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百里蒹葭又補了一句：“我看好你，你一定能打得你師父口吐白沫。”
白淨：“……”
她這才明白師孃說的打架是什麼意思，一張俏臉一下子紅了一大半。
叮鈴鈴！叮鈴鈴……
羽刃之眼手機忽然響起了來電鈴聲。
洛陽將羽刃之眼手機掏了出來，卻是一個0098開頭的號碼。
這是從波斯打來的電話。
洛陽沒有立刻接通電話，心裏琢磨着是誰打來的，可是沒有頭緒。
百里蒹葭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也是眉頭一皺，神色有點凝重：“大哥，說曹操曹操就到，接不接？”
“接，爲什麼不接。”洛陽做出了決定，他劃開了接聽鍵，還開了免提。
百里蒹葭和白淨屏聲靜氣。
兩秒鐘後，手機裏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洛先生，你就這樣走了，你不覺得有點不合適嗎？”
對方的漢語很標準。
“請問，你是誰？”洛陽試探地道。
“我是穆罕馬迪教授，我是阿爾伯茲，我是薩曼侯賽尼，我是阿里穆罕馬迪，我是法蒂瑪。”
洛陽皺起了眉頭：“你究竟是誰？你要是不說，我可就掛電話了。”
“加拉迪，我剛纔說的那些人，他們都是我的人。”
“你是追影者組織的天尊？”
加拉迪沒有承認有沒有否認，略微沉默了一下又說了一句：“洛先生你還真是好手段，你獲得了我們的信任，卻狠狠地捅了我們一刀，這事，你打算給我一個什麼樣的說法？”
洛陽看了百里蒹葭一眼。
百里蒹葭搖了一下頭。
洛陽說道：“加拉迪先生，凡事要講道理，你和法蒂瑪進入石中城，阿爾伯茲和薩曼侯賽尼帶了兩百多個武裝人員想要卸磨殺驢，他們的確是死在了古墓之中，但跟我無關，他們是觸發了機關法陣。”
百里蒹葭使勁眨眼，着急得不行。
剛剛還跟你搖頭來着，大哥你看不懂嗎？
“不管怎麼樣，你都有責任，你也必須給我一個說法，說吧，你打算怎麼解決我們之間的矛盾？”
洛陽想了一下說道：“我們之前達成的協議依舊有效，我會履行我的承諾。另外，出於人道主義，我願意給那些死者的家屬一筆撫卹金。”
“多少？”
“一千萬美金。”
白淨目瞪口呆。
百里蒹葭使勁搖頭，見洛陽沒有反應，乾脆脫掉腳上的拖鞋，從桌下伸腿過來用腳趾夾洛陽的小腿。
洛陽微笑以對。
羽刃之眼手機裏傳出了加拉迪的聲音：“這樣，我看到了洛先生你的找猓冒桑蔷瓦@麼辦，我會給你一個賬號，你往那個賬號裏打一千萬美金。”
洛陽淡淡地道：“不着急，等你來華國，我們見面，我確定了你的身份之後我會當面給你轉款。”
加拉迪的聲音轉冷：“洛先生，你這是信不過嗎？”
洛陽說道：“加拉迪先生，一千萬美刀可不是小數目，而且是我私人掏錢，如果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我憑什麼給你錢？還有，如果你只是追影者組織裏的一個小人物，我這錢打到你的賬戶裏，你拿錢跑了我找誰去？這年頭，電信詐騙這麼嚴重，我也有我的顧慮，還請你理解。”
白淨也伸手過來，掐洛陽的大腿。
那可是一千萬美金啊，你個敗家師父！
洛陽還是面帶笑容。
“好吧，我會盡快安排華國之行。關於我的身份，我可以提前告訴你，我就是追影者組織的天尊。”加拉迪的聲音。
果然是追影者組織的領袖。
“加拉迪先生，深感榮幸。”洛陽說了一句客套話之後話鋒一轉，“我們的協議包括天梯的碎片，冒昧的問一句，你那邊有什麼線索了嗎？”洛陽隨口問了一句。
“穆罕馬迪教授已經查到了點東西，不過我們在石橋下面找到了他和阿里穆罕馬迪的屍體，已經摔成了肉餅，可憐的教授。”
洛陽：“……”
“不過，我找到了穆罕馬迪的筆記，上面有一些信息很有價值，見面之後我們可以探討一下。”
“好的，再見，加拉迪先生。”洛陽掛斷了電話。
通話結束，百里蒹葭和白淨還看着洛陽，兩女都“面色不善”。
洛陽很瞭解兩個女人，自然也知道她們爲什麼會這樣看着他。百里蒹葭是因爲他在電話裏變相地承認了與石中城的血腥事件有關，這樣有可能給玄武局帶來麻煩。白淨則純粹是心疼錢，她在菜市場買個小菜都要跟菜販講價的女人，她的男人一下子花出一千萬美金，卻什麼都沒買回家，你說她着急不着急？
果然，白淨最先沉不住氣：“師父，你爲什麼要給那人那麼多錢啊？”
洛陽笑着說道：“人家畢竟死了那麼多人，如果連一點撫卹金都不給，那就真成死敵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什麼都好說。更何況，你們剛纔不也聽見了嗎，關於天墟城裏缺失的那一塊，追影者組織那邊有線索，所以這錢花得值。”
白淨還是翹着嘴：“那可是一千萬美金啊，什麼都沒買到……”
百里蒹葭笑着說道：“你師父這次英倫之行，前後罰款收入四千萬美刀，花出去一千萬，還剩三千萬，有賺呢。”
白淨頓時眉開眼笑：“哇！師父，你可真厲害啊！不過，你罰誰的款，誰願意給你交這麼多罰款？”
洛陽淡淡地道：“美麗國前大統領喬治布九，現任英倫首相蘇達克。”
白淨吐出了舌頭。
一秒過下巴。
百里蒹葭輕咳了一聲：“不早了，我們該去睡覺了。”
洛陽：“……”
白淨：“……”
第586章 達成契約
一場暴風驟雨下了一個多小時才消停下來，兩個女人卻還沉浸在暴雨的世界裏，回味那狂風和暴雨的力量。
長時間開車，男人也大抵是累了，躺在牀上休息。
“小白，給我一張紙。”百里蒹葭的聲音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嗯。”白淨應了一聲，卻連眼睛都沒有睜開，趴着一動不動。
“小白，你怎麼了？”百里蒹葭看了一眼身邊的白淨。
“嗯。”白淨又含混地應了一聲。
“你個懶鬼。”百里蒹葭拍了白淨一下。
剝皮的大鴨梨好一陣震盪。
洛陽伸手從牀頭櫃上抽了兩隻紙巾，爲百里蒹葭擦了擦嘴角。他的動作很溫柔，擦得也很仔細。
百里蒹葭的眼神裏滿是柔情蜜意，她鑽進了洛陽的懷裏，將臉頰埋進了他的胸膛。
白淨忽然翻了個身，摟住了百里蒹葭，一條腿也壓在了百里蒹葭的身上。她的小嘴張開了，卻又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洛陽瞧見她的嘴角也有點髒，又抽了兩張紙巾，輕輕地給她擦了擦……
夜漸漸深了。
洛陽小心翼翼地從白色的藤蔓裏爬出來，披上睡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他本來是想好好睡一覺的，可是實在靜不下心來，這不又來書房研究驚雷劍了。
驚雷劍的劍靈比他見過的任何器靈都要聰明，雖然被滅了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也擁有清晰的思維和邏輯，智力堪比七八歲的小孩。這麼一來，就有可能從它的身上發掘出重要的信息！
附靈印，巫舞通靈術。
驚雷劍靈界。
洛陽出現在了藏劍閣殿門前的平臺上，位置跟上次一樣，他的身後依舊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不見其底。
一個穿紅肚兜的小孩踏劍而來，蠶豆似的的小雀雀無遮無掩，就那麼曝露在空氣中。
“我又來了。”洛陽找話來說。
劍靈驚雷落地，一雙小短手衝洛陽拱了一下，很是講禮的樣子。
畢竟是劍仙的法器之靈，就像領導家的孩子一樣，氣質和禮儀這塊拿捏得死死的。
“你考慮得怎麼樣？”洛陽也懶得繞圈子了。
劍靈驚雷說道：“我可以答應你，我幫你成爲劍主，你幫我修煉成精。”
“那要怎麼才能成爲劍主？”洛陽問。
“首先要抹除一真道人留在這劍上的印記，然後將你的附靈印刻畫在劍身上，每日以靈力及血養劍，一段時日之後，有可能成功。”劍靈驚雷說出了方案。
“用血養劍？你的意思是我要我的血浸泡劍身嗎？”洛陽想想那畫面就頭疼，這把驚雷劍一米多長，劍身很薄，最厚的劍脊僅有兩公分左右，但劍柄的厚度卻有五公分的樣子，這樣一把劍要是放血來浸泡，那得放多少血啊！
“不用浸泡，用血塗抹劍身就行了，這樣做能讓你更快與這劍建立血脈聯繫。”
“這麼說還行，那我要怎麼才能幫你修煉成精？”洛陽問。
劍靈驚雷說道：“初期，你用靈力養劍，再用大量靈材投餵即可，待我恢復到正常狀態，這個過程大概需要兩百年，那之後再尋一靈氣充沛陰氣深重的寶地修煉，五百年後……”
洛陽表面上認認真真地聽着，可心裏卻是一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態度。
劍靈驚雷僅僅是恢復正常狀態就需要兩百年時間，找遍全世界都沒有一個能活兩百歲的人。那之後還要給它找一個靈氣充沛陰氣深重的寶地，再修煉五百年，如果這個計劃能順利進行，那個時候他應該是七百多歲，這不扯嗎？
“我說的這些，你能做到嗎？”劍靈驚雷說了一大堆之後，拿話來問洛陽。
洛陽點了一下頭，自信滿滿的樣子：“沒問題，我一定竭盡全力助你成精。”
喬治布九和蘇達克那樣的人精政客他都能忽悠，更別說是一個劍靈小屁孩了。再說了，就劍靈驚雷自己造的七百年成精計劃，他這個劍主多半大業未成就半道崩殂了，也不算違約失信。
劍靈驚雷拱了一下手：“那我們就算簽下契約了，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劍主。”
“那我現在能進入這藏劍閣嗎？”洛陽看了一眼雄偉的藏劍閣，想進去看看的衝動還是很強烈。
“劍主你太心急了，你現在還是進不去。”劍靈驚雷說。
洛陽心中失望，但沒有上去嘗試，他轉移了話題：“對了，你之前是仙劍之靈，一真道人是劍仙，那你肯定在仙界待過，仙界是什麼樣的？”
“劍主，你說的應該是上界。”
洛陽想起女魃也提過“上界”，隨即換了一個問法：“那麼，上界是什麼樣的？”
“在那裏我眼不能見，耳不能聽，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樣子。”劍靈驚雷話鋒一轉，“不過，待我修煉出精魄之身，我就能暢遊上界了。”
洛陽陷入了沉思。
女魃提到過上界，說十二祖巫在跟上界的天人在交戰，她大概也沒有去過上界。現在劍靈驚雷說它在上界眼不能見，耳不能聽，就是一把劍而已。從它的描述去理解，所謂的上界恐怕是一個更高維度的世界。它這樣的器物之靈在那個世界裏就如同是書本上的插畫，包裝盒上的logo，是感受不到那個世界的存在的。
洛陽退出了驚雷劍靈界，將驚雷劍放在了書架上，返回房間。
他離開的時候給大百小白蓋好了被子，可是這會兒卻不知道被誰踢開了，被子掉在了地上，他的視線裏滿是誘人的風景。
洛陽走過去將被子撿了起來，輕輕地蓋在了兩個女人的身上，他自己也上了牀，躺在兩個女人的旁邊，蹭了一小塊空位睡覺。
他剛剛蓋好被子，百里蒹葭忽然翻了一個身，摟住了他的腰，一條大長腿也壓在了他的身上。
百里蒹葭的腿動了動，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怎麼會有刷子？”
洛陽不敢搭腔。
百里蒹葭忽然睜開了眼睛，看見洛陽，從睡眼濛濛到兩眼發光僅用了兩三秒鐘時間。她翻身而坐，臉上滿是笑容。
洛陽壓低了聲音：“你不睡覺呀？”
百里蒹葭趴在了他的胸膛上，聲音微顫：“我想要深度睡眠。”
洛陽：“……”
百里蒹葭的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她進入深度睡眠，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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