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洛，它、它是什麼？”法蒂瑪很緊張。
“它是……”
不等洛陽把話說完，那一縷青煙突然一閃，一頭扎進了法蒂瑪的眉心。法蒂瑪的身子一僵，藍色的瞳孔快速轉綠。
這情況讓洛陽猝不及防，也急了，他吼道：“你要幹什麼？離開她！”
“哈哈哈……”法蒂瑪放聲大笑。
洛陽不敢貿然出手，心裏也後悔剛纔將驚雷劍交給法蒂瑪拿着，如果那劍在手，他興許還有一戰的勇氣。可是劍在法蒂瑪的手裏拿着，他的身上連一件趁手的武器都沒有，怎麼打？
法蒂瑪突然抬手，驚雷劍的劍尖指向了洛陽。
洛陽心中一凜，往後退了一步：“你要幹什麼？是我放你出來的！”
法蒂瑪沒有說話，微微閉眼，眉頭微蹙，似乎在感受或者思考什麼。
洛陽接着說道：“當年，你被一真道人擊殺，封印於此，你有一縷殘靈逃逸，寄生在了一個叫阿麗耶的女人身上，她的背上有一個胎記，每一年生日她都會做同一個夢，我們在她的夢裏見過。”
法蒂瑪睜眼，精芒迸射，她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笑容：“真的是你，這女人的身上連一點靈力都沒有，不可能拔出驚雷劍。”
“那把劍是殺你的兇器，我建議你放下它，你拿着它會影響你的心情。”洛陽善意地提醒了一下。
法蒂瑪突然將劍身倒轉，她抓着劍尖，將劍柄遞向了洛陽：“如果你拿着劍會感覺安全一點，那你就拿着吧。”
洛陽沒想到她這麼灑脫，也不猶豫，當即伸手抓住了劍柄。
法蒂瑪鬆開了抓着劍尖的手。
洛陽回手將驚雷劍放在了石棺旁邊，女魃大大方方地將驚雷劍給他，他自然也不能拿着劍跟女魃說話。
信任是相互的。
就在這時，法蒂瑪的背上突然迸射出了一片靈光。
洛陽想繞到她身後去看看發生了什麼，卻又覺得不便，於是問了一句：“她怎麼了？”
法蒂瑪沒有回答，轉過了身去。
洛陽看見了，是法蒂瑪背上的劍形法印在發光，只是隔着一層布料，看不清楚。
法蒂瑪突然抓住裙子，往上一拉，將她的背部曝露了出來。
洛陽這下看得清清楚楚了，那個劍形法印整個兒都被點亮了，包括那條小褲子裏面藏着的部分。
這個情況之前也出現過一次，那就是劍靈上了法蒂瑪的身的時候。
“前輩，你要把怎麼樣？”洛陽莫名緊張。
“你是在擔心我要佔據她的身體嗎？”
“難道不是嗎？你不能那樣做。”洛陽有自己的判斷。
法蒂瑪沒有回應，可就在這個時候，她背上的劍形法印一點點熄滅。那劍形的法印本來是由文字、符號和圖案構成，每熄滅一個，就消失一個，露出了雪白的肌膚。
洛陽心中驚訝：“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法蒂瑪說道：“這胎記本來是我的一縷殘靈所化，從最初的阿麗耶到現在的這個女孩，一點點進化成現在這個樣子，爲的就是引誘劍靈上身。如果它不這個女人身上，你豈能那麼容易解開封印？”
洛陽心中震驚。
一個人死了還能計劃這些，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對死亡的認知。
就在這個時候，法蒂瑪背上的劍形法印的最後一部分也熄滅了，她的背上沒有留下半點有過胎記的痕跡，全是白皙的皮膚。
法蒂瑪轉身過來。
雖然她還有一件小衣服，可是洛陽還是感覺有點尷尬，好在法蒂瑪將長裙放了下去。
“前輩，你答應過我，我救你出來，你要告訴我巫墟的祕密。”洛陽提醒了她一下。
法蒂瑪卻又閉上了眼睛，一副沉思的樣子。
洛陽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前輩，我可是經歷了九死一生纔來到這裏，你能出來，那是我拿命換來的，希望你兌現你的承諾。”
法蒂瑪睜開了眼睛，又是精芒迸射：“我的靈完整了。”
洛陽這才明白過來，法蒂瑪身上的紋身本就是女魃的一縷殘靈所化，剛纔女魃是將它收了回去。他之前還說想辦法給法蒂瑪除掉背上的紋身，現在看來人家已經沒有這方面的需要了。
“前輩，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法蒂瑪說道：“我感知到了，它就在你的身上，你把它拿出來給我看看。”
洛陽猶豫了兩秒鐘，伸手抓住脖子上的紅繩拉了出來。
紅繩的一頭掛着兩個吊墜，一個是巫墟，一個是大禹御水牌。
法蒂瑪的視線緊盯着那兩隻吊墜，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也不知道她的心裏在想什麼。
“前輩？”洛陽揣摩不到女魃的心思，有點緊張和着急。
這事跟買期房是一回事，他把錢一次性都付清了，可能不能拿到房子卻要看開發商的心情。
法蒂瑪向洛陽走去，右手伸向了巫墟。
洛陽退了一步，警惕地道：“前輩，你想幹什麼？”
“你擔心我搶走它？”法蒂瑪反問。
洛陽說道：“你向你承諾過，救你出來你就會告訴我巫墟的祕密，我已經問你兩次了，加上這次是第三次，你爲什麼不說？”
法蒂瑪將手放了下去。
“我再說一次，你能出來，那是我拿命換來的，你要食言嗎？”洛陽質問道。
法蒂瑪微微翹了一下嘴角：“你還真是着急，好吧，我就先給你答案。”
洛陽屏聲靜氣，內心無比緊張和激動，他等這一刻太久了。
“巫墟，它是一個部落。”法蒂瑪說。
“啊？”洛陽頓時愣在了當場。
關於巫墟是什麼，他自己其實有過不下千百種的猜測，唯獨沒有這一種。
一個金屬骷髏頭，就算憑藉自己的實力跳出了裝飾品的範疇，進入巫器、法器甚至是神話故事裏的神器的範疇，怎麼也不應該劃到部落這個範疇吧？
這特麼已經不是腦洞了，是坑。
第578章 太古部落
“前輩，你……”洛陽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法蒂瑪面無表情地看着洛陽：“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洛陽看不出她有半點開玩笑的跡象，他苦笑了一下：“可是我不相信，巫墟怎麼可能是一個部落？”
“我當初知道這個的時候，我和你的感受是一樣的，可是這就是事實。”
洛陽努力說服自己相信，可是得到的卻只是一種荒誕的感覺，還有快要炸裂的心態。不過他最終還是剋制了下來，又問道：“前輩，你說巫墟是一個部落，那它是什麼時期的部落，又是哪裏的部落？”
“太古時期，神州部落。”法蒂瑪的回答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感覺。
洛陽心中既震撼又疑惑。
他雖然沒有白淨那樣的歷史知識的儲備，可他也知道太古時期是盤古開天的時期。太古時代之後纔是遠古，那個時代裏有伏羲、神農氏和軒轅。遠古時代之後便是上古，蚩尤、黃帝還有眼前這位大姐便是上古時代的人。
法蒂瑪的嘴角浮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她身體的裏的女魃似乎看出了洛陽的困惑：“我跟你說過，十二祖巫都是從巫墟里出來的，當時還有很多東西保存了下來，可是後來全都毀了，不然你自己都能弄明白。”
“這麼說，前輩你和另外十一個祖巫都是太古時代巫墟部落的人？”
“不，我們十二個都是被巫墟選中，進去學藝的人。當然，把太古時代這話抹除的話，我們也算是巫墟部落的人。”略微停頓了一下，法蒂瑪直視洛陽的眼睛，“包括你。”
“我？”洛陽有點不知所措。
他一直都在努力地尋找真相，可是得到了真相了，他卻更迷茫了。突然間接收到這麼多信息，他也有點消化不了的感覺。
“你是被巫墟選中的人，我們當初也是這樣。”
“我父母是誰？”
法蒂瑪的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我怎麼知道你的父母是誰，祖巫的血脈在你的身上覺醒，是你被巫墟選中的原因。”
洛陽認真消化了一下接收到的信息，沉默了一下又說道：“前輩，既然你從法蒂瑪的身上收回了那一縷殘靈，那你應該記得我們在她的先祖阿麗耶的夢裏說過些什麼，對嗎？”
“你想問什麼？”
洛陽說道：“你說你們戰敗了，都死了，你們在跟誰打？”
“上界的天人。”
“天人……是什麼人？”洛陽其實想到了神仙，但沒說，他想聽女魃的回答。
“仙。”
洛陽心中一動：“封印你的驚雷劍，它稱它的劍主一真道人爲劍仙，這麼說，他也是一個天人？”
法蒂瑪冷哼了一聲：“那狗僬且驙懕惶烊嗽S以成仙的好處，所以背叛了我們，如果不是他裏應外合，我們又怎麼會戰敗？”
“你們爲什麼要交戰，戰場在哪裏？”
法蒂瑪沉默了一下才說道：“當然是爲了生存而戰，我們準備了很多年，我們帶着人來到了崑崙山天墟城，準備拿下那座城，可是我們中了埋伏。蚩尤他們讓我逃走，他們爲我斷後，他們都戰死了，我往西逃，結果還是在這裏被殺了。”
“你說的天墟城，可在崑崙山脈中的一個山谷裏，有一條很長的碧玉通道？”洛陽激動了，他本來想在解開巫墟的迷之後，再問女魃知不知道天墟城，卻不料她自己就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說的那個地方，可是那不過是一個通道。那山谷裏的不過是天墟城的一道天門而已，真正的天墟城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哪？”
“我也沒去過，我怎麼知道。”法蒂瑪抬手指了一下洛陽掛在胸口上的巫墟，“不過，你可以將天墟城理解成巫墟里面的空間，你能看見的只是一個很小的東西，你進去了才知道它是什麼樣子。”
“這麼說，打開天門就能進天墟城？”洛陽說。
法蒂瑪點了一下頭：“是的，不過就你這實力，你最好想都別想，你去了也是死。”
洛陽躬身拱手：“多謝前輩提醒。”
他本來是想找到“天梯”缺失的那一塊，現在他一點都不想了。
蚩尤，一個有着兵神美譽的大巫，連帶其他十一個祖巫都被幹掉了，他傻啊，他還送人頭。
法蒂瑪微微凝眉：“我不喜歡這套。”
洛陽站直，笑着說道：“前輩，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說巫墟是太古時代的部落，它選擇了你們，你們進去的時候，裏面有人嗎？”
法蒂瑪搖了一下頭。
洛陽不解地道：“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你們又是怎麼學到本事的？”
法蒂瑪說道：“巫墟里的神廟本來保存很好，我在神廟裏學到了驅風趕雨之術，還有煉丹和飛行之術等等。”
“這麼多？”洛陽想起自己從巫墟之中得到的傳承，僅有太初醫指、附靈術和通靈術，不僅少得可憐，還沒有一個能打的。聽女魃輕描淡寫她從巫墟之中得到的巫術，無一不讓他豔羨，心裏也有點不平衡了。
“我這算少的，蚩尤最多，他也是我們中最厲害的，其他人也都比我多。”
洛陽：“……”
“你都從巫墟里得到了什麼傳承？”法蒂瑪問。
洛陽說道：“太初醫指、附靈術和通靈術。”
“太初醫指？沒有聽過，附靈術和通靈術都是很低級的巫術。”
洛陽：“……”
他忽然就覺得巫墟一點都不香了。
“我得走了。”法蒂瑪忽然說。
“前輩，你要去哪裏？”
“我跟你說過的，我回家了。”
“你家在哪？法蒂瑪是無辜的，你不能帶她走。”洛陽說。
“部落。”法蒂瑪嫣然一笑，“你放心吧，我不會帶走這個姑娘的，我也帶不走她，我會在部落等你。”
“你是說你在巫墟里等我嗎？”洛陽有自己的理解。
“我說的是神州部落，巫墟只是部落的一部分。”
“你怎麼過去，我又該怎麼來找你？”洛陽的心中一片困惑。
“你會知道的，我相信你一定會來。”法蒂瑪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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