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洛陽點了一下頭。
“我不能去看看嗎？”葉一鳴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強。
馬忠華說道：“老領導，小洛年輕，免疫力強，你多大年齡，你進去的太危險了，我不放心，也擔不起那責任，我們就在外面等小洛好了。”
葉一鳴有點不甘心的樣子，但沒有再堅持。
稍後，負責隔離工作的雒城人民醫院傳染科主任羅柱過來接洽，洛陽這邊穿上防菌服之後，他帶着洛陽來到了隔離區的一間病房。
病牀上躺着一箇中年男子，牀頭的卡片上有他的信息，他叫石飛，42歲。
洛陽還發現，石飛的手腕和腳腕都被固定在了病牀的鐵架上，防止他亂動。
“兄弟你小心一點，如果沒有必要不要觸碰他，他醒了之後情緒會不穩定，有攻擊性。”羅主任叮囑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羅主任轉身離開，走到門口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回頭問了一句：“兄弟，你哪家醫院的？”
洛陽淡然一笑：“保密。”
羅主任微微愣了一下，然後肅然起敬：“我明白了，你忙，我先出去了。”
房門關上。
洛陽靜下心來仔細觀察了一下石飛。
石飛的膚色正常，沒有中毒的表現，他的呼吸也很均勻，氣息不弱。
初步觀察結束，給洛陽的感覺這個石飛只是睡着了，是一個健康的人，而不是什麼得了怪病的病人。
洛陽心中一動，靈力介入，感官增強。
如果把祖巫靈體看作是一輛車，那麼靈力就是渦輪增壓。平時，這輛車正常行駛，一旦渦輪介入，那功率可就大增了。
可是，哪怕是超感狀態下，洛陽還是沒有發現石飛的身上有中毒的線索，他甚至沒有發現這個石飛有其它的病，這個大叔的身體好得很。
突然，躺在病牀上的石飛睜開了眼睛，就在那一剎那間，他的瞳孔裏閃過了一線幽綠的神光。那詭異神光的速度和亮度，哪怕是用專業的儀器也很難捕捉，可是落在洛陽的眼裏卻是相當的清晰。
洛陽心中一震，找到問題的根源了！
可這問題的根源不在醫學的範疇，而是巫術的範疇！
“吼！”石飛怪叫了一聲，面孔扭曲，看上去猙獰可怕。
洛陽試探地問了一句：“石先生，你哪裏不舒服？”
石飛的腰肢和手肘突然發力，他的上身頓時撐起來一點，可是也就幾寸的高度，然後就被繩子給限制了。他使勁掙扎，病牀的鐵架發出了咔咔的響聲。
“石先生，你冷靜一點，我是來幫助你的，告訴我，你哪裏不舒服，你都接觸過什麼東西？”洛陽用說話來引誘石飛說話。
這個法子果然有用，吼叫了兩聲之後，石飛安靜了下來，嘴裏發出了咿咿嗚嗚的聲音。
從石飛嘴裏發出來的聲音雖然含混不清，可洛陽卻把每個字，甚至每個音節都聽得清清楚楚，然而他也被震驚到了。
這個石飛說的不是普通話，也不是某個地方的方言，而是巫術的咒語！
這幾天，洛陽用祖巫附靈術不只一次進入那隻面具的“記憶空間”，每一次嬴麻祖師都在給他表演尬舞，唸誦巫術咒語。所以，他很熟悉這種晦澀的內容，神祕的音節與韻律，一聽就聽出來了。
可問題是，一個考古專家，他怎麼可能會巫術的咒語？
洛陽很快又發現，這個石飛唸誦的巫術咒語並不全，只是某個巫術的一個片段。
洛陽來到了牀頭，探出右手，用太初醫指在石飛的額頭上刻印，祖巫附靈印。
太初醫指和祖巫靈體的超感狀態足以讓洛陽在醫學領域橫着走，可作爲一個巫，巫術也是極其重要的，而在巫術領域，他卻只是一個學徒。而祖巫附靈術是他唯一能動用的工具，他想試一試。
根據他的初步判斷，這個石飛十有八九是被“邪靈”附體了，那麼他通過祖巫附靈術刺激石飛身體裏的“邪靈”，那“邪靈”必然會有更明顯的反應，他這邊也就能獲得更多的信息和線索，最後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這也是因爲這間臨時板房裏還沒來得及裝監控的原因，如果裝了監控，他是不會這樣乾的。
附靈印很快就刻好了，一絲靈力注入，一個綠幽幽的印記從石飛的額頭上浮現了出來。也就在那一剎那間，石飛兩隻瞳孔裏面突然綠光大盛，面容也猙獰可怖。
“滾開！死！”石飛開口說話了。
果然有用！
洛陽忍着心中的激動，沉聲問道：“你是誰？”
第25章 面子是人給的
“滾開！死！”石飛重複着同樣的話，那聲音低沉，骨子裏透露出一股邪氣。
洛陽換了一個問法：“你是什麼東西？你想幹什麼？”
“啊！”石飛突然吼叫了一聲，精神進入亢奮狀態，手腳不停地掙扎。
咔咔咔！
鐵架病牀發出了刺耳的響動，這板房隔音效果很差，外面也能聽見。
“兄弟，什麼情況？”還是那個雒城人民醫院傳染科的羅主任，他並沒有走遠，聽見響動又倒回來了。
關鍵時刻被打斷，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洛陽將手收了回來，回了一句：“沒事，只是病人醒了。”
可門還是開了，羅主任走了進來。
就在這個時候石飛閉上了眼睛，一轉眼功夫就睡着了。
羅主任說道：“兄弟，雖然你是上面派來的，但是我們也要對病人和你的安全負責，所以你不能太着急。”
“我知道，他沒事，我也沒事。”洛陽解釋了一下。
羅主任看了洛陽一眼：“兄弟，你有發現什麼嗎？”
洛陽沒有接話，抽身往外走。
“這也需要保密？”羅主任心裏有點不爽，語氣裏帶着一絲嘲諷的味道。
“對，保密。”洛陽懶得解釋。
羅主任面帶不屑，在他看來，這個年輕的同行什麼都沒有發現，不過是故作神祕而已。如果不是上面派來的，他早就不忍了。
剛一出去，一個背噴槍的醫護人員就對着洛陽噴消毒藥水，從頭到腳給他噴了一遍。隨後跟出來的羅主任也不例外，也被消殺了一遍。
消殺完畢，馬忠華和葉一鳴往這邊走來。
“小洛，找到病因沒有？”馬忠華着急地道。
洛陽說道：“差不多了，我還需要再看一兩個病人確認一下。”
“這沒問題，先跟我說說是什麼病因。”馬忠華迫不及待了。
洛陽微微一笑：“馬館長，我知道你很着急，我這邊一確定就告訴你。”
“行，羅主任，你帶小洛再去看看別的病人。”馬忠華說。
羅主任的臉色有點不好看，馬忠華是博物館的館長，又不是他的領導，再加上心裏對洛陽有點不滿，所以假裝沒聽見，也沒回應。
洛陽說道：“要不我自己去吧。”
羅主任跟着就改變了主意：“還是我帶你去吧，你不熟悉環境，也不瞭解病人的情況。”
隨後，他將洛陽帶到了另一間病房。
第二個病人是一個女病人，很年輕，瓜子臉，長得清秀漂亮。她叫白靜，人如其名，膚色特別白，24歲，估計剛畢業參加工作不久。
這一次那個醫護人員乾脆不出去了，就站在旁邊看着洛陽，弄得他很無語。
“羅主任，要不你出去等我？”洛陽客氣地道。
羅主任卻站着不動：“我得對你和病人負責，我看着也沒關係吧？”
洛陽淡然一笑：“外面那個老人是葉一鳴，是個老領導，跟我的關係很不錯，他跟你們市長很熟，我對你一見如故，回頭我跟葉老說一下，讓他給你們市長打個招呼，好好表揚一下你。”
“那個……不用不用，我出去等你。”羅主任跟着就出去了。
這就清淨了。
洛陽也不耽誤時間，輕車熟路的在白靜的額頭上畫了一個附靈印，並將之激活……
板房外面。
“馬館長，那個小洛是哪家上級醫院的？”等待的過程裏，羅主任忍不住問了一句。
馬忠華說道：“小洛是老領導請來的神醫。”
羅主任訝然道：“神醫？他看上去就20來歲，怎麼可能……”
他忽然想起葉一鳴的身份，嘴裏頓時沒了聲音。
老領導帶來的人，肯定有來頭，他這邊當面質疑，保不住真的會被雒城市長“表揚”。
板房裏。
白靜額頭上的附靈印消失了，嘀嘀咕咕唸誦巫術咒語的她安靜了下去，僅過了幾秒鐘就睡着了，高高堆起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均勻。
這個白靜的情況跟石飛一樣，但唸誦的巫術咒語的內容卻不同。
“難道是一人留下了某個巫術的一個片段？出事的考古隊有八個人，也就是八個片段，那麼會不會構成一個完整的巫術？”洛陽琢磨着這種可能性，也離開了隔離病房。
馬忠華快步迎了上來：“小洛，怎麼樣？”
洛陽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說道：“馬館長，我已經基本掌握了情況，考古隊的人應該是在祭祀坑裏接觸到了某件特殊的文物，然後受到了那件文物的影響，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考古隊發掘的祭祀坑看看。”
“這個……”馬忠華的臉上露出了爲難的神色，洛陽畢竟沒有官方的身份，甚至不是上級醫院派來支援的醫護人員，他其實也是看在葉一鳴的情面上才帶洛陽過來的，可洛陽看了病人還要求去祭祀坑看看，這個就讓他爲難了。
“那個，洛醫生，你說的文物影響是什麼意思？”羅主任問了一句。
洛陽反問道：“你們的初步判斷是病毒感染，只是那種病毒是未知的，對不對？”
羅主任反問：“難道不是嗎？”
洛陽說道：“你們是根據病人的病症做出的詳啵@也沒錯，但事實不是這樣的，我的理解是能影響人大腦的能量，它具有侵略性，但不具備傳染性。如果你們持懷疑態度的話，你們可以用動物試試。”
“你說試就試？”羅主任的聲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聽得見。在他看來，洛陽就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根本就沒有資格質疑他的初步詳唷＿�扯什麼能量影響大腦，更是故弄玄虛！
“馬館長，帶我去那個祭祀坑看看吧。”洛陽的心裏有一個很強烈的預感，那個祭祀坑裏一定有跟巫有關的文物，而且很強大，他迫不及待想起看看了。
馬忠華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小洛，用動物來做一下實驗的建議倒是可行，只是什麼能量影響大腦的說法就太離奇了。還有，那祭祀坑不是說去就能去的，我也得向上面請示一下。要不這樣，反正專家組明天就要過來，先看看專家組怎麼說，你看行不行？”
洛陽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葉一鳴，葉大爺沒反應，他心裏有點失望，不過他能理解，畢竟是退休的人了，這事也是純粹是起個好心來幫忙，葉大爺也不想整複雜了。
“那行吧，我給你留個電話，要是專家組解決不了問題，你給我打個電話，我再過來處理。”略微停頓了一下，洛陽又補了一句，“馬館長，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面，我是看在葉叔叔的面上纔過來幫忙的，下一次就不是無償的了。”
好心來幫忙，想去祭祀坑看看都不行，既然你不通情理，那我也就不顧及誰的面子了。
第26章 屈打成招
老舊的紅旗轎車往巴城駛去。
“小洛，那些考古專家真的是被什麼能量影響了嗎，不是生病？”葉一鳴還是理解不了，這事太玄了，超出了他的認知。
洛陽點了一下頭，沒有過多的解釋。
從巫師的角度去理解，那就是“邪靈”，它跟嬴麻祖師的金銅面具上的靈性是一樣的性質。不同的是它更強大，也具有侵略性。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其實都是具有靈性的能量，但這樣的事情跟葉一鳴沒法解釋。
“那究竟是什麼能量？”葉一鳴刨根問底。
洛陽笑了笑：“葉叔叔，我也不清楚，所以纔要求去祭祀坑看看，可惜馬館長不同意。”
葉一鳴忽然嘆了一口氣：“以前他還在我手下的時候，我說什麼他都會照做，現在……人走茶涼囉，呵呵。是我沒有接洽好，一時衝動就把你帶過來了。”
洛陽說道：“葉叔叔嚴重了，那個馬館長還會請我過去的，我會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的。”
“他說的是套話，你也信？”
洛陽淡然一笑：“我信，因爲只有我能處理。”
葉一鳴也笑了：“我就知道你行，下次我還跟你來，我就想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忽然，老頭子話鋒一轉：“小洛，問你一件事。”
“葉叔叔，什麼事你說。”
葉一鳴看了洛陽一眼：“那個……你和葉姿已經到哪一步了？”
洛陽頓時愣住了，他沒想到老頭子要問的事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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