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懸浮在洛陽頭頂上的羽刃之眼手機一個能量波動,下一秒鐘,李寨高的身子一僵,然後握刀的右手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大腿。
撲哧!
鮮血噴濺。
“啊!”李寨高慘叫了一聲。
洛陽轉身過來,用關愛的眼神看着李寨高,聲音裏也滿帶着關切:“兄弟,你這又是何苦呢?”
李寨高拔出了水果刀,右手手腕翻轉,刀尖緩緩地向他的胸膛刺去。
“別、別殺我,我、我錯了,我錯了。”李寨高快哭了。
“羽刃,行了。”洛陽說。
叮噹!
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李寨高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洛陽一槍管戳在了李寨高的腦袋上,毛都給戳掉了一撮。
“打錢!”
“大爺,你、你得給我賬號啊。”李寨高真哭了,兩顆眼淚奪眶而出。
那些欺壓老實人,無惡不作的人,其實往往都是懦夫,比普通人更貪生怕死。真正有勇氣的人,誰會去欺負老實人?
洛陽拿起一支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了自己的賬號。寫好之後他將那張紙推到了李寨高的面前,還叮囑了一句:“你別打多了,我只要7100萬,我這個人在賺錢方面是有原則的,不是我的我堅決不要。”
李寨高看了洛陽一眼,那眼神有點不好說的感覺。
泥馬,電詐公司的錢你都搶,你搶就搶吧,你特麼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大義凜然!
洛陽舉起了巴掌。
“我打錢,我打錢。”李寨高慌忙移開了視線,專注地盯着屏幕。
賭場賬戶的餘額顯現了出來,6235679塊。
李寨高的腦門頓時嗡了一下,人也緊張了起來:“大、大爺,賬上的錢不夠啊。”
洛陽看了一眼,吐槽了一句:“就這點錢還好意思開賭場?”
李寨高硬着頭皮說道:“賬上本來有一個多億的,劉總去白家作客其實也是給白老闆送提成過去,劉總拿走了5000萬。”
“這麼高的提成?”
“這是半年的提成,還有其它生意的保護費,白老闆催了好幾次了,這也是劉總從華國趕回來的原因。”李寨高說。
原來,劉兵不全是躲着他。
洛陽說道:“賬上的錢全打給我,不夠的從你私人賬戶上轉給我。”
李寨高略一猶豫,AK的槍管子又抵在了他的腦袋上,他慌忙說道:“沒、沒問題。”
賭場賬戶上的錢全打到了洛陽的賬戶上。
洛陽提醒了一句:“你算一下,還差多少湊夠7100萬,差多少打多少,多一分我都不要。”
李寨高:“……”
不過,洛陽最終還是高估了李寨高的賬戶餘額,這貨賬上就五百多萬,全打給他也不夠。
“沒了。”李寨高緊張兮兮地看着洛陽,“我這麼多年賺的錢全都給你了。”
“你幹這種勾當,你就攢了這麼點錢?”洛陽感到有點意外。
李寨高哭喪着一張臉:“大爺,我有手下要養啊,我還有一個老母親……”
“行了,走吧。”洛陽沒興趣聽這些,博同情這招在他這裏根本就沒用。
酒店大堂也空蕩蕩的了。
砰砰砰!
外面突然傳來槍聲。
洛陽頓時緊張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發現,那是遠處傳來的槍聲。他想了起來,來的時候問了說白老闆的人在跟同盟軍交火,然後放鬆了下來。這邊軍閥割據,連年戰亂,天天都在打仗,有槍聲是很正常的情況。
“你的車在哪裏?”洛陽問。
“在酒店後面的停車場裏,是一輛長城皮卡,我把車鑰匙給你,你、你放了我吧。”李寨高哀求。
洛陽一腳踢在了李寨高的菊花上,呵斥道:“走快點!”
對李寨高這種專門敲詐勒索迫害底層同胞的人,他的心比鐵還硬。
第311章 捅到馬蜂窩
一輛長城皮卡車剛剛從酒店停車場駛出,幾輛武裝皮卡車就趕到了酒店,一個個穿着綠色軍裝的武裝人員從車上跳下來,衝進酒店。
跟警匪片裏的劇情一樣,罪魁禍首都跑了,抓捕罪犯的大隊伍才疾風急火地趕到。
李寨高從後視鏡裏看見了那幾輛武裝皮卡車,有那麼一剎那間,他真的好像猛打一把方向盤,把車開過去,向那些武裝人員求救。
“做人要有勇氣,看準的事就要勇敢地去做。”洛陽慢吞吞地說了一句,“你要是想把車開回去,向那些武裝人員求救,我其實是欣賞的,要不試試,萬一成功了呢?”
李寨高:“……”
長城皮卡車筆直向前。
皮卡車出城,往東行駛了差不多一公里,前面出現了一個莊園,燈火通明。大門兩側的牆壁往山林裏延伸,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木質的塔樓,上面架設了探照燈,還有武裝人員站崗警戒。
洛陽瞅見了路邊一條岔道,說道:“把車開進岔道。”
李寨高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不敢違背,打了一下方向盤,將車開進了那條岔道。
皮卡車往前行駛一段,洛陽回頭看不見來時的馬路才說道:“好了,就在這裏停下,熄火。”
李寨高將車停了下來,隨後熄火。
“現在給劉兵打一個電話。”
“我……我跟他說什麼?”
洛陽說道:“你就跟他說,隊伍裏出了叛徒,勾結了同盟軍的人,賭場被同盟軍的人搶了。你受了傷,讓他來救你。”
李寨高猶猶豫豫地掏出手機。
他很清楚,一旦劉兵出現,洛陽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他。可是,他要是不打電話的話,他馬上就會死,這選擇真的好難。
洛陽看了李寨高一眼,聲音冰冷:“你在等死嗎?”
李寨高喚醒了手機,卻不等他撥出劉兵的號碼,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洛陽看了一眼,居然是“劉總”,他笑了:“接,開免提。”
李寨高深吸了一口氣,劃開了接聽鍵,然後開了免提。
劉兵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寨高,我接到消息,我們的酒店被端了,賭場被洗劫一空,這是怎麼回事?”
李寨高看了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洛陽一眼,顫聲說道:“劉、劉總,是隊伍裏出了叛徒,勾結同盟軍洗劫了酒店和賭場,所有的錢都被搶走了,我、我好不容易纔殺出一條血路逃出來,我現在就在白老闆家的大門外的一片樹林裏,你、你快來救我。”
“你個廢物!”劉兵很憤怒。
“我、我已經盡力了,劉總你快來救救我,我失血過多,走不動了。”李寨高哀求。
“你的具體位置在哪?”劉兵問。
李寨高說道:“白府大門外,西北角,大約兩三米遠的樹林裏,劉總你一個人來。”
劉兵沉默了。
洛陽看了李寨高一眼。
李寨高一臉無辜的表情,可眼神裏卻閃過了一絲狡黠的神光。
洛陽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李寨高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騙得過他,不過事情進行到這一步,他也無所謂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手機裏又傳出了劉兵的聲音:“寨高,你說你失血過多,又讓我一個人來救你,你是什麼意思?”
“我擔心你身邊也有叛徒。”李寨高自己覺得天衣無縫。
“呵呵,是你身邊有人吧?”劉兵的聲音。
李寨高頓時緊張了起來:“我身邊沒有人,劉總你快來救我,我、我快不行了。”
他給出的暗示是讓劉兵多帶點人,劉兵要是不來,他也死定了,他怎麼能不急。
“洛陽,是你嗎?”劉兵的聲音。
洛陽笑了笑:“劉總果然厲害,連這都能猜到,出來見一面吧。”
“你瘋了嗎?”劉兵壓抑着怒氣。
“劉總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以爲你是誰,竟敢追到緬北來殺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你這輩子就完了!”
洛陽笑了:“你都敢派傭兵到青地殺我,我到緬北來殺你,我怎麼就瘋了,我這輩子怎麼就完了?難道只允許你發瘋殺我,不許我找你算賬嗎?”
“行,你來得正好,你去死吧!”劉兵在手機裏怒吼。
洛陽正要說話,電話被掛斷了。
李寨高緊張地道:“大爺,這不關我的事,我讓他一個人來是爲了你好。”
洛陽點了一下頭:“我知道,謝謝你。”
李寨高:“?”
洛陽說道:“我的目標是劉兵,不是你,你已經把我帶到這裏來了,你走吧。”
“你不會殺了我吧?”李寨高小心翼翼地試探。
“我殺了你有什麼用?快走吧,趁我改變主意之前。”洛陽說。
李寨高慌忙打開車門,跳下車,一瘸一瘸地往白啓山的莊園跑去。
洛陽將羽刃之眼手機從車窗裏甩了出去:“羽刃,去吧。”
羽刃之眼追了上去。
李寨高跑進樹林,回頭看了一眼,沒看見洛陽追上來,可他不敢有絲毫放鬆,繼續往白啓山的莊公園跑去。
突然,他的身子一僵,一頭撞向了一棵大樹。
咚!
一聲悶響,李寨高頓時頭破血流,可他並沒有停止下來,退後兩步,突然啓動,又一頭撞在了那棵樹的樹幹上。
咚!咚!咚……
七八下之後,李寨高倒在了地上,額頭赫然凹下去一大塊,頭骨的碎片活生生地刺進了大腦裏。
洛陽走進了樹林,嘆了一口氣:“你這種人渣,我要是放你一條生路,老天都不會原諒我。”
羽刃之眼手機升空,攝像頭調製50X倍數,拍了幾張照片,隨後回到了洛陽的手中。
白啓山的莊園裏,大量的武裝人員正在集結,密密麻麻到處都是人頭。一輛輛皮卡車已經點亮了車燈,蓄勢待發。那些皮卡車的車廂裏都架設了重機槍,有人正在往機槍上裝彈鏈。
這景象看得洛陽頭皮發麻,他拔腿就往雲地邊境的方向跑去。
他得趕在那些武裝皮卡車開過來之前躲到安全的距離,不然幾十挺重機槍在路邊掃射,哪怕是被一顆子彈打中腿,那也是致命的傷。
幾分鐘後,幾十輛武裝皮卡車從白啓山的莊園裏衝出來,後面還跟着幾百個武裝人員。兩邊的路上還不斷有武裝皮卡車帶着人加入進來,隊伍雄壯。
這陣仗只爲殺一人,委實有點誇張。
洛陽一雙大長腿跑得風快,一邊跑一邊自省。他覺得自己大意了,竟然妄想以一己之力,一夜之間剷除緬北電詐集團頭子和雄霸老街幾十年的軍閥。
在電詐園區,親眼目睹了那裏的罪惡,他就覺得如果能“順道”滅了白啓山及其家族,那也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好事。現在看來,他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對手,用的方式也太過英雄主義。
這事,他就等於是一個捅馬蜂窩的人,在捅之前感覺沒什麼,可等到馬蜂成羣結隊地撲向他的時候,他才意識到情況有點糟糕。
他終究是學醫出身,不是職業殺手,也不是特種兵,欠缺這方面的經驗。
噔噔噔……
重機槍掃射的聲音震碎了夜空下的寧靜,一顆顆子彈呼嘯着飛向了樹林。洛陽下意識地躲到了一棵很粗的大樹後面,小心翼翼地回頭去看。在他身後的方向,一棵棵樹木搖晃,有的甚至被機槍子彈打斷,轟然倒地。
密林裏傳來了犬吠的聲音,還有人喊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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