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洛陽試着將手舉起來,念動手動,他的雙手舉了起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雙手。
這是一雙滿是老繭的手,手臂上還用未知的顏料畫了很多圖案、符號。
這不是他的手。
洛陽低頭。
他袒露着胸膛,胸口一團濃密的胸毛,兩塊胸大肌就跟鐵餅似的,還有八塊腹肌,肌肉的線條相當硬扎。他的腰間繫着一塊麻布,那也是他身上唯一的遮醜的東西,腳上就連一雙鞋都沒有。
他伸手摸了摸臉頰,那是一張瘦削的臉龐,顴骨很高,頭上也沒有頭髮。
“這……不是我啊!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洛陽的心中一片困惑,大腦的思維也有點混亂。
他試着往前走,那是滿是肌肉的腿說走就走,並沒有受到什麼禁錮。
進入廢墟,洛陽伸手觸碰了一下石磚,觸感粗糲,很真實,他的心裏又有了新的思考:“我以通靈狀態進來,那肯定是我的靈,既然是我的靈那就應該是我的樣子。我以通靈狀態進入金銅面具的記憶空間,還有蠱愕挠洃浛臻g,我的靈就是我的樣子,可這裏卻不一樣,難道……這是我的前世?或者,這是祖先視角?”
祖巫,這個祖字代表的不就是祖先嗎?
那棵參天古樹到了。
洛陽伸手摸了一下,樹皮乾燥粗糲,也是真實的感覺。
樹幹上不知道是誰刻了十幾個古老的文字,還有符號和圖案,可他一個都不認識。
繼續走。
洛陽登上了高臺,繼續往那座宮殿建築走去。
宮殿大門緊閉,洛陽試着推開,可是那門卻紋絲不動。不過宮殿一側的牆壁垮塌了,無需開門也能進去。
洛陽繞開宮門,從垮塌的地方進入宮殿。
宮殿極其寬闊,可除了粗大的木柱,斷裂的椽子,掉落在地上的瓦礫碎片就再無其它一物。
“這樣的巫墟,也沒什麼神祕的吧。”洛陽感到有點失望,他從宮殿的中軸線上繼續往前走。
宮殿的盡頭只是一面牆,沒有龍椅什麼的。
不過那面牆有點特別,漆黑如墨,光可鑑人,甚至可以當鏡子來用。
洛陽來到了牆壁下,他終於看清楚了自己的樣子。
他的面孔是一箇中年男子的面孔,他一次都沒有見過,可是臉龐的輪廓和眼神卻給了他一點親切感,那種感覺就像是見到了跟自己同宗同源的長輩。
中年男子的眉心上也有一個△的印記,那是祖巫本命印。
這一剎那間,洛陽好像明白了什麼,卻又抓不住線頭。
洛陽伸手去摸倒映在黑牆上的影子,那影子也伸出手來,兩隻手在牆面上觸碰在了一起。
突然,整面黑牆都扭曲了,一股強大而又神祕的力量拉扯着洛陽往牆上撞去,他的手臂斷裂,緊接着整個身體都被撕碎!
“啊——”洛陽慘叫了一聲,倒在了地上。
通靈狀態結束了。
洛陽大口大口喘氣,可是還是沒能壓住劇烈的疼痛,那種疼痛用言語無法形容,他真的懷疑他的身體被撕碎了。
靈力介入,痛苦的感受終於緩解了,洛陽撐着從地上爬了起來。
巫墟還被他牢牢地抓在手中,綠幽幽的骷髏頭散發着青綠的能量微光,然後消失。當能量微光徹底消失之後,它看上去是那麼的普通,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這小小的物件裏竟然蘊藏着一個充滿未知與神祕的祕境。
洛陽將巫墟佩戴在了脖子上。
“那面黑牆就是什麼東西?”洛陽的心裏苦苦思索。
無從知道。
洛陽發了一下呆,起身往回走去。
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情況,他記得很清楚,他走的時候兩座帳篷挨着很近,可是現在兩座帳篷卻隔了起碼十幾米的距離。
兩座帳篷都拉上了拉鍊,沒有燈光,兩個扶桑女人都睡了。
那隻支撐杆斷掉的帳篷還躺在沙地上,在孫尚香的帳篷的旁邊。
洛陽走了過去,將那隻爛掉的帳篷拿起來,看看還能不能修一下,然後搭起來。
他剛剛將帳篷拿起來,旁邊的帳篷的拉鍊就拉開了一條縫,帳篷裏面傳來了一個咳嗽的聲音。
“嗯咳!”
洛陽微微愣了一下。
“嗯咳!”孫尚香又咳嗽了一聲,那帳篷的拉鍊嘩啦一下全拉開了。
洛陽又不是豬,這麼明顯的暗示他都看不出來。可明白暗示是一回事,去不去又是一回事。
猶豫,三秒。
洛陽扔掉了手中的爛帳篷,脫掉鞋子,鑽進了孫尚香的帳篷裏。
他要跟過去的循規蹈矩的生活說再見,他再也不要做感情專一卻老是受傷的男人!
從今天開始,他要快樂的享受每一天!
第235章 純甜的味道
帳篷裏瀰漫着一股香氣,淡淡的卻能沁人心脾,高雅而又神祕。
這香味喚醒了洛陽身體裏的什麼東西,讓他變得敏感和緊張。
睡袋裏的孫尚香也看着洛陽,光線黑暗,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清楚,但一雙眼睛卻是睜得大大的。
“尚香,就一隻睡袋怎麼睡?”洛陽笑着說,他就看見一隻睡袋,而且還在孫尚香的身上。
嘩啦。
睡袋的拉鍊打開了,孫尚香手腳並用,往四個邊角一撐,一隻筒狀的睡袋就變成了一張扁平的被子。
洛陽爬了過去,準備拉睡袋過來蓋上,卻就在這個時候,一隻火柴盒大小的燈卻亮了,暖色的燈光頓時將帳篷裏照亮。
那隻小燈就在孫尚香的枕頭邊,燈光照在她的臉上,那臉蛋紅紅的,是那麼的清秀漂亮。如此清純卻又擁有那麼火辣的身材,完全就是又純又欲的天花板。
孫尚香的眼神裏有掩藏不住的緊張和羞澀,卻又充滿了渴望。
洛陽微微呆了一下,戀愛的感覺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是那種怦然心動的一見鍾情,是那種甜到醉人的味道。
孫尚香也不說話,探出一隻胳膊拍了一下她旁邊的衣服。
洛陽注意到,她的胳膊是光光的。
洛陽笑着說道:“你怎麼不說話?”
孫尚香的腦袋忽然縮進了睡袋裏,只剩下了一個頭頂在外面。
洛陽樂了:“你不想跟我說話,我就走了,我去把那隻破帳篷支起來,湊合一晚上。”
他還真就轉身往外爬。
孫尚香的腦袋唰一下就從睡袋裏冒出來了,一隻手也從睡袋裏彈出來,抓住了洛陽的腳踝。
洛陽回頭:“你要我留下來嗎?”
孫尚香咬了一下櫻脣,點了一下頭。
“好吧,那我就留下來,不過我覺得你突然失聲,可能是嗓子出問題了,我給你治治。”洛陽笑着說。
他跟葉姿在一起的時候,被調戲的人通常都是他,現在跟孫尚香在一起,被調戲的人就變成孫尚香了。
有些東西是刻在男人骨子裏的,是天性,早晚都得甦醒。老實巴交洛神醫,不也這樣了嗎?
洛陽也鑽進了睡袋。
睡袋裏暖暖的,香香的,那感覺就像是陽光下的海灣,水波盪漾,魚兒在水下戲水,美得冒泡。
終究是個老實巴交的人,洛陽躺得規規矩矩,想法很多,但沒有一個付諸實施,就老老實實地躺着,跟正人君子一樣。
孫尚香將他的一條手臂拿起來,放到了她的脖頸下面,然後她整個人依偎了過來。
洛陽僵住了,全身都僵。
孫尚香將臉頰靠在了洛陽的脖頸間,整個人就像是一隻黏人的小貓。
當然,這是一隻不會叫的小貓,從洛陽進來到現在,她一個字都沒有說。
漸漸的,洛陽適應了過來,輕聲相問:“尚香,你確定嗎?”
孫尚香抬頭看了洛陽一眼,眼神裏帶着一點困惑,好幾秒鐘之後似乎明白了什麼,羞澀地點了點頭。
“你的嗓子真有問題啊,這可不行,我給看看吧。”洛陽說。
孫尚香貝齒輕輕咬了一下下脣,臉紅紅地點了一下頭。
洛陽翻身而起,醫者仁心,病情不等人,他立刻動手給她治療。
他拿來手電筒,輕輕撐開孫尚香的小嘴,小心翼翼地探進去照射她的咽喉。
她的扁桃體紅紅的,嗓子有點濾泡增生,少許白色的痰液黏在濾泡上,很難清理。
洛陽又把手電筒往裏面探了一點,一不小心碰到了扁桃體,孫尚香顫了一下,一聲咳嗽,少許痰液噴了出來。
洛陽把手電筒往後退了一點,等她平靜下來之後又才探進去,繼續檢查。
“你試試發聲。”
“啊——”
“繼續。”
“啊!啊!”
病因找到了,她是咽喉有嚴重的炎症,濾泡增生嚴重,咽喉前部還有粘連跡象。
洛陽的治療方案也出來了。
他取來注射器,用生理鹽水兌了30CC的布耐德,給她臀部注射。
注射器緩緩推送藥液,孫尚香輕輕咬着下脣,一雙手緊緊地抓着睡袋。她其實不是很疼,可就是漲得厲害,總之忍得很辛苦。
注射完了,洛陽將針頭拔了出來,把注射器放進了匣子裏。
整個治療的過程也就十多二十分鐘。
洛陽躺着休息,整個人徹底放鬆了。
孫尚香依偎在洛陽的懷裏。
“嗯,感覺怎麼樣?”洛陽關切地道。
孫尚香終於開口說話了,聲音溫柔,“洛陽桑的醫術好厲害,剛開始的時候有點疼,現在一點都不疼了,很舒服。”
“你是第一次治療嗎?”
“嗯。”
洛陽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將她緊緊摟住。
“洛陽桑,我的商務簽證還有兩個多月就到期了,那個時候你能跟我去扶桑嗎?”孫尚香問。
“我會被抓嗎?”洛陽想起了上次的事。
“哎呀,我真是糊塗,我居然把上次的事給忘了,安倍家和特高課的人是個威脅,我得問問我父親才知道,如果安倍家和特高課不再是威脅,你願意跟我去扶桑嗎?”孫尚香看着洛陽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期待。
她其實就是想要一個答案而已。
洛陽想了一下才說道:“那肯定沒問題,如果安倍家和特高課不陷害我,我就跟你去扶桑。”
孫尚香的臉蛋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洛陽桑,你真好,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呢。”
洛陽在她的額頭上啄了一下,心裏也琢磨着去扶桑的事。
去扶桑玩,那肯定沒問題,可要讓他入贅孫門家,給扶桑人當上門女婿,那就不考慮了。孫門家是扶桑頂級的豪門沒錯,可他堂堂祖巫,他比豪門還牛逼,入什麼贅?他跟孫尚香的感情要是一直都很好,最終要談婚論嫁了,那也是她嫁過來。
不過,他懶得去做那麼長遠的計劃,他已經覺悟了,活在當下纔是一個人最佳的人生狀態。
“洛陽桑。”
“嗯?”
孫尚香含情脈脈,羞澀地道:“阿姨洗鐵路。”
洛陽一頭霧水:“阿姨……沒事洗鐵路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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