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洛陽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你笑個幾把。”
江月的笑聲戛然而止。
洛陽說道:“你想跟我玩空手套白狼,沒用,既然你不肯露面,那就這樣吧,如果你執意要殺我,儘管放馬過來。”
江月起身。
洛陽的神經本能繃緊,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他不知道養鴉人是用什麼巫術手段,控制江月如此之長的時間,而且還這麼穩定。可他並不擔心,因爲不管養鴉人用的是什麼巫術手段,最終跟他交手的都是江月。他可是虐過二刀流十二代目枯葉禪師的人,學得大清傳奇劍客白泰官的君子劍法,雖然僅有兩三成功力,但打扁江月他還是有信心的。
然而,江月卻轉身向窗口走去,到了窗前,她伸手打開了窗戶。
洛陽忽然猜到了什麼。
果然,短短幾秒鐘後,一團黑影從窗口飛進屋裏,落在了江月的肩頭。
是那隻烏鴉。
江月陰惻惻地道:“我來了,把巫墟給我,至於你所謂的字據,你想要什麼字據,我都可以給你。”
洛陽站了起來,笑着說道:“你不會是想讓我相信,想殺我和搶走巫墟的是一隻烏鴉吧?”
烏鴉上身前傾,沒有一絲眼白的眼睛兇光畢露。
這是忍不住想要動手了。
江月冷聲說道:“最後一次機會,錯過了,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你。”
“真身來見,不然滾蛋。”洛陽並沒有將對方的威脅放在眼裏。
烏鴉突然蹬了一下腿,化作一團黑影從窗口飛了出去。
江月的嘴裏發出了陰惻惻的太監音:“你壓根就沒想過給我,你叫了警察,你用巫墟誘我現身,想抓住我,呵呵呵……”
這還真是洛陽的計劃,拿在他手裏的也不是真的巫墟,而是石飛用科技與狠活給他做的贗品。算時間,胡不斐和專案組的人應該到了,這大概也是那隻烏鴉突然又飛走了的原因。
“明知道你要殺我,我找個警察保護我怎麼了?”洛陽淡淡地道:“再說了,你也沒必要這麼緊張嘛,你的真身又不在這裏。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控制江月的,巫術還是邪靈附體?”
江月看向了門口。
門外的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還有小輪子碾壓地面的聲音。
不用去看,也是某個彪形大漢穿着酒店服務員的衣服,推着清潔車往這邊走來。
“你不用緊張,他不會進來的,最多是路過。”洛陽說。
果然,清潔車在門口停留了幾秒鐘,然後又往前走了。
“我緊張?哈哈哈……”江月詭笑,“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給了你機會,你不要,你會後悔的。”
“算了算了,我怕你了,你不是要巫墟嗎,我給你就是了。”洛陽隨手一扔,紅繩帶着骷髏頭脫手飛出,落在了牀上。
江月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抓住,生怕洛陽又搶回去似的。
洛陽說道:“巫墟已經給你了,我就當我們已經達成了協議,以後就井河不犯了。”
江月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你把巫墟給我,你以爲我的真身會現身來拿走巫墟,然後你和警察聯手就能抓住我,對嗎?”
“你這傢伙就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
“可你忘了我的烏鴉。”話音落下,江月突然揮手,那條紅繩連帶骷髏頭飛出了窗外。
一團黑影飛掠而來,抓住紅繩,轉眼就飛走了。
洛陽眼巴巴地看着,心裏其實有點懊惱。早知道那隻烏鴉會現身,回來的路上他就應該找胡不斐要一個跟蹤器什麼的,偷偷的放在贗品巫墟里,這樣一來就能找到養鴉人的藏身點了。
看來,專業的事真的要專業的人來做纔行,醫生幹不了特工乾的活。
“還有,我們之間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協議,知道古老會祕密的人,都得——”江月抬起了右手,緩緩地劃過了她自己的脖頸,然後又是一串詭笑的聲音,“嘿嘿嘿……我會將你的頭砍下來。”
洛陽嘆了一口氣:“我真想不明白,貴組織爲什麼這麼暴力?東西你已經拿走了,你還是要殺我,你真當我怕你啊?還有……”
不等洛陽說完,江月突然顫了一下,魂不守舍的樣子,幾秒鐘之後又恢復了正常。
她回來了。
第224章 剛烈的女子
四目對視。
江月的雙瞳裏帶着一絲得意,一絲戲謔。
巫墟沒了,洛陽這邊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對她來說的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洛陽嘆了一口氣:“雖然我不知道你都經歷了一些什麼,可古老會連你乾爹都殺,你給古老會賣命,你以爲你最終會是什麼下場?”
“不要跟我提幹爹!”江月的情緒有點撕開,“如果不是你,我乾爹怎麼會死?都是你!”
洛陽攤開了手:“好吧,是我害死你乾爹的,你來殺我吧。”
江月本就是暴脾氣,哪受得了這樣的刺激,洛陽的嘴剛一閉上,她一個側身,右腿嘩啦一下抬起來,狠狠地踹向了洛陽的面門。
她的腿很長,出腿的速度也很快,一晃就到了洛陽的面前。
可是,這樣的速度在祖巫靈體的超感狀態下,慢得就跟功夫片裏的慢鏡頭似的,洛陽頭一偏就避開了,那隻40碼長的大腳擦着他的耳朵踢過去的時候,他右手握拳,擦着江月的右腿,重重地轟在了終點站上。
一記悶響的聲音。
江月的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個奇怪且帶着驚悚色彩的表情,她的下巴拉長,一張小嘴張大到了能塞進兩隻雞蛋的程度,兩隻眼珠子也有明顯的往外凸的跡象。
她沒能撐過兩秒鐘,捂着要害倒在了牀上,隨即蜷縮成了一團,大口大口地吸氣。
洛陽嘆了一口氣:“就你這能耐,你還想殺我?我真要下死手,我宰你如殺雞。”
“你個混蛋!”江月的聲音低吼,“你竟然打我……這裏!”
洛陽冷笑了一聲:“你用那麼重的腿踢我的頭,我打你那裏又怎麼了?別以爲你是女人,我就不會打你,我要告訴你,惹毛了我,我能幹出比打你那裏更可怕的事!”
“總有一天——”
沒等江月把狠話說出來,洛陽突然側身出腿,右腿腳趾扣緊,腳背繃直,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踢在了江月翹出來的發酵物上。
又是一記悶響的聲音。
“嗷——”江月的臉上又露出了一個驚悚而又奇怪的表情。
她是一個剛烈的女子,哪怕遭受了這樣屈辱的攻擊,也只是“嗷”一聲而已。不過,她還是騰出了一隻手來,捂住了後面。
洛陽來到牀邊,一把抓住江月的衣領,將她提起來了一點,右手猛地抽了下去!
啪!
一記耳光抽得江月頭昏腦脹,眼冒金星!
“我特麼最恨有人威脅我!”
洛陽右手連揮!
啪!啪!啪!啪!
左邊臉兩耳光,右邊臉兩耳光,四耳光打下來,江月的臉腫成了包子的形狀,鼻子和嘴角都冒血了。
可是她一聲不吭,雙瞳裏燃燒着仇恨的火焰。
洛陽鬆開了她的衣領,說了一句:“你不要以爲有人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爲所欲爲,這次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下一次就沒這麼好吡耍瑒e逼我宰了你。”
江月冷冷地看着洛陽,憤怒地道:“你記住,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會還給你,十倍還給你!”
門外又傳來了清潔車輪子滾動的聲音,還有一個男人的腳步聲。
胡不斐本來不會這麼“業餘”,只是聽見屋子裏打人的聲音,他不得不過來看看。
江月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警察來了,你闖進我的房間,把我打成這樣,意圖強姦,你說你該判多少年?”
洛陽笑了笑,突然甩腿,右腿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繃緊的腳背蓄力,五指緊扣的腳尖再次轟在了江月翹起的發酵物上。
“啊——”
剛烈的女子這一次再也扛不住了,爆出了一個淒厲的慘叫聲。
房門開了。
胡不斐持槍衝了進來。
他要開門很容易,因爲他有酒店工作人員的萬能房卡。
一進門他就看見洛陽站在牀邊,江月蜷縮在牀上,一手捂着前面,一手捂着後面,臉上是一個猙獰而又痛苦的表情。
胡不斐一頭霧水:“怎麼會是她?”
“胡警官,他……他強姦,蓄意傷害!”江月的聲音很痛苦,很壓抑。
洛陽抬腿。
胡不斐慌忙上前拉住了洛陽:“兄弟,你冷靜一點。”
洛陽這才把腿放下去,說了一句:“那隻烏鴉把我帶到了這裏,江月跟那個養鴉人有關聯,估計她知道點什麼。”
胡不斐的看了臉腫得跟包子似的江月一眼:“你確定?”
“那隻烏鴉剛剛飛走沒多久,地上還有江月寫的紙條,她肯定不會承認,但我想你應該有辦法讓她開口。”洛陽說。
胡不斐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個女人嘴很硬,不好整,但怎麼也要試一試。”
江月憤怒地道:“你算什麼警察,這姓洛的闖進我的房間,意圖強姦,我不從,他就毆打我,你敢不抓他?”
胡不斐回了一句:“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我是警察?”
江月微微愣了一下,忽然怒極反笑:“兩個混蛋,你們等着被曝光吧,我會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洛陽笑了:“江月,這可不像你說的話,我曾經勸過你收手,那也是你最好的機會,可你卻冥頑不靈。既然你甘願給人當棋子,你就要有被犧牲的準備。那個養鴉人把你扔在這裏,這也就意味着你被放棄了,你還明白嗎?”
江月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洛陽嘆了一口氣:“你看,這個女人就是這麼頑固,審問她的時候你也別留一手了,好好招呼一下她。”
江月毫無畏懼,甚至想笑。
胡不斐說了一句:“江月,你以爲這一次你還能出來嗎?養鴉人的案子牽扯了兩條人命,一條是我們的證人田國龍,一條是考古學家蘇昌明,還有一件珍貴的文物失竊,這次你進去了,如果沒有立功表現,你這輩子也別想出來了。”
“你有證據嗎?”江月還是不懼。
胡不斐沒有接話。
江月冷笑道:“沒有證據,你能關我多久?刑訊逼供,你以爲我會怕嗎?倒是你們倆,你們想象不到你們會面臨什麼樣的下場!”
洛陽嘆了一口氣:“沒有證據,這還真是難辦啊,不過胡大哥,我倒是有個注意。”
“什麼注意?”胡不斐很配合地問了一句。
洛陽淡淡地道:“蘇教授的遺體上,鑲嵌兩枚指紋不是什麼難事吧?以你的身份,你肯定不能那麼幹,但我不在乎,我找人弄兩枚上去。這女人的頭髮也取兩根,扔在兇案現場。”
胡不斐眼前一亮,笑道:“兄弟,行啊你!”
洛陽說道:“非常時期就得用非常手段,那邊殺人都不怕犯法,我怕個雞兒,就這麼幹。”
胡不斐點了一下頭:“我安排一下。”
江月的臉都被氣青了,破口罵道:“洛陽,我日——泥馬!”
洛陽右腿橫掃,繃緊的腳背連帶腳尖,就像是一隻攻城錘一樣重重地轟在了江月的氣門芯上。
“啊——”
剛烈的女子。
第225章 我埋得有點深
江月被帶走了。
上車的時候,她的姿勢特別彆扭。
估計接下來好幾天的時間,她上大號的時候都會想起洛陽,至於她坐在馬桶上會怎麼咒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洛陽其實並不想下那麼重的手,可是一想起蘇教授,再加上她冥頑不靈,肆意挑釁,他就壓不住他的脾氣。
真以爲加入了古老會,就可以橫行無忌了?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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