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大件的青銅器和象牙什麼的就沒有必要拿了,國內的法律,交易青銅器文物能把牢底坐穿。辛辛苦苦帶回去,換點獎金和證書,那也沒多大意義。
不過,洛陽還是問了一句:“你們還有沒有喜歡的東西,我給你們拿。”
他承諾過,只要尋到四目大巫的墓葬,白淨和石飛喜歡什麼東西隨便拿。
白淨說道:“師父,夠了,不要再拿了。”
“洛兄弟,夠意思了,不要再拿了,你主意安全。”石飛也說。
人在這種環境下也不貪財,真的很難得。尤其是白淨,家裏那麼困難,多拿兩件說不定下半輩子就衣食無憂了,可她卻不貪心。
“行,那我就開棺了。”洛陽用巖釘和登山錘開始鑿棺蓋與棺體之間縫隙裏填充的三合土。
叮叮叮……
差不多半個小時,洛陽圍着棺蓋鑿了一圈。他站在棺蓋上,將繩子系在了腰上,隨後懸空,雙手抵着棺蓋往一側推動。
白淨緊張得大氣不敢出一口。
石飛的手心裏也捏了一把汗。
一串摩擦的聲音裏,石棺的棺蓋被推開了三分之一。
洛陽的雙腳也站到了棺體上,居高臨下。
棺材裏躺着一具男性的屍體,血肉已經變成了肉乾。他的身上本來穿着衣服,可是與空氣一接觸,衣服的顏色快速消失,一些懸空的部分甚至化成灰燼掉落在棺底。
屍體的面孔僅剩下一層皮貼在骨頭上,猙獰可怖,可是跟洛陽在巨斧靈界裏看過的騎熊貓的男子的面貌特徵相吻合,勉強還能辨認出來。
他就是四目大巫,古蜀國滅亡之後,逃到這裏來的末代蜀王。
石棺裏放着好幾樣東西,一枚龍形玉石印章,一串玉石和黃金串成的項鍊,一把一尺來長的青銅劍,一隻雕刻了雲紋的玉牌。
這些東西都不洛陽要找的東西。
洛陽趴在了棺體上,將頭探進沒有打開的棺蓋下面,一眼過去,他頓時愣了一下。
在四目大巫的腳邊放着一隻青色的丹爐,不到一尺的高度,大肚,跟玩香的香爐差不多。
就是它,蘊藏着極大靈能的巫器。
四目大巫強在煉丹,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三四千年前他就能研製出不老丹,引來無數帝王家尋覓。那丹爐是他最重要的巫器,自然要陪葬於他的棺槨之中。這也意味着,那隻丹爐裏一定有靈界,說不一定還有器靈!
巫有四技,通靈祈福、蠱道、丹道、制器。
洛陽已經初步掌握了通靈、蠱道和制器,唯獨丹道還未涉及。有了四目大巫的丹爐,他就可以填補這方面的空白了。
“四目老祖,得罪了。”洛陽唸叨了一句,一腳踏進棺材裏,然後附身鑽進石棺裏,將那隻丹爐拿了出來。
丹爐到手,洛陽又對着四目大巫的屍體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四目大巫是末代蜀王,作爲一個蜀人叫一聲老祖,鞠個躬什麼的理所應該。如果這裏空間寬裕,洛陽還想給四目大巫磕三個頭。
出石棺的時候,洛陽將石棺裏面的幾件陪葬品也拿走了。
“四目老祖,我這不是盜啊,你是蜀王,我把這些東西拿回蜀地,給你的子孫後代瞻仰。”洛陽說。
四目大巫情緒很穩定。
洛陽將棺蓋推回原位,隨後抓着繩子往上爬。
白淨和石飛合力拉動繩子,給洛陽助力。
洛陽回到了白淨和石飛的身邊,心情極好:“我們走吧,先出去再說。”
三人回到了石塔頂部。
白淨忽然想起了什麼,說了一句:“石大哥,你用我的手機給我和師父照一張相吧,留作紀念。”
石飛笑着說道:“好啊,沒問題。”
洛陽有點無語,但也不好拒絕。
白淨將她的手機遞給了石飛,站到洛陽的身邊,挽住了洛陽的胳膊,貼得緊緊的。
這哪裏是師徒合影啊,這簡直就是情侶合影。
“好,就是這個姿勢,看這邊,笑一笑——茄子!”石飛按下了拍攝鍵。
洛陽和白淨的臉上滿是笑容。
電子閃光燈閃爍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一塊巨大的石頭突然從洞窟頂部墜落,帶着摩擦空氣的聲音,直接墜落進了打開的石塔內部。
轟隆!
巨大的撞擊聲,整座石塔都在顫動。
三人的表情瞬間凝固。
現實版的樂極生悲。
“快跑啊!”洛陽一把拉住了白淨的手,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石塔下面奔逃。
石飛撒腿就跑,後發先至,轉眼就超過了洛陽和白淨。
轟隆隆……
石塔崩塌。
第337章 分贓
這樣的事情在那些盜墓題材的電影和電視劇裏也經常出現,大墓開啓,謎底解開之後,大墓幾乎都是要垮塌的。當然,主角通常也會逃出生天。
這種狗血的劇情也發生在了尋墓三人組的身上。
那塊懸在石塔上面的岩石,它都堅持了好幾千年都沒有掉下來,偏偏在洛陽和白淨合影的時候掉下來了。
這是一個意外,也只能是一個意外。
峭壁下。
尋墓三人組躺在露營過的空地上,一動不動,品味着劫後餘生的滋味。
好一會兒洛陽才放鬆下來,他爬了起來,仰望山頂。
山頂塌了一半。
洛陽原來的計劃是想去看看山頂的那塊石碑的,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已經無法實現了。不過也萬幸洞窟沒有完全垮塌,不然這次可就交代在這裏了。
“洛兄弟,你可真神啊,那四目大巫的墓穴簡直無解,哪怕是專業的摸金校尉什麼的下去了,也得交代在裏面,可你在外面就洞悉了機關,不然我們肯定已經被埋在裏面了。”石飛心有餘悸,對洛陽的佩服卻是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還是差點邭猓蝗荒菈K石頭就不會掉了,我們離開這裏吧,這裏地質結構已經不穩定了,我們先到山下再說。”洛陽說。
“嗯,是得防着二次塌方。”石飛爬了起來,先往山下走,挎包裏叮叮噹噹響。
雖然不是滿載而歸,但也不虛此行了。
白淨卻還躺在地上。
洛陽嚇唬她:“小白,你就不怕石頭掉下來把你砸成肉餅嗎?”
“我腿軟,走不動了。”白淨舉起了一隻手,“師父你看,我的手現在還抖。”
她的手的確抖得厲害,那是太過緊張,體內分泌了大量的腎上腺素的原因。如果她是站着的,她的腿會抖得更厲害。
洛陽一眼就看明白了情況,他走了過去,將白淨攙扶了起來,然後蹲在了地上:“來吧,我揹你。”
“師父,這、這不好吧?”白淨很矜持。
洛陽說道:“別廢話,快點。”
白淨偷笑了一下,趴在了洛陽的背上,一雙藕臂也圈住了師父的脖子。
洛陽摟着她的腿彎站了起來,然後往下走。
天色已經昏黃,在山腹裏看不見太陽,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一天的時間就快過去了。
山坡陡峭,洛陽每一腳下去都會“頓”一下,這就跟開車踩剎車是一回事,趴在他背上的白淨就會在慣性力的作用下往前壓。
好在減震給力,他的背不但沒有絲毫不舒服的感受,反而給他帶來了舒服的駕駛感受。再加上車身中段的渦輪增壓,動力強勁。
又撞了一下。
“嗯。”白淨輕輕哼了一聲。
洛陽關切地道:“你怎麼了?”
“我、我沒事。”白淨一張臉蛋緋紅,聲音也顫。
洛陽繼續往下走。
“師父,我感覺好多了,要不我、我下來自己走吧。”白淨說。
洛陽說道:“沒事,很快就下山了。”
白淨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師父你真好。”
洛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憨厚而又靦腆的笑容。
助人爲樂自古以來就是值得宣揚的正能量。
白淨湊到了洛陽的耳邊,說話的聲音裏夾帶着熱氣:“師父,你其實喜歡揹我對不對?”
“那個……”洛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突然,耳朵上一熱,還有點溼溼的感覺。
那是女弟子的紅脣。
洛陽頓時僵了一下:“小白你幹什麼?”
白淨咯咯笑了一聲:“我沒幹什麼。”
“我剛纔明明感覺……”
沒等洛陽說完,另一隻耳朵也被偷襲了。
這一次白淨的脣停留的時間更長,感覺也更強烈。
“徒兒,你不要胡鬧!”洛陽擺出嚴師的姿態。
話音落下,白淨乾脆在他的脖子上啄了一下。
“你下來走。”洛陽蹲了下去。
白淨卻圈着他的脖子不放:“師父,我腿疼,走不動。”
“那你不許胡鬧。”洛陽趁機教育她,“我是你師父,你這種行爲要不得。”
“嗯,我聽師父的話,我很乖的。”白淨認錯了。
洛陽又站起來,揹着女弟子往山下走。
女弟子在師父的背上笑容滿面,她越發地確定,她找到了師父的軟肋。
就她這三下,師父都還揹着她,還有比這更軟的軟肋嗎?
山腳下,石飛看見洛陽揹着白淨下來,機智地轉過了身去,假裝沒看見。
洛陽蹲下,不等他招呼,白淨就從他的身上下來了。畢竟,石飛就在這裏,她也不好意思。
洛陽下意識地揉了揉後腰,汗水打溼了護甲,有點黏黏的感覺。
白淨臉紅紅的,沒有說話。
氣氛有點尷尬。
“我從墓裏帶出來的東西都在這裏了,怎麼處理?”石飛打破了沉默,指着地上的幾件文物。
洛陽說道:“給你們的,你們就拿着。”
說話的時候,他也將從石棺裏帶出來的幾樣東西拿了出來。
短短的青銅劍、雲紋玉牌,黃金和玉石串成的項鍊,還有龍形印章,以及那隻丹爐。
石飛和白淨也湊過來看。
“這些東西都是珍貴的文物,我們拿回去肯定不能賣,那可是犯法的。”白淨說。
石飛嘆了一口氣:“上交的話,一本證書,一點獎金,有點可惜喲。”
洛陽笑着說道:“這印章和青銅劍我送給三星堆,省得馬館長說我每次過去都沒好事。其它的東西你們留着,不賣,當作紀念品和傳家寶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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