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話是說完了,不過他並不指望這個波斯男子能聽懂,因爲他說的是漢語。
“朋友,你是從大漢來的嗎?”波斯男子忽然也開口說了一句,用的也是漢語,雖然有點生硬,但是吐詞還算清楚。
洛陽頓時愣了一下,繼而好奇地道:“大叔,你懂漢話?”
波斯男子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淳樸的笑容:“絲綢之路,大漢帝國和安息帝國是友邦,我年輕的時候在泰西封城裏待過,經常遇見從大漢過來的商人,所以會一點漢話。”
洛陽的腦子好像打開了什麼缺口,一下子湧進好多東西來。
安息國、大漢,這不就是法蒂瑪故事裏的時代嗎?
“來自大漢的朋友,我叫哈桑,你叫什麼名字?”哈桑笑容可掬地道。
“我叫洛陽。”說話間,洛陽收起了太初醫指,“哈桑大叔,你的傷沒有大礙了,不過這兩天可不要洗頭,不然傷口會感染。”
“什麼叫感染?”
“嗯,就是潰爛的意思。”洛陽話鋒一轉,又問了一句,“哈桑大叔,你是不是有個女兒?”
哈桑激動地道:“對啊,我的女兒名叫阿麗耶,她很美麗,我請你去我家作客,你會見到我那美麗的女兒。”
“恭敬不如從命。”洛陽伸手將哈桑拉了起來。
第563章 牧羊人和他的女兒
哈桑的家到了。
那是一座用黏土和石塊建造的平頂屋,有三間屋子,窗戶上掛着一塊用茅草編織成的簾子擋住視線,不過風一吹就能掀起了。門是用樹枝做的,粗的細的都有,也沒有門軸什麼的,就只是用兩根麻繩系在了門框上。
可即便是這樣的家,放在這個時代裏那也算是標準的中產階級了。房子、土地和羊,這都是了不起的資產。
“阿麗耶!”哈桑隔老遠就叫了一聲。
一道房門打開,一個金髮碧眼的姑娘走了出來。
洛陽的視線瞬間就被拉直了,人也呆住了。
從屋子裏走出來的金髮姑娘身高腿長,前凸後翹,跟法蒂瑪有着八九分相似。尤其是那隻大鴨梨,跟法蒂瑪幾乎一模一樣。以至於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洛陽產生了一個她就是法蒂瑪的錯覺。
可是法蒂瑪的身體不可能出現在這裏,但如果法蒂瑪也進來了,跟她匹配的一定是眼前這個阿麗耶。
短暫愣神之後,洛陽差點沒忍住就叫出法蒂瑪的名字了,可是阿麗耶的眼神卻又讓他打消了念頭——她看他的眼神羞澀中透露着謹慎,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哈桑操着波斯語說了一句什麼。
阿麗耶的眼神有點變化了,說了一絲親切與感激。
洛陽雖然聽不懂哈桑剛纔說了什麼,但也能猜到與他給他治傷有關。
哈桑面帶笑容地看着洛陽:“恩公,我女兒也懂一些漢話,你們可以聊聊。”
洛陽回以微笑,他跟阿麗耶打了一個招呼:“阿麗耶小姐,你好。”
“洛大哥,日安。”阿麗耶有模有樣地曲腿下蹲,雙手交叉壓在左腰下方,行了一個萬福禮。
洛陽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是在與漢朝並存的安息國,漢朝的商人走絲綢之路過來做生意,這邊的人學會的漢話是古漢語。他也給自己提了個醒,後面說話一定要注意一點,儘量不要使用現代的詞。
“恩公,我去殺羊,你稍待片刻。”哈桑說。
洛陽想說不用,可是轉念一想,哈桑去殺羊正好給他留下了和阿麗耶單獨相處的機會,於是對哈桑行了一個揖禮。
也就是拱一下手而已,不正規。
漢朝正規的揖禮是左手壓右手,舉手齊額,九十度鞠躬,站直之後雙手還要齊額,然後再放下。
不過也沒有必要那麼講究了,這父女倆又不是漢朝人,學了點漢話和禮儀多半也不正規。
哈桑提着一把刀去殺羊去了。
洛陽看了一眼天空,日頭已經偏西了,估摸着差不多是下午四五點鐘的時間。他伸手進褲兜,想將羽刃之眼手機掏出來看一下具體的時間,可是看見阿麗耶正睜着一雙藍寶石一般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他有把手從褲兜裏抽了出來。
這是一千八百年前的世界,他身上穿的衣服已經夠奇怪了,要是再把手機出來看時間,放一下短視頻什麼的,那就更奇怪了。
也正是這個掏手機看時間動作讓他想到了什麼,他不動聲色地感知了一下羽刃邪靈,結果羽刃邪靈沒有任何反應。
“洛大哥,進屋坐吧,我給你倒碗水。”阿麗耶說。
“有勞了。”洛陽回了一句。
阿麗耶轉身進屋。
洛陽趁機掏出羽刃之眼手機看了一眼,結果連屏幕都喚不醒了。
洛陽的心中一片困惑,暗暗地道:“我是整個人進來的,這手機也在我身上,按說羽刃邪靈應該也進來了,怎麼成這樣了?難道,它進來之後也匹配到了什麼東西身上?”
無從知道。
洛陽的心裏有點擔憂,人的靈魂進入影的世界他還有真就的方法,可是邪靈進來他要怎麼將它帶出去,這就不知道了,他在這方面的經驗爲零。
不過他也知道,事已至此擔心也是沒用的。事情也有輕重緩急,他得先找到那個詛咒的真相。
想着這些的時候,洛陽也進了門。
這是一間煮飯和喫飯的地方,地上有一個火塘,火塘旁邊對着一些乾柴和疑似牛糞的餅狀物。右邊牆角下鋪着一層乾草,中間放了一塊扁平的大石頭,估計那就是父女倆的喫飯的餐桌了。
“洛大哥,你坐吧。”阿麗耶給洛陽指了一下那一堆鋪在牆角下的乾草。
洛陽走過去,坐在了邊沿。
阿麗耶用一隻醜不拉幾的粗陶碗,從一隻雙耳壺裏給洛陽倒了一杯水,遞到了他的手中。隨後,她坐在了洛陽的旁邊,直盯盯地看着洛陽。
“勞駕了。”洛陽說了一句客氣話。
阿麗耶笑着說道:“洛大哥見外了。”
洛陽看了一眼拿在手中的粗陶碗,這碗有點髒,不過他還是舉起來喝了一口水,然後放在那塊扁平的石頭上。從進屋到現在,他一直都在觀察阿麗耶的神色反應。時間雖然不長,可他幾乎已經確定了一個情況,那就是法蒂瑪不在這個阿麗耶的身上。
其實,不用他去觀察和感知,他是整個人進來的,如果法蒂瑪在阿麗耶的身上,她一眼就認出了。她爹在的時候她不好相認倒也罷了,現在她爹去殺羊去了,她又怎麼可能不與他相認?
不過,洛陽還是忍不住試探了一下:“阿麗耶小姐,你認識一個叫法蒂瑪的姑娘嗎?”
阿麗耶搖了一下頭,反問了洛陽一句:“洛大哥,那個叫法蒂瑪的姑娘是你的情人嗎,你來這裏是爲了找她嗎?”
果然,女人的八卦能力是不分朝代的。
“嗯,法蒂瑪是我朋友的女兒,她才三歲,走丟了,我幫我的朋友找一找。”洛陽說。
“洛大哥,你的朋友住在石中城嗎?”
“對,他叫穆罕馬迪。”
阿麗耶神色凝重,擔憂地道:“這附近有一夥強盜,他們經常搶劫財物,劫掠人質無惡不作,我擔心是那夥強盜劫走了法蒂瑪,他們會索要贖金。”
“你去過石中城嗎?”洛陽問。
他對那夥強盜沒有半點興趣,他不過是找了一個藉口來解釋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他都懶得表現出聽到這個消息的緊張反應,他最想弄清楚的就是那個詛咒的根源,還有那個東方大巫的身份,所以他把話題往那個方向引。
“去過,每年的秋天,羊養肥之後我和我父親會將養肥的養送到巴沙老爺的家裏,這個小小的綠洲是巴沙老爺的,這裏的羊和土地都是他的。”阿麗耶說。
安息國中產的判斷是錯的。
“你和哈桑大叔是巴沙老爺的奴隸嗎?”
“不是,我和我父親是自由人,我們每年給巴沙老爺交租,巴沙老爺是一個很善良的老爺,託他的福,我和父親得以在這裏安生。”阿麗耶說起巴沙老爺的時候,她的眼神裏有光。
從這點可以看出來,那個巴沙老爺爲人應該不錯。
“阿麗耶小姐,你去石中城的時候,有沒有聽過追影者組織?”洛陽切入正題。
阿麗耶搖了一下頭:“沒有,我每年秋天跟我父親進城,交了租還有餘錢的話,我父親會給我買一些女兒家用的東西,還有鹽巴什麼的,有時候他還會給我買點喫的,那是我一年最快樂的日子。”
她的臉上洋溢着幸福而又滿足的笑容。
洛陽這邊卻不開心了,他想要的信息一點都沒有。
還要不要待下去嗎?
洛陽的心裏有點猶豫。
來之前,他還琢磨這是不是歷史的輪迴,可是發現這次是整個人進來之後,他就推翻了這個想法。在法蒂瑪講的那個故事裏,東方大巫封印了聖靈,離開石中城之後邂逅了一個模樣兒的女兒,發生一夜情之後珠胎暗結,剩下一個身有劍形法印的女嬰,後來被追影者組織找到,奉爲聖女。
法蒂瑪沒說那個牧羊人叫什麼名字,也沒說牧羊人的女兒叫什麼名字,所以他也不確定是不是哈桑和阿麗耶,畢竟這邊養女兒的牧羊人多的是。如果哈桑和阿麗耶不是法蒂瑪故事之中的牧羊人父女,他留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洛大哥,你是大漢的商人嗎?”洛陽不說話,阿麗耶自己找了一個話題來跟洛陽聊。
洛陽正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了轟隆隆的馬蹄聲。
阿麗耶頓時緊張了起來,慌忙起身跑了出去。
洛陽沒有跟着出去,他的視線落在了一把劈柴的彎刀上,想要離開這個影的世界的想法也越來越強烈了。
法蒂瑪還在外面,生死不知,他在這邊毫無進展,留下來也是浪費時間。
“我還是回去吧。”洛陽起身往那把砍柴的刀走去。
得得得!
馬蹄聲疾馳而來。
“啊——”一個女人尖叫的聲音。
那是阿麗耶的聲音。
洛陽嘆了一口氣,轉身向門口跑去。
他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真要是這樣走了,他的良心會不安的。
十幾匹戰馬從門前衝過,剛剛跑出去的阿麗耶已經被一個穿皮甲的武士摁在了馬背上。
正在一棵胡楊樹下殺羊的哈桑衝到馬隊前面,張開雙臂想要將人攔下來。可是騎馬衝在最前面的那個武士根本就沒有停馬的意思,雙腿一夾馬腹,直接撞了上去。
第564章 神祕紋身
洛陽衝出去的時候,哈桑已經被那匹戰馬撞飛了起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個武士拉了一下馬繮,那匹戰馬被勒停,前蹄高高舉了起來,照着哈桑的胸膛踩了下去。
哈桑被撞得七葷八素,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眼見那匹戰馬的前蹄就要落在他的身上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一晃就衝了過來,飛起一腳踹在了戰馬的腦袋上。
那匹戰馬兩腳直立,頭部中腳,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腥诉@纔看見是一個來自東方的青年出的手。
那個武士的一條腿被馬腹壓住,嘴裏罵了一句什麼,使勁掙扎。他的同伴怪叫着,揮舞着彎刀和長矛包圍上來。
洛陽上前,從那個被戰馬壓在地上的武士的腰間抽出了一把波斯彎刀。
那個武士衝洛陽怒罵了一句什麼。
洛陽也懶得廢話,握着波斯彎刀的右手一揮,寒芒一閃,那個武士的腦袋就從脖子上飛了起來。那血噴起了一米多高,跟血色的噴泉似的。
一人一馬殺到跟前,馬背上的武士藉着戰馬衝鋒的慣性力將手中的長矛刺向了洛陽的胸膛,那速度堪比弓箭,一般人就算是看見了也躲不掉。可他要殺的人是洛陽,在洛陽的眼裏,他的長矛就跟烏龜爬行的速度差不多。
洛陽探手抓住長矛,將矛頭往地面一摁,右手揮刀,一刀看在了那個武士的腰上。
長矛紮在了地上,巨大的慣性力將馬背上的武士撬了起來,而他的腰剛剛被彎道劈開,腸子和鮮血一股腦地從傷口之中湧出來,場面血腥至極。
那些正要衝過來的武士喫了一驚,衝鋒的隊形也滯了一下。
洛陽抓住斜插在地上的長矛,旋身甩臂,長矛脫手飛出,帶着撕裂空氣的聲音飛向了那個將阿麗耶摁在馬背上的武士。
那個武士還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聽見一聲風響,然後胸口一痛,整個人都從馬背上倒飛了出去。
那支長矛竟然將他紮了一個對穿!
失去主人的戰馬還在奔跑,轉瞬就衝到了洛陽的身前。
洛陽縱身一躍,雙腿一分,穩穩地落在了馬鞍上,並伸手抓住了阿麗耶的衣領,沒讓她掉下去。
可戰馬終究是受到了驚嚇,高高一躍,前蹄着地想要將馬背上的人甩下去。
洛陽從來沒有騎過馬,不知道該怎麼控制,再加上那些武士又衝了上來,情急之下他提着阿麗耶往地上一跳。
撕啦!
一聲裂響,阿麗耶身上的粗布長裙裂開。背部和大半個大鴨梨曝露了出來。她慌忙伸手捂住胸前,還好壓住了正在滑落的布料,沒有開燈。
也就在那驚鴻一瞥之間,洛陽瞅見了她的腰上有一塊暗青色的胎記,形狀有點奇怪。可這個時候顯然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他反手將阿麗耶甩到了身後,左臂抬起。
這動作在21世紀,是一個交警讓停車的動作。
上一篇:最弱天赋?你可曾听闻真数千手?
下一篇:僵尸:开局五雷法,镇杀任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