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洛姬的那個預言又冒了出來,給洛陽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這畫聖齋是龍潭還是虎穴?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洛陽抬腿邁過門檻,進了門。
紅木大門自動關上,兩扇巨大的門板碰合在一起,發出了一個響亮的聲音。
洛陽回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兩扇紅木門板上有一個法印,左邊一半,右邊一半,合在一起是一個渾圓的形狀。
一團黑氣從那隻黑色柴犬的身體之中釋放出來,狗的身體轉眼就被黑氣吞沒。幾秒鐘之後,如毒蛇亂舞的黑氣內收,地上也出現了一個趴着的男子。上身赤裸,腰間繫了一塊黑布,赤腳,渾身都是精壯的肌肉,極其強壯。
男子站了起來,身高三米大幾,一顆頭並沒有完全脫離狗的樣子,嘴巴往前凸出,鼻孔長在嘴脣上。他的頭髮又粗又硬,黑得發亮。
洛陽一眼的印象,這男子五分像人,五分像狗。給他印象最深的卻是這男子系在腰間的那塊黑布下,隱約可見什麼東西將黑布撐了一點起來,頗爲誇張。
狗男人,這個名字安在他的身上十分合適。
“跟我來吧,我主人要見你。”狗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狗臉上也是邪氣凜然。
洛陽試探地道:“你家主人是不是畫聖蘇東山前輩?”
“正是。”狗男人走前領路。
洛陽跟在狗男人後面,那三米大幾的身體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黑狗剛剛變身的時候,他覺得狗男人是妖精,可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感知到有什麼妖氣的存在。另外,這狗男人身上的靈能極其強大,深不可測!而且還有一股奇特的香味,尤爲怪異。
他就納悶了。
狗身上的味道不應該是臭的嗎,怎麼這麼香?
打死他都不相信這狗男人在自己的身上灑了香水。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洛陽很客氣。
狗男人回頭看了洛陽一眼。
洛陽停步,雙手一揖:“前輩不要多心,晚輩只是覺得應該用敬語。”
“鐵男。”狗男人吐出了一個名字。
“晚輩洛陽拜見鐵男前輩。”洛陽將姿態放得很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事實上,他是憋着纔沒有露出奇怪表情的。
一隻狗取這樣的名字,那感覺真的是很奇怪。
鐵男穿過種滿奇花異草的庭院,踏上一座廊橋,繼續往前走。
廊橋的盡頭是一座木樓,兩層高,瓦是紅色的琉璃瓦,牆也是紅木牆,四周綠植茂密,騷氣蓬勃的既視感。木樓的門楣上掛一匾,上書“白嫖是福”四個字。
卻就是那木匾上的四個字,搞得洛陽三觀盡碎。
什麼樣的仙人纔會在自己住的地方掛這樣一塊匾?
是道德的解放,還是已亡?
可這些念頭洛陽都只能深藏於心,不敢有絲毫的流露,廊橋過一半的時候,他又試探地問了一句:“鐵男前輩,你的身上很香,是用了什麼香料燻過嗎?”
他本來想問這畫境城的來歷,可他也知道不能直接去問,所以才問了這麼一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先跟鐵男混熟,然後纔好開口。
“無知。”鐵男所以冰冷。
洛陽面帶微笑:“是是,晚輩的確無知,那是什麼原因呢?”
“這是仙人身上的仙味,每個仙人都有,只是因人而異,仙味有所不同而已。”鐵男說。
洛陽頓時喫了一驚。
這狗男人居然是仙!
一個仙人稱另一個仙人爲主人,那畫聖蘇東山的身份何等尊貴!
穩住!
洛陽深深吸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晚輩長見識了。前輩,我是激活了畫上的法印才進來的,這畫境城……”
鐵男忽然回頭,兩隻綠幽幽的眼睛裏兇芒畢露!
洛陽的嘴巴跟着就閉上了。
他能幹掉龜山真人,那是取巧加邭獾慕Y果。如果激怒了這狗臉男人,對方突然出手,他就是跳起來也難打到對方的下巴!
實力懸殊差了好幾個境界層次,怎麼打?
“我警告你,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不然我喫了你!”鐵男惡狠狠地道。
洛陽拱手一揖:“晚輩知錯了,晚輩不問了。”
不過,他心裏還是問候了一下對方的老母親。
紅色的木樓到了。
“你在這裏等着,我去通報一下。”鐵男交代了一句,進了木樓。
洛陽原地等候,他抬頭看着門楣上掛着的那塊木匾,上面的“白嫖是福”四個字將他的三觀摁在地上,繼續摩擦。
一團亂糟糟的感受裏,他也在分析眼前的情況,可是收效甚微。
鐵男很快就出來了,說了一句:“跟我來吧。”
“有勞前輩。”洛陽回了一句客氣話,跟着鐵男進了門。
門後是廳堂,紅色的木地板,紅色的柱子,紅色的桌椅,但凡眼睛能看見的地方,全是紅色。
這種紅色的木柴靈氣瀰漫,顯然是靈材。
進了這廳堂,洛陽想起嫣虎說過的仙人窮奢極侈的話,一下子就有了真實的感受。如果每個仙人都要住仙山,受天奴供奉,享受這種窮奢極侈的生活,天奴的日子該有多慘?難怪德馨王朝會覆滅。
廳堂裏沒人,鐵男從廳堂一側的小門進入一條走廊,洛陽跟了進去。
走廊兩邊各有一排房間,都不是很大,用紅色的靈木做成柵欄與走廊相隔,一眼就能看見房間裏的景象。
前面兩間是空的,走到第三間的時候,洛陽突然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地看着柵欄裏面。
那個房間裏關着幾個人,鄭從戎、郭飛、徐壯、胡不斐、夏晨、黑肱蝶、玄太美,還有百里蒹葭和白淨。
洛陽的腦子嗡一下響,一股熱血也湧上了頭。
“師父!師父救我!”白淨最先發現洛陽,驚聲呼救。
囚室裏的人都看了過來,一個個都很緊張。
洛陽不顧一切地撲向了囚室的門。
突然,一道身影一閃,擋在了囚室的門前。
那是鐵男,他的移動速度似乎可以與光媲美,他擋在洛陽身前的時候,洛陽都來不及反應,一頭就撞在了他的身上。
其實是大腿。
就洛陽那一米八五的身高,他都沒資格撞人家的小腦袋。
“放肆!”鐵男一聲爆吼,一膝蓋撞在了洛陽的胸膛上。
咚!
洛陽的身體往後拋射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對面的柵欄上,然後摔倒在了地上。
劇烈的疼痛席捲每一根神經,胸膛上的骨頭好像寸寸斷裂了,疼得洛陽差點昏死過去。
“噗!”洛陽沒撐過兩秒鐘,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來。
“師父!”
“大哥!”
白淨和百里蒹葭幾乎同時撲到了柵欄前,着急得眼淚花打轉。
黑肱蝶也下意識地衝了兩步,可是又停下來了,只是在嘴裏悄悄說了已經:“哥,你千萬別死啊……”
鐵男探手一抓,抓住洛陽背上的衣服,就像是大人抓住了一個小孩一樣往前走。
“師父!”白淨哭了。
百里蒹葭銀牙咬着下脣,牙縫裏滲出了一絲鮮血。
“別、別害怕,我……我會救你們出去的。”洛陽說。
玄武局的幾個大老爺們也撲到了柵欄邊,眼巴巴地看着洛陽被提走,一個個的心都快急出嗓子眼了,可並沒有什麼卵用。
第685章 濃眉大眼的畫聖
烈日炎炎。
破敗的小村村口來了一長串紅字牌照的卡車,一個個荷槍實彈的戰士從卡車上下來,行動迅速地將小村各個路口封鎖,無人耕種的農田裏也拉起了隔離帶。
這一切都是爲了離奇出現在村子上空的,一個巨大而詭異的海市蜃樓。
那是一座古代的城,有城牆、城門。城裏亭臺樓閣鱗次梯比,佈局巧妙,造型精美。從洞開的城門可以看見一條街道,那街道兩邊店鋪林立,一些店鋪的牌匾清晰可見,靚人成衣店、狗愛喫包子、百病藥房……
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晰逼真。
然而,偌大一座古城一個人都沒有。
老王緩步來到了村口,抬頭看着半空中的海市蜃樓,神色凝重。
他接到消息就趕過來了,可面對這種情況,他這個經驗豐富的老頭子也束手無策。
“老鄭啊老鄭,你千萬不要光榮啊,你再幹幾年就要退休了,我們說好一起去貝加爾湖釣魚的……”老王跟鄭從戎是下級與上級的關係,可因爲年齡相差不大,聊得來,所以成了朋友。
身後傳來吵鬧聲。
“誰敢攔我?都給我讓開!誰是你們領頭的,把他給我叫過來!”一個老人的聲音,火氣很大。
老王回頭看了一眼。
來了三個人,蘇家的蘇忠義,還有他的一雙兒女,蘇定軍和蘇美慧。
作爲玄武局的資深情報精英,老王來之前便掌握了與這件事有關的人員信息。
那個白髮蒼蒼的老頭讓他尤爲頭疼,因爲即便是鄭從戎在這裏也要給那個老頭子立個正敬個禮。
攔人的戰士求助地看了老王一眼。
老王本來想讓他讓開放人過來的,轉念一想擺不起那個譜,當即迎了上去,熱情地打了個招呼:“蘇老,您怎麼來了?”
蘇家三人的視線聚集在老王的身上,一家人都在猜測老王的身份。
老王自我介紹了一下:“呃,我叫老王,我是老鄭手下的人,是我負責這次行動,你們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
蘇忠義沒好氣地道:“鄭從戎那小子呢,把他叫來!”
老王抬手指了一下天空中的海市蜃樓:“老鄭和我的幾個同事都困在裏面了,您老彆着急,隊伍裏的小洛是個專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危機了,有着豐富的經驗。”
蘇美慧冷哼了一聲:“騙子!”
老王頓時愣了一下,心裏有一點不舒服,但也沒說什麼,只是臉色有點不好看。
蘇美慧忽然又說了一句:“老王同志,不好意思,我沒有說你,我說的是那個姓洛的小子。”
昨天晚上,鄭從戎登門拜訪,以組織的名義來說服她老爹。她也在場,當時她不用去想也猜到老爹會答應,因爲她就沒見過她老爹那樣愛國和服從組織安排的人。
聊着聊着,老爹請鄭從戎喝外孫女的喜酒,興高采烈把洛陽一頓誇。結果,鄭從戎說洛陽要娶的是百里蒹葭,這事完了就領證。
到手的金龜婿飛了,她能不罵人?
可這事老王卻不知道,一臉懵逼:“蘇女士,小洛他怎麼了?”
“他就是個渣男。”蘇美慧沒好氣地道。
老王忽然猜到蘇美慧的奇怪反應可能跟黑肱蝶有關,也不多嘴了。
“老王同志,小蝶也在裏面嗎?”蘇定軍問了一句,他的臉色也不好看。不過,他不太護犢子,倒也能猜到是自家外甥女帶洛陽回家忽悠他老爹的,自家外甥女是什麼性子,他這個當舅舅的從小看到大,他還能不清楚?
老王點了一下頭:“小蝶也在裏面,不過你們不要擔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蘇忠義拄着柺杖往村口走去。
蘇美慧上前攙扶,蘇定軍緊步跟隨。
“老領導,你不能進去,那太危險了。”老王也跟了上去。
蘇忠義說道:“你剛纔不是說他們不會有事嗎,既然他們沒事,我也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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