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白淨的一張俏臉嘩啦一下就紅到了耳根:“石大哥你在說什麼啊?昨天晚上我在林子裏遇見了蛇,幸虧師父及時趕來救了我,後來師父又給我治了一下腳,說了半天,你以爲我們在做什麼啊?”
“呃,你們……昨晚只是治腳嗎?”石飛好尷尬。
白淨給了石飛一個白眼:“你們兩個男人,一個愛胡思亂想,一個喜歡裝瞎子,哼!”
石飛:“?”
白淨扭頭就走。
前面,她的師父好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把開山刀舞得又快又急,擋在前面的灌木稀里嘩啦地躺在了地上。
那一叢灌木也是冤,招誰惹誰了?
爬上山頭,視野豁然開闊。
山腳下是一個山谷,一條河從山谷裏蜿蜒流過。河的兩邊矗立着一座座房舍,都是就地取材的木樓,屋頂蓋的是茅草和樹皮,長了青苔,自然樸實。山谷裏有稻田,一些緬族人在田裏收割稻穀,人與自然融合成了一副美麗的畫卷。
一條小船進入洛陽的視線,順着河流往下行。這本來沒什麼,可是那條小船卻給他帶來一絲觸動。
他想起了江月臨死前講的那個故事。
她被劉又水送到了一座山上,在那裏接受殘酷的訓練。每一次出來執行任務,她都會被蒙上眼睛,乘坐一艘小船來到一個村子裏。每一次完成任務,她也會來到那個村子等待,然後乘坐小船,蒙着眼睛回到那座山上。
村子,會不會就是那座村子?
那座山會不會就是這羣山之中的一座?
算距離的話,眼前這個山谷裏的小村子跟江月說的距離差不多,距離老街縣城也就六七十公里的樣子,四面環山,與世隔絕。
“師父,那裏有一個村子,不如我們去那個村子裏休息一下吧,補充一點物資。”白淨也看見了那個村子。
洛陽想了一下才說道:“緬北地方武裝很多,很難保證那村子裏沒有。”
“那還是不去了。”白淨立馬就打了退堂鼓。
“石大哥,你上次去老祖山,你去過下面的村子嗎?”洛陽問。
石飛看了看山谷裏的村子,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然後說道:“我沒有見過這個村子。”
洛陽訝然道:“這麼說,我們走錯路了?”
石飛說道:“那倒沒有,方向是對的,再往北走十來公里就到了。我可不是本地人,也沒有叢林探險的經驗,上次嚮導帶我走的路,我沒法百分之百識辨。”
洛陽點了一下頭:“方向對的就沒問題,我們走吧,繞過這個山谷。”
三人繼續上路。
說實話,洛陽其實很想去山谷裏的小村子看看,只有親眼去看看,接觸那個山谷裏的人,他纔有可能找到線索。如果他是一個人的話,他還真就去了,可是他帶着白淨和石飛,他得爲他們的安全考慮。
萬一那個村子就是九黎部落的前哨,村子裏的人都是九黎部落的農夫什麼的,他帶着白淨和石飛進去,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嗎?又或者是一個毒梟的窩點,他帶着白淨和石飛貿然闖進去,對方會是什麼反應?
先找到四目大巫的墓再說。
黃昏。
一段艱難的跋涉之後,一座大山進入了尋墓三人組的視野,兩三千米的高度,就像是一座金字塔一般矗立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
那座山如果是放在內地,只能算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可在這裏卻顯得無比的雄偉,因爲周圍的山峯都太低矮了,越發把它襯托得險峻挺拔。
石飛激動地道:“那就是老祖山,我們到了!”
洛陽眺望了一眼:“看着近,可還要走起碼一個小時才能到,我們得加快了,一定要在天黑前走到老祖山的山腳下。”
“還要走一個小時?我的天啊!”白淨一屁股癱坐在了峽谷裏的草地上。
洛陽關切地道:“小白,你的腿又疼了嗎?”
白淨有氣無力地道:“豈是是疼,我感覺它們就不是我的腿。”
洛陽猶豫着要不要給她靈力按摩一下,緩解一下她的疲勞,可當着石飛的面,他一個師父去給女弟子揉腳按摩,他又放不下那臉面,感覺也很尷尬。
卻就在這個時候,石飛插了一句嘴:“峽谷裏紮營不安全,邭獠缓玫脑捰鲆娚胶楸┌l就死定了,洛兄弟要不你背小白吧,我來拿她的揹包。”
洛陽忍不住看了石飛一眼。
你出的什麼餿主意?
“好啊,謝謝石大哥,謝謝師父。”白淨居然答應了。
洛陽感覺石飛和白淨好像合計過似的,他都沒插上嘴,兩人就把事情敲定了。
更誇張的是,石飛跟着就走了過來,從白淨的肩頭上卸下了她的揹包,提着揹包就往前走。
白淨說道:“師父,要不你別揹我了,你先走吧,我休息一下就追上你們。”
“我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嗎?來吧,我揹你。”洛陽轉身,將揹包背在了身前,然後蹲了下去。
白淨從地上爬起來,趴在了洛陽的背上,上身壓在洛陽背上的時候,她的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根。
還好,師父他老人家看不見。
洛陽反手過來摟着白淨的腿彎,雙腿一撐站了起來,揹着白淨往前走。
白淨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一顆螓首壓在了洛陽的肩頭上。
一股熱氣撲捲到了洛陽的脖頸上,還有耳根上,這兩個地方本來就很敏感,再加上祖巫靈體又遠比普通人敏感,神經的反應更爲直接和強烈,所以這個情況頓時給他帶來了一些困擾。
然而這才只是一個開始。
沒走多遠,洛陽就感覺後腰上彷彿貼了一張自加熱的膏藥,持續發熱,他的汗一顆接着一顆往外冒。汗水多了,膏藥也溼黏黏,身上熱,心頭也熱,漸漸就演變成了一種難以言狀的煎熬。
這種煎熬下,他就是把現任孫尚香掛在腦海裏,也無法“驅邪”。
“師父。”白淨打破了沉默,以及兩人間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嗯,什麼?”
“你累不累,你要是累的話就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走。”白淨說。
“這才走了幾步,不累。”
“我心疼師父嘛,你真的不累嗎?”
洛陽搖了一下頭:“不累。”
“師父你好厲害。”
洛陽心裏受用,笑了:“那當然。”
“師父,你什麼時候教我巫術?”
“這次回去就教你,不過我可不保證你能學會。”洛陽先給她打一針預防針,祖巫煉氣術的核心就是煉精化氣,他一點都不看好女弟子能學會。
“我這麼聰明,什麼東西我學不會?”
“這可不是聰明不聰明的問題,是身體要滿足一些條件,等回去我教你,總之你拜我爲師,我肯定要教你一些本事的。”洛陽給了一個保證。
“師父你真好。”
洛陽笑了,突然,他感覺脖子上溼了一下,卻不等他確認一下是什麼情況,那溼溼的東西又離開了他的脖子。可他畢竟是過來人啊,就剛纔那溼溼的37度熱的東西,不就是女弟子的嘴脣嗎?
這麼一想,他的腦子裏頓時嗡了一下。
怎麼可能啊,女竟然親他的脖子?
洛陽的嘴脣動了動,猶豫了好幾下才冒出幾個字來:“那個,小白……剛纔?”
“師父,剛纔怎麼了?”
洛陽看不見白淨的神色反應,可他又不好明說出來,再加上白淨說話的聲音也很正常,沒有慌亂、羞澀什麼的反應,他心裏就只能往另一個方向去想了:“難道是太熱了,產生錯覺了?”
背上,白淨的臉蛋兒紅成了三月裏的櫻桃。
最後一段路終於走到了盡頭,尋墓三人組來到了老祖山的腳下。
“師父你快放我下來吧,你一定累壞了。”白淨說。
洛陽蹲了下去,白淨從他的背上離開的時候,後腰上沒了熱源,他整個人都輕鬆了,可心裏卻又覺得少了點什麼,有點矛盾。
“師父,我去給你拿點喫的。”白淨不敢看洛陽,找了個藉口躲開了。
石飛走來:“洛兄弟,天快黑了,今晚我們就在這裏紮營吧。”
洛陽點了一下頭,他躺在草地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袋裏,滿是狗皮膏藥,盤旋着,飛舞着……
突然,他感知到了一點東西,他猛地撐坐起來,看向了老祖山。
第324章 老祖山
洛陽感知到的東西是靈氣,絲絲遊弋,數量不少。
洛陽很快就確定了靈氣的源頭。
那是一面峭壁。
靈氣的源頭就在那面峭壁之上。
石飛也抬頭去看,好奇地道:“洛兄弟,你在看什麼?”
洛陽站了起來,抬手指着那面峭壁說道:“我懷疑四目大巫的墓的入口就在那面峭壁上。”
石飛定睛去看,可光線昏暗,再加上距離很遠,他就看見大片的岩石,根本就沒有看見什麼入口,他心中納悶,說了一句:“誰會把墓室的入口修建在那樣的峭壁上?棺槨怎麼呱先ィ啃藿故业墓そ吃觞N上去?”
洛陽琢磨了一下,說道:“石大哥你說得對,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不過那巖壁上面一定有東西。或許,幾千年的地質變化,臨近墓室的巖壁崩塌了,造成了一個天然的入口也說不定。”
“你怎麼知道的?”石飛看着洛陽,眼神之中充滿了好奇。
洛陽正要說話,白淨拿着兩瓶水和一些乾糧走了過來:“師父、石大哥,你們喫點東西吧。”
兩個男人說了一聲謝謝,喝水喫乾糧。
洛陽還真是餓了,尤其是最後一段路,他揹着白淨和一隻登山包爬坡上坎,體力消耗很大。
白淨湊到了洛陽的身邊,臉上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師父,我剛纔聽見你和石大哥說話,你說那面峭壁上有古墓入口,在哪?”
洛陽正啃着一塊麪包,抬手指了一下,含混地道:“就在我指的地方,那裏有一道裂縫。”
白淨爲了看得準確,特意低下了頭,一張俏臉幾乎貼在了洛陽伸出去的指示方向的指頭上,可即便是這樣,她也只看見一片模糊的巖壁,根本就看不見什麼裂縫。
“沒有啊。”
“就在我指的方向,真有,這會兒光線暗,你看不見也正常,明天天一亮你就能看見了。”洛陽說。
白淨收回視線,直盯盯地看着洛陽。
洛陽好奇地道:“你看着我幹什麼?”
白淨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奇怪的笑意:“師父,你老人家的眼力可真好啊,光線這麼暗,隔這麼遠都能看見縫。”
洛陽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心裏咯噔了一下。
糟糕……
師徒對視。
女弟子那智慧的眼神早已經看穿了一切。
師父的心裏發虛,堅持不過兩秒鐘就避開了女弟子的帶着審視色彩的視線。
“師父,你看見的那條縫大嗎?”白淨問。
洛陽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不大。”
“你能鑽進去嗎?”白淨又問。
洛陽審慎地道:“稍微擠一擠能鑽進去。”
“那縫好看嗎?”
洛陽頓時愣住了,女弟子這一問頓時把他給整不會了。
“你說呀。”白淨催促。
洛陽又抬頭看了一眼那面峭壁,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後說道:“你不說我還不覺得,仔細看還挺別緻的。”
白淨輕哼了一聲,那眼神一路火花帶閃電。
“小白,你又看着我幹什麼?”洛陽一臉無辜的表情。
白淨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奇怪的笑意:“師父,你是在北影學的醫嗎?”
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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