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都說女人不能太寵，可他這都還沒開始寵，她怎麼就開始調皮搗蛋了？
百里蒹葭用胳膊撞了一下洛陽的腰：“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很污？”
也許是尊嚴受到了冒犯，又也許是覺得有必要遏制一下不良的勢頭，洛陽揮手一巴掌拍在了百里蒹葭那高高隆起的地方上。
也沒用力，可這一巴掌拍下去卻發出了一個很清脆的響聲，還帶起了一片美妙的漣漪。
果凍一般的質感與Q彈。
洛陽擔心百里蒹葭會生氣，眼角餘光去看，卻發現她的臉上滿是甜笑，好開心的樣子。
大巫幡然醒悟，人家這是故意刺激他去打的。
優秀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兒豁。
拐了一個彎，那處山坡到了。
洛陽抬頭看向了植被茂密的山坡，也不喊話，確定了外公秦四海的位置，對百里蒹葭說道：“外公就在上面，我們從這裏上去吧。”
百里蒹葭點了一下頭，又有點緊張了，她始終免不了一點“醜媳婦見公婆”的奇怪感覺。
爬上山坡，兩人在山林裏走了一段，來到了一塊林間空地上。
一個老人站在一棵松樹下，背對着這邊，一頭花白的頭髮，瘦高的身材，樸素的穿着，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農村老大爺，而不是什麼祖巫墟奴。
這背影給洛陽帶來熟悉而又親切的感覺，兒時與外公共度的時光，那些畫面一幕幕閃過腦海，他的眼眶不禁溼潤了，說話的聲音也有點哽咽：“外公……是我，我來了。”
老人轉過了身來，清瘦的臉龐上滿是歲月刻下的痕跡，那眼神也飽含滄桑的感覺。
他就是秦四海，既是這一代的墟奴，也是洛陽的外公。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在洛陽的心裏，站在眼前的老人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
秦四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親切地喚了一聲：“洛陽。”
“外公！”洛陽撲了上去，抱住了秦四海，兩顆眼淚也從眼角滾落了下來。
他無數次夢見過這樣的場景，他都沒有哭，可是真正見到外公的時候，他卻哭了。
從外公失蹤的那一天起，這一路走來，那些孤獨和艱難，他都是一個人在忍受，那些積壓在心裏的情緒一下子就爆發了，怎麼也控制不住。
秦四海拍了拍洛陽的後背，笑着說道：“你都這麼大了還哭，你就不怕你的女朋友笑話你？”
百里蒹葭很機靈地叫了一聲：“外公。”
洛陽鬆開了秦四海，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然後給秦世海介紹：“外公，她是百里蒹葭，我的……女朋友。”
百里蒹葭迎了上去，滿面笑容，伸出了雙手：“外公您好。”
秦四海與百里蒹葭握了一下手，也是滿面笑容的誇了一句：“真漂亮，洛陽你好福氣，外公什麼時候能喝上你們的喜酒啊？”
洛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今天晚上一波三折兜兜轉轉好不容易纔確定的戀愛關係，而且還是夾在中間的戀愛關係，然後外公就問什麼時候喝喜酒，這話讓他怎麼接？
百里蒹葭笑着回了一句：“快了快了，到時候我給您老磕頭。”
說話的時候，她刻意看了洛陽一眼。
洛陽回以微笑。
這種情況下，他敢不笑？
秦四海笑着說道：“這太好了，看來我還有機會抱上我的重孫。”
洛陽：“……”
百里蒹葭的臉上笑出了一朵花。
秦四海又問：“百里姑娘，你老家哪的，家裏幾口人？”
洛陽尷尬得想摳腳，他乾咳了一聲。
然而，他的這一聲咳嗽招來了兩個人的瞪視，而他也成了三個人裏的“外人”，不受待見。
“我老家北都的，朝天區，爸爸媽媽都在，還有一個弟弟，目前正在讀高中。”百里蒹葭把家裏的情況抖得明明白白。
其實也是說給洛陽聽的，都談戀愛了，我家裏有什麼人你也要知道，早晚要跟我回去見家長，提前瞭解一下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洛陽繼續微笑。
其實是傻笑。
這戀愛談的稀裏糊塗，直到現在他也沒搞清楚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然後天上掉下個百里妹。
秦四海笑着說道：“雙親都在好，有個弟弟也好，我們家洛陽有福氣。”
洛陽陪笑。
“外公您要是方便的話，我請您去北都玩，我帶您去逛故宮、雍王府，還有長城，然後去我家做客，您想住多久住多久。”百里蒹葭說。
秦四海樂得合不攏嘴：“好啊好啊。”
洛陽無語望蒼天，他心裏納悶，今晚就聊這個？
秦四海看了洛陽一眼，說道：“洛陽，有些話……”
百里蒹葭心知肚明，識趣地道：“我去下面等你們，你們聊吧。”
洛陽說道：“不用，你留下吧。外公，我這女朋友可不是一般的人，她跟我出生入死好幾次了，你有什麼話就說吧，她就是離開了回去我還得跟她說。”
秦四海微微愣了一下：“領導？”
洛陽點了一下頭。
不只百里蒹葭是領導，她們一家都是領導。即便是那個還在讀高中的未來小舅子，將來也必定是領導。
“那我就直說了。”秦四海略微停頓了一下，“你們趕緊逃吧，離開這裏，越遠越好。”
洛陽訝然道：“逃？外公，爲什麼要我們逃？”
秦四海表情嚴肅：“我爲什麼讓你們逃，你們心裏還不清楚嗎？你這次面對的對手是四目大巫，你跟他對決，你根本就沒有活着的可能性。”
洛陽沉默。
百里蒹葭的心情也很沉重，她想起了那些並不存在的部落戰士，回想當時的情況，還有她所遭受的痛苦，仍然是心有餘悸。
秦四海接着說道：“上次你能幹掉姬重，多多少少有點邭獾某煞郑扇绻惆鸭е禺敵墒撬哪看笪讈韺Ω叮悄憧删痛箦e特錯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姬重就連給四目大巫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哪怕是姬重，他在面對四目大巫的時候，也只有被秒殺的份。”
洛陽說道：“外公，我知道很危險，可是我們根本就沒有退的餘地，綿北的空隙無時無刻不在擴大，很快就會擴展到我們國家的境內，我現在所住的金刀寨，它會第一個消失，那可是上千條人命啊。”
“短視！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古往今來那些名將，有誰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個道理還用我跟你講嗎？”秦四海語氣嚴厲。
百里蒹葭看了洛陽一眼，她擔心洛陽會被秦四海說服，可是她這纔是第一次跟秦四海見面，不好唱反調。
聰明的女人想要跟自己的男人商量什麼事情，或者改變男人的某個決定，通常都是在枕頭邊上說事的。
格局打開，什麼都好說。
洛陽沉默了一下說道：“外公，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所以才現身跟我說這些。我也不是不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只是這一次我不能退。”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死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你也什麼都做不了了。”秦四海的情緒有點激動。
洛陽淡然一笑，舉起右手，豎起了中指。
他的這個動作看得百里蒹葭一頭霧水，心裏還擔心，也倒是的，哪有對自己外公豎中指的？
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可是，秦四海看着洛陽豎起來的中指，先是一愣，隨即兩隻眼睛都有放光的反應，他激動地道：“姬重的？”
洛陽點了一下頭。
“你弄明白沒有？”秦四海又問。
洛陽說道：“我要是沒有弄明白，我也不會不知死活去挑戰四目大巫。外公，你也別擔心，我斷定四目大巫也沒有我知道的多，因爲真相在巫墟里。”
秦四海若有所思。
百里蒹葭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問了一句：“大哥，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洛陽笑着說道：“我說了你也聽不懂，但是我相信你能看懂。”
話音落下，他的右手拇指壓在影指上，輕描淡寫地一搓。
啪。
一個清脆的響指。
第443章 外公的目的
百里蒹葭看着洛陽，一頭霧水。她好不容易纔搞到手的男朋友，剛剛衝他的外公豎中指，然後又打響指，這謎之操作讓她看不懂。
突然，五顏六色的光影晃動，她眼裏所有的景物，包括秦四海和洛陽也都扭曲了，就像是海水裏的兩根海帶。
轉瞬，她的眼前一亮，所有的景物變得清晰，也就在那一剎那間，黑暗的天空消失了，換成了藍天白雲，還有一輪紅日掛在兩朵白雲間。黑黢黢的山林也不見了，變成了草地，朵朵鮮花盛開，蜜蜂、蝴蝶在花間飛舞，她甚至能嗅到花的芬芳。草地上一條小溪潺潺流動，發出清脆悅耳的流水聲，清澈的河水裏有魚遊動，悠然自得。
百里蒹葭呆住了。
秦四海的反應跟她差不多，整個人都是一個愣神的狀態。
洛陽看了看，覺得還少點什麼，說了一句：“再來一棟房子吧，不然就太單調了。”
他抬起影指指向了一塊空地。
那裏本來只有草，卻就是他這一指，那塊空地上出現了一座庭院，徽派風格，青瓦白牆，前庭後院，十分的清新雅緻。
“大哥，你這……你這是怎麼做到的？”百里蒹葭好不容易纔從震撼的狀態裏走出來。
“就是這根手指。”洛陽又將右手中指豎了起來。
百里蒹葭和秦四海的視線再次聚集到了影指上，兩人這才發現那根手指上的文字、圖案和符號全都被點亮了，散發着青綠靈光。
洛陽說道：“這就是影指的正確用法，我在巫墟祕境裏掌握了它，所以我有信心對付四目大巫。”
秦四海陷入了沉思。
“大哥，我們在老街看見的也是這個情況嗎？”百里蒹葭問。
洛陽點了一下頭：“是的。”
“可是，那些部落戰士是怎麼來的，我還記得當時那個女人還跟你說話，思維很清晰，不像是假的，你這個幻境一看就是假的。”說話的時候，百里蒹葭彎腰從地上摘了一朵花，她以爲是假的，可是她手裏真的有一朵花，她頓時愣住了，後面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洛陽笑了笑：“你現在還覺得它是假的嗎？”
百里蒹葭將那多小花遞到了鼻孔前嗅了嗅，她還嗅到了花香，她又懵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洛陽說道：“我們相信一件東西的存在，首先是因爲我們的眼睛看見了，然後是觸覺和嗅覺，如果是食物，那就還有味覺，可這些都是神經傳遞給大腦的東西，拋開大腦，人是不會有任何知覺的。那些植物人，就算有人用刀扎他們的腿，他們也不會感到痛，這是一樣的道理。”
“可是……我上次受的傷又是怎麼回事？”百里蒹葭還是不理解。
洛陽打了一個響指，所有的影都消失了。
這裏還是黑黢黢的山林。
洛陽說道：“你受傷，那是因爲影是直接給大腦傳遞信息，你剛纔拿在手裏的花並不存在，可是你的大腦卻相信它的存在。同樣，那些部落戰士並不存在，可是你的大腦卻相信那些部落戰士的存在，那些部落戰士攻擊了我們，讓你受了傷，你的大腦對受傷的反應是真實的，然後會作用到你的神經，繼而影響到你的身體。”
“可是那個女人跟你說話，還想收你爲奴，那是她自主的意識，還是四目大巫的巫術？”百里蒹葭追問。
洛陽說道：“那應該是四目大巫打開了空隙，讓影的世界裏的部落戰士出來了，你還記得那飛過來的巨大的風之刃嗎，那就是四目大巫出的手，他不在乎那個女戰士的存亡，但他在乎那隻熊貓，那是他的坐騎。”
“洛陽，你掌握了姬重的影的能量，你能打開空隙嗎？”秦四海直擊問題的核心。
洛陽點了一下頭。
事已至此，想瞞也瞞不住了，好在百里蒹葭已經是“女朋友”，不太可能借題發揮。
果然，百里蒹葭看了洛陽一眼，眼神裏多多少少帶了點“疑”的色彩。
“那你試試。”秦四海說。
洛陽說道：“那太危險了，萬一操作失誤，那就會引發嚴重的後果。不過，根據我目前的瞭解，打開空隙，某個地方出現的影的世界會跟那個地方影的能量有關。你們也可以理解成人和物在那個時空裏所產生的能量。我拿姬重在長安城打開的空隙來舉例，他所打開空隙，對應的影的世界是大唐長安城，那是長安城幾千年最強盛的時期。以此類推，如果我在這裏打開空隙，對應的影的世界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片原始森林。”
“大哥，如果我們去新地或者青地的沙漠、戈壁上打開呢？”百里蒹葭突發奇想。
洛陽說道：“如果是沙漠或者戈壁，大概率不會有什麼變化，影的世界和真實的世界幾乎一樣。那些地方几萬年都沒人煙，自然也不會有什麼變化。不過，也有可能是海洋，畢竟幾百萬前那裏是汪洋大海。”
百里蒹葭想象着那樣的畫面，不禁神往。這輩子如果能在新地或者青地的沙漠裏游泳，那該是多麼奇妙的事情。
秦四海神色嚴肅：“可即便是影的能量傷不了你，你也不是四目大巫的對手，你去要他的命，他會先要了你的命，我還是不贊成你去冒險。”
洛陽說道：“外公，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做任何事情都有風險，這一次我必須直面四目大巫。如果我這次退縮了，下次我還會退縮，我永遠也成不了真正的大巫。”
秦四海嘆了一口氣：“你說的有道理，我說服不了你。”
洛陽轉移了話題：“外公，這段時間你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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