里蒹葭和白淨出去，這畢竟是她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個晚上。她的身上有狐狸精的血脈，她準備喚醒先祖蘇妲己的血脈。那需要一個神聖的儀式，如果百里蒹葭和白淨在旁邊看着，她怎麼舉行儀式，又怎麼發揮？
對於百里蒹葭和白淨來說，如果讓她們看着洛陽和黑肱蝶在一起畫圖研究排水系統，那多尷尬啊，也影響新同學的學習。
這個問題，真的很難解決。
三個女人都不說話了，洛陽也感到很尷尬，忽然靈光一現，他提出了一個方案：“要不這樣吧，我們一家人不脫衣服，就在一張牀上湊合一晚上得了。”
“大哥，你不是說蘇東山主宰着畫境城的一切嗎？你和大胸弟洞房花燭，要是沒有聲音，沒動靜，他要是認爲我們在騙他，那豈不是危險？”百里蒹葭說。
白淨也是靈機一動，提出了一個建議：“要不，我和師孃轉過身去，你們當我們不存在就行了。”
洛陽想想，還是尷尬，可是他又沒有解決問題的辦法，他看了黑肱蝶一眼。
黑肱蝶與洛陽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百里蒹葭和白淨一眼，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你們三個平時都各住一個房間嗎？”
兩個“原配”不吭聲。
“嗯？”黑肱蝶彷彿嗅到了貓膩。
洛陽輕咳了一下：“有時候，那個……也住一起。”
黑肱蝶的視線又移到了百里蒹葭和白淨的臉上。
百里蒹葭抬頭看房梁。
白淨低頭看地板。
“你們怕不是經常住一起吧？”黑肱蝶有自己的判斷。
百里蒹葭低頭看地板。
白淨抬頭看房梁。
黑肱蝶咬了一下櫻脣，鼓起勇氣說了出來：“好吧，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那就請兩位老司機帶帶路吧。”
百里蒹葭：“……”
白淨：“……”
大胸弟你太年輕了，有些路是黃泉路，路上不知道死了多少冤魂厲鬼，你敢走嗎？
黑肱蝶攤了一下手：“怎麼，還要我來請兩位老司機嗎？”
“大胸弟，你真的不介意？”百里蒹葭有點不確定，今天晚上這種情況還請老司機帶路，她感覺不逼真。
黑肱蝶無所謂的樣子：“我不介意，早晚的事嘛。”
洛陽心中肅然起敬。
不愧是把商朝禍禍沒了的蘇妲己的後代，看來狐狸精的血脈已經開始覺醒了。
百里蒹葭和白淨對視了一眼，前者神態自若，頗有點秋名山老司機的風範，後者面紅羞澀，像是一個剛剛拿到駕照的新人女司機。
黑肱蝶招手，催促道：“你們倆過來呀。”
百里蒹葭先邁步，發現白淨站着不動，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拉了過去……
漫長的夜。
幸福號動車奔馳在兩條軌道的路線上，時不時換一下軌道，一路風馳電掣奔向終點站。
……
天亮了。
洛陽睜開了眼睛，胳膊有點痠痛，他看了一眼，那是黑肱蝶的螓首壓在他的胳膊上的原因。他的肚子上沉沉的，那也是黑肱蝶的一條腿壓在他的小腹上的原因。
一些片段毫無徵兆地從腦海之中湧現出來，洛陽感覺就像是在做夢。
夢裏，大胸弟調皮，大俠和女弟子搗蛋。
他怒髮衝冠，氣死。
再後來，大胸弟學張古老倒騎毛驢，大俠和女弟子還搗蛋。
他又氣死了。
再再後來，大胸弟、大俠和女弟子虔瞻萆瘢卺崦娓虐荩葑虐葑啪蛿鄽饬恕�
這似乎是一個噩夢。
洛陽搖晃了一下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回憶片段從腦子裏清理了出去。他看了一眼旁邊，女弟子和大俠不在。
他搖晃了一下黑肱蝶的胳膊：“小蝶，天亮了，別睡了。”
黑肱蝶睜開了眼睛，打了一個呵欠，睡眼惺忪地道：“哥，你又要整嗎？”
“整你個頭。”洛陽無語地道：“她們兩人呢？”
黑肱蝶撐坐了起來，一邊打呵欠，一邊嘟囔地道：“我也不知道，估計是去找喫的了吧。”
洛陽眼神呆滯地看着大胸弟，感受到了洶湧澎拜的壓力，也找到了昨天晚上呼吸困難的原因。
黑肱蝶笑盈盈地看着洛陽，聲音軟綿綿的，帶着撩人的味道：“哥哥，看什麼呢你，是口渴餓了嗎？”
她不說還好，她這麼一問，洛陽還真感覺口有點渴，便嗯了一聲。
“那我給你弄杯豆漿喝這麼樣？”黑肱蝶說。
洛陽點了一下頭。
黑肱蝶坐了下去，取來榨汁機。她往豆漿機裏放了一點豆子，又往豆漿機裏添了一點水，然後啓動了豆漿機。
豆漿機飛速旋轉，發出磨豆子的聲音。
洛陽看着黑肱蝶，眼神溫柔。
可是，每看兩分鐘他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那臺豆漿機轉速太快了，震動也很大，他感覺這樣磨出的豆漿不傳統，沒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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