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立時間,畫舫木樓的二三層好些門窗打開,探出一顆顆粉頭粉腦來,隨後有姑娘從房間裏出來,花枝招展又爭先恐後地下樓來。
不難看出來,白公子是這日不落號的榜一大哥。
蘇東山和洛陽也踏上了日不落號畫舫的甲板。
站在紅毯兩邊的姑娘們下蹲扶腰,齊刷刷地道了一句:“公子萬福。”
蘇東山拱手見禮。
洛陽也學着蘇東山的樣子拱手見禮,他從來沒有去過什麼會所,但他對敬業的海鮮料理師是懷疑敬意的。
蔡媽媽看見蘇東山,嘴角一癟,甩了一個臉色,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哎喲,是蘇大畫師啊,今兒個又想來白嫖誰啊?”
蘇東山只是笑了笑,也不起氣。
真正的大佬就是這樣,明明可以一指頭摁死你,卻還是笑臉以對。
蔡媽媽的視線移到了洛陽的身上:“這位是……”
蘇東山說道:“這位是我一位遠道而來的朋友,大詩人洛陽,字莞式,號會所居士。”
洛陽:“……”
大仙,你是一個正經的神仙嗎?
不管怎麼樣,洛陽還是拱手一禮,算是承認會所居士這個稱號了。
蔡媽媽一臉的不待見,嘟囔了一句:“一個畫畫的來十次,九次只看不嫖,唯一的一次給姑娘畫一幅畫就完事了,現在又來一個作詩的,怎麼着,還想作一首詩就想涮我家姑娘的玉杯兒嗎……真是晦氣。”
涮杯,而且還是玉杯。
不愧是豪華畫舫,多麼高雅的說法,無法掩藏的藝術氣息。
洛陽倒是想給這個老鴇子展示一下鈔能力,可是這畫舫顯然不支持掃碼支付,銀行流水驗資什麼的。他在畫舫上,還真是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蘇東山領着洛陽進了畫舫大廳。
大廳寬敞華麗,正中一道木質樓梯通往二三樓,有姑娘正踩着樓梯下樓,繡花的鞋子踩得木質樓梯咚咚響。站在大廳裏也能看見二三樓的雅間,來這裏尋樂子的人便是去二三樓的雅間享用海鮮盛宴的。
日不落號畫舫上的,年輕貌美的海鮮料理師,通常秉承着一個理念,那就是最好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白公子已經入座了,七八個花枝招展的姑娘圍着他,在他身邊大獻殷勤。拋媚眼的那是業務水平不好的,有的估計剛來不久。業績好的海鮮料理師往往會用含蓄而巧妙的方式展現自己的天然食材,讓白公子看見食材的形狀卻又隱而不露,讓白公子嗅到食材的香味卻又若即若離。
可是,榜一大哥卻經受住了誘惑,淡定自若地享受着姑娘們大獻殷勤,卻又不讓她們得逞。
蘇東山在大廳角落裏的一張桌前坐了下來,洛陽坐在了他的側面,一個龜奴過來沏了兩杯茶,上了一盤乾果,裏面有棗子、花生、桂圓和瓜子。
這是早生貴子的寓意。
洛陽感覺有點荒誕,這樣的乾果盤子出現在婚禮上很正常,可是出現在日不落號畫舫上,那就有點扯蛋了。
蘇東山付了幾個銅錢,那龜奴拿了錢走了。
“平常我就喜歡來這裏喝茶,一杯茶,一盤乾果,如果有姑娘請我畫畫,我就去給姑娘畫畫。”蘇東山說。
然後,畫出來的畫就是嫖資。
洛陽覺得這其實不算真正的白嫖,可是他不敢說出來。
也倒是的,一個喜歡白嫖,自己住處掛的匾寫的都是“白嫖是福”的大仙,你敢否定他在白嫖領域的成就?
“蘇公子真是好雅興。”最終,洛陽選擇說了一句拍馬屁的話。
蘇東山淡然一笑,磕了一顆瓜子。
陸陸續續有衣着光鮮的恩客進來,有的是公子哥,有的是商賈。那些人入座,又有姑娘圍了上去。
唯獨沒有姑娘過來。
哪怕是用畫換海鮮的優雅行爲,成功率也很低。是那種三天不開張,開張喫一魚的狀況。
不再有人上船,日不落號畫舫離開碼頭,進入河道往前行駛。
蔡媽媽進來,甩了蘇東山一個白眼,去招呼白公子去了。
對於這種只喝茶嗑瓜子等待白嫖的客人,她是不會有好臉色的。
“蘇公子,我想明白了,你要殺我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你沒有殺我,我的身上一定有你看中的價值。所以,請蘇公子直說吧,我能爲你做什麼?”洛陽把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蘇東山看了洛陽一眼,淡淡地道:“你能爲我做什麼?”
“我不知道,還請蘇公子告之。”洛陽很諔┑臉幼印�
如果他的實力比蘇東山強大,他會拿起面前的茶杯,將茶湯倒在蘇東山的腦袋上,或者拿起乾果盤子裏的花聖、瓜子什麼的一粒一粒扔蘇東山的臉上。
可現實是殘酷的,他只能把尊嚴拋掉。
蘇東山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卻是笑而不語。
這時從樓梯的頂端走下來一個女子,面容飽滿,一雙丹鳳眼,瑤鼻小嘴,說不出的一種端莊大方。一襲紅色紗裙穿身上,胸前撐起了大山雄偉,那山溝溝深不見底。那小腰纖細,盈盈一握,兩條大長腿筆直圓潤,那隻大鴨梨尤爲豐滿,卻又給人一種肥而不膩的視覺感受。
洛陽留意到了女子的妝容。
那女子的額頭上有一抹塗黃,又在那一抹塗黃上畫了一朵梅花。
當窗理雲鬢,對鏡貼花黃。
梅花妝,那是唐朝女子的妝容。
她是誰?
第690章 孤注一擲
蘇東山看着那女子,濃眉上揚,眼裏有光。
洛陽看在眼裏,心裏暗暗地道:“這畫梅花妝的女子應該就是他的目標,我要是能助他白嫖……”
這時蔡媽媽一聲唱喏:“我們家婉兒姑娘登場啦!”
洛陽微微愣了一下。
唐朝特色的梅光妝,不俗的氣質,婉兒……
洛陽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難道那個女子是上官婉兒?
大廳裏的各路公子哥和荷包鼓鼓的商賈的視線都聚集在了那女子身上,有的興奮,有的躍躍欲試,有的故作矜持,有的目光猥瑣,但不管是誰,此刻都是癡情的男子。
“她是上官婉兒,中土人間一個奇女子。”蘇東山淡淡地說了一句。
洛陽剛纔依據妝容及蘇東山的品味,他剛纔猜測的其實是楊玉環,畢竟玉環大姐是中土凡間四大美人之一。不過見過了推車的徐福,蘇東山說那女子是上官婉兒的時候,他也不覺得驚訝了。
“蘇公子真的有品味。”洛陽又說了一句恭維的話。
蘇東山說道:“當年,她被殺的時候,鐵男救了她,把她帶到了我這裏,我給她畫了像,她也成了這畫境城中的一員。她是這日不落畫舫中的頭牌,卻是賣藝不賣身。”
“她還記得她生前的事嗎?”洛陽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蘇東山也給他畫過像,他的魂魄差點被扯出來。所以,這畫境城中的人其實都不是活人,是死人的魂魄!
這畫境城其實就是一座鬼城!
“雁過留痕,人一生的過往不可能完全忘掉,應該留有一些片段。”蘇東山話鋒一轉,“你問這個幹什麼?”
洛陽說道:“蘇公子不要多心,我只是心裏好奇,隨口一問。”
蘇東山的視線又移到了上官婉兒的身上:“這是我來這裏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這艘畫舫裏的姑娘我都白嫖過了,唯獨這上官婉兒沒有成功。”
洛陽:“……”
一個男人得多無聊纔會幹出這種事情來?
“洛公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聊?”蘇東山的視線又回到了洛陽的臉上。
“蘇公子,你的毅力和對上官婉兒姑娘的愛慕之心讓人敬佩,這怎麼是無聊呢?”洛陽把話說得很好聽。
“呵呵呵……”
這笑聲讓洛陽倍感壓力。
他確定他的身上有蘇東山所看重的價值,也開口問了,並且表明了態度,可蘇東山卻表現得毫不在意,也一字不提,他揣測不到蘇東山的心思。
這時上官婉兒往這邊看了一眼,一雙美目在蘇東山的臉上一閃而過,卻在洛陽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怕是淪爲畫舫裏的賣藝不賣身的技師,上官婉兒對男人的要求也是極高的,洛陽這樣的帥逼,她顯然是欣賞的,而濃眉大眼的蘇東山根本就不入她的法眼。
這大概就是蘇東山來這裏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也未能白嫖到上官婉兒的原因。
蘇東山嘆了一口氣:“她還是那麼高傲,從來不肯多看我一眼,這畫舫裏的姑娘每人都有一幅我爲她們作的畫,她也應該都見過,可是她一點都不動心。”
洛陽委婉地道:“上官婉兒生前是唐朝傑出的政治家和詩人,心高氣傲也算正常。她自己應該也會作畫,所以不會像別的姑娘那樣對蘇公子的畫技感興趣。”
“有點道理。”蘇東山淡然一笑,“洛公子,我見你一表人才也頗有才情,要不你去試試吧。”
洛陽訝然道:“我……去試什麼?”
“白嫖上官婉兒。”
洛陽:“……”
蘇東山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怎麼,你不願意?”
“蘇公子是大仙,才高八斗,你試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都沒有成功,我何德何能能得上官婉兒姑娘的青睞?”洛陽用委婉的話語來拒絕。
蘇東山淡淡地道:“你之前說你身上有我看中的價值,還問我你能爲我做什麼,如果你連這件小事都辦不到,我如何相信你是堪用之人?”
這話,也算是表態了。
洛陽頭疼,蘇東山要的投名狀居然是白嫖上官婉兒,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荒唐的事?
“行,那我就試試吧。”洛陽不得不妥協。
蘇東山壓低了聲音:“完事之後你跟我描述一下過程。”
洛陽不禁看了蘇東山一眼,頗有點看走眼的感覺,他是真沒想到濃眉大眼的畫聖大仙居然還有這樣的癖好。
“蘇公子,不然你借我一點錢吧。”洛陽心裏有點擔心萬一成功了,事後上官婉兒或者那個蔡媽媽要跟他結算海鮮料理的費用,到時候他給不出錢,那就麻煩了。
蘇東山搖了一下頭:“如果能用錢嫖到上官婉兒,你覺得還輪得到你嗎?”
洛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大廳裏的一羣衣着光鮮的公子哥,還有戴好幾樣珠寶金飾的商賈,乾脆利落地打消了借錢的念頭。也倒是的,最頂級的海鮮,豈是有幾個臭錢的人想喫就能喫到的?
“蘇公子,要是我失敗了……你會生氣嗎?”洛陽試探地道。
蘇東山的眼神有點冷:“洛公子,如果你失敗了,那就說明你身上並沒有我看中的價值,我會再給你畫一張畫像。”
“我明白了。”洛陽起身離開了茶桌。
白嫖上官婉兒,成功則活,失敗則死。他雖然不知道蘇東山會讓他做什麼事,可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無論如何他都要成功。
而成功的第一步就是遠離蘇東山,一個失敗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的人,真的會將黴邆魅窘o別人。
上官婉兒在一隻古箏前坐了下來,爲大廳裏的一羣LSP彈琴。
琴聲悠揚,看似輕快的節奏卻隱藏着淡淡的憂傷。
洛陽站在一張空桌旁邊,靜靜地觀察着彈琴的上官婉兒,也暗自頭疼。
哪怕是他這樣的帥哥,泡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是泡才貌雙絕的大才女。如果僅僅是美貌與才氣那也罷了,可她偏偏還做過大領導,有女宰相之美譽。要想第一次見面就泡到這樣的女人,談何容易?
可洛陽又不能失敗,如果失敗了不但他會死,百里蒹葭和白淨,還有玄武局的幾個精英都得死。
挖人祖墳果然是有報應的。
可如果不掘開蘇長富的墓,讓美人出浴圖繼續躺在那口棺材裏,眼前的危機恐怕還是會降臨到他的頭上來,因爲那隻黑狗在掘墓之前已經在他面前出現好幾次了,這說明他已經被盯上了。
還有,洛姬的預言沒有一次不靈驗過,她早就預言到他會被一隻狗追殺。現在看來那個預言裏的狗就是妖仙鐵男,它能給黑肱蝶託夢,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他!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
越想越悲傷和焦急,壓力也越來越大,洛陽的眼眶裏泛起了一點淚花。
一曲彈罷。
“好!”白公子大喝了一聲。
一羣lsp紛紛附和,大廳裏一片叫好的聲音,還有人鼓掌,甚是熱鬧。
上官婉兒起身,雙腿微微一曲,雙手扶腰,行了一個萬福禮。
白公子掏出了一隻金元寶,啪一聲拍在了桌上,英俊的臉上洋溢着激動的笑容:“婉兒姑娘彈得好,白某斗膽賞金一錠!”
他的話音剛落,蔡媽媽便閃身過來,手一撈,一把抓走了那一隻金元寶,咯咯笑道:“多謝白公子打賞。”
上一篇:最弱天赋?你可曾听闻真数千手?
下一篇:僵尸:开局五雷法,镇杀任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