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侍姬小姐,你好。”洛陽打了一個招呼。
草間侍姬欠身,一隻手捂着胸口,防止浴巾掉落。可那之後,她就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沙發上,還翹起了一個二郎腿,全然不在乎走光什麼的。
不愧是住吉會護衛部幹事,就是這麼豪爽。
“洛陽桑,請進。”孫尚香這纔想起請人進門。
洛陽進了門,卻不知道坐那裏好,草間侍姬坐在沙發上,他無論坐她對面還是側面,都有生針眼的風險。
孫尚香皺了一下眉頭:“侍姬,你就不能穿好衣服再出來嗎?”
草間侍姬笑着說道:“站在你身邊的男人寧願給我五十萬美刀,也不願意跟我上牀,所以就算我不穿衣服也不影響什麼吧?”
“侍姬!”孫尚香有點生氣了。
草間侍姬聳了一下肩:“好吧,我去換衣服,你們先聊。”
洛陽本來想說不用,還好及時閉上了嘴,就草間侍姬身上這情況,他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他要是說這樣的話,很容易造成誤會。羅覺星遺物的事,還是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再說。
草間侍姬回房間了。
“洛陽桑請坐,我去給你泡杯茶。”孫尚香溫柔又體貼。
“不用,給我一杯水就行。”洛陽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孫尚香倒了一杯水過來,坐在了洛陽的身邊。
沁人心脾的芬芳鑽進鼻孔,不知道爲什麼洛陽的腦子裏就浮現出了那天晚上,在她家溫泉池裏發生的事。
當時他抓住的,究竟是一條什麼魚,至今他都沒有想明白。
“洛陽桑,你看上去有點緊張,你在緊張什麼?”孫尚香的直覺很靈敏。
洛陽笑了笑:“哪有,對了,你打算在這邊待多久?”
“洛陽桑是想我早點回扶桑嗎?”孫尚香反問。
“沒有沒有。”心裏的小祕密被人發現,洛陽有點尷尬,“我只是隨便問問。”
“這個項目很大,上千億的投資,我作爲投資方的項目總監,我得跟緊項目的進度,監督資金的咦鳎芏嗍虑槎家姨幚怼K裕唧w時間我不知道,但是我估計會是很長一段時間吧。”孫尚香看着洛陽的側面,嘴角浮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你想擺脫我?
門都沒有。
有些珍貴的刺身,你用手抓了就得買,想什麼都不給就走人,那可不行。
“哦,你這邊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給我打個電話就行。”洛陽說了一句客氣話,暗地裏卻感到頭疼。
“嗯,在我的心裏,洛陽桑是一個值得依靠的男人呢。”孫尚香的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洛陽賠笑,頭卻還疼着。
“對了,我的父親已經調查清楚了,上次的事安倍家是主郑麄冏畛跽J爲你治不好松平先生,一個癱瘓在牀的人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威脅,所以就保持觀望。可是松平先生經過你的治療後竟然站起來了,他們就沉不住氣了,也就有了晚上的行動。可惜,他們已經遲了,松平先生恢復得很快,我離開扶桑的時候已經能走兩步了。”孫尚香說。
“那麼,導致松平先生出車禍的元兇,恐怕就是安倍家。”洛陽做出了判斷。
孫尚香點了一下頭:“嗯,松平先生說這筆賬早晚要跟安倍家清算,另外松平先生讓我轉告他的謝意,他說,將來洛陽桑再去扶桑的話,一定要去見見他,他要當面表達謝意。”
洛陽回以微笑。
如果沒有特別的事,他是不會再去扶桑的。
草間侍姬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換了一套西服,前凸後翹的曲線被完美地勾勒出來,卻又絲毫不影響西裝塑造出來的筆挺感。她的手裏提着一隻帆布揹包,一過來就將那隻帆布包拋了過來。
“這就是那個傢伙藏在住處的東西。”
洛陽伸手接過:“謝謝。”
草間侍姬說道:“不用說謝謝,你只需要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記得還我就行了。”
洛陽笑了笑,拉開了揹包的拉鍊。
揹包裏的幾樣東西被取了出來,一隻牛皮封面的筆記本,牛皮髒兮兮的,邊角磨損很嚴重,一看就是有歷史的老物件。洛陽隨手翻了翻,裏面是羅覺星做的筆記,內容幾乎都是與養蠱控蠱有關。
一張摺疊起來的白娟,上面有圖案和字跡,打開一看,是雲地的地圖。一個山谷被標準過,估計就是四目大巫陵寢的位置。洛陽沒有細看,掃了一眼又摺疊了起來。
一塊骨牌,材質疑爲猛獁骨,五八牌的規格,兩面刻字。洛陽仔細看了一下,應該就是羅覺星所說的“化蝶丹”的丹方。
最後一件物品是一隻漆黑的帶蓋的悖胧殖恋榈榈模斜鶝龈校苁瞧嫣亍c體底部刻了一個“蠱”字,洛陽將蓋子揭開,撲面一股陰寒之氣撲來,他擔心引起孫尚香和草間侍姬的不適,跟着又蓋上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隻帶蓋的銘摼褪橇_覺星養蠱的器皿了。
第188章 江月的詭笑
“這些東西我都看過,我的漢語雖然不好,但是我也看得出來,那個羅覺星是一個巫,之前在豐天高七郎的府上,他就是用巫術控制了佩西上校極其手下,對不對?”草間侍姬直盯盯地看着洛陽。
孫尚香也看着洛陽。
洛陽早就知道會面對這個問題,他笑了笑:“他是一個巫,我也是一個巫,不過我和他不一樣,我的強項是治病。”
他乾脆自己說出來。
“我早就猜到了。”孫尚香一點意外的反應都沒有。
“洛陽君,你治好松平先生,用的也是巫術?”草間侍姬想到了這一點。
洛陽點了一下頭。
草間侍姬猶豫了一下,忽然雙手託了一下胸部:“洛陽君,你能不能用巫術把我的變得跟尚香小姐的一樣大?”
洛陽一秒破防,心裏一團亂糟糟的感受。
孫尚香的臉頰一下子就紅了:“侍姬!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草間侍姬無所謂地笑了笑:“尚香,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洛陽君欠我一個人情,我這是在幫助他還我的人情。”
洛陽乾咳了一聲:“侍姬小姐,實在是抱歉,不是我不想還你的人情,只是這樣的事情我也愛莫能助。”
叮咚!叮咚!
有人按鈴。
“我去看看是誰。”草間侍姬往門口走去。
孫尚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洛陽桑,侍姬是這樣的性格,請你不要介意。”
洛陽笑了笑:“不會,我其實挺喜歡她的性格,用我們這邊的話來說就是,她活得很瀟灑。”
房門打開,門口站着一個職場裝中年女人,清瘦的臉龐上沒有絲毫表情,給人一種很嚴肅的感覺。
“你是誰?”草間侍姬問了一句。
“我是葉總的助理,陳歡。”中年女人自我介紹之後,直接說明來意,“我是來給孫小姐送文件的。”
洛陽想了起來,上次去青山能源總部,這個女人就跟在葉姿的身邊,只是葉姿沒有介紹,他也不知道是誰,現在才知道是葉姿的新助理。
“請她進來吧。”孫尚香說。
草間侍姬讓開了路。
陳歡走了進來,看了洛陽一眼,那眼神有點意味深長的感覺。
“孫小姐,這是我們葉總讓我專程給您送過來的文件,您過目。”陳歡雙手拿着文件遞向孫尚香。
孫尚香站了起來,雙手接過,微微欠身:“謝謝。”
“沒事的話,我就走了。”陳歡說話的時候又看了洛陽一眼。
洛陽對她點了一下頭。
陳歡故作意外的樣子:“哎呀,洛先生也在。”
“我找孫小姐談點事,嗯,你去忙你的吧。”洛陽說。
孫尚香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再見。”陳歡湝欠了一下身,轉身離開。
洛陽的心中嘆了一口氣,擔心今晚回去可能又要面對一場“刑訊逼供”。昨晚葉姿審問那隻猴子的下落,今晚恐怕要換個題目,審問他來這裏幹什麼了吧?
“洛陽桑,我估計那個陳助理不出酒店就會給葉總打電話,你不擔心嗎?”孫尚香問。
洛陽笑了笑:“我擔心什麼?”
“你來酒店找我,我擔心她誤會,要不我打個電話跟她解釋一下?”孫尚香試探地道。
“那倒不用,不過我要回去了,我得研究一下羅覺星留下的東西。”洛陽起身告辭。
孫尚香也不挽留,對着洛陽鞠了一個躬:“慢走。”
“再見。”洛陽欠了一下身,拿起揹包,轉身離開。
草間侍姬目送洛陽出門,說了一句:“你就這麼讓他走了?”
“留下他,我又能幹什麼?”孫尚香反問。
草間侍姬說道:“你是女人,你的優點十分突出,難道還用我教你嗎?我真替你着急。”
孫尚香笑了笑:“他不是那種男人,你說的那種方式要是有用的話,我根本就不用你教,我早就成功了。這樣不是很有意思嗎,從一個華國女人的手裏,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將她的男人搶走。”
“無聊,我去睡一覺。”草間侍姬打了一個呵欠,回她的房間去了。
……
從酒店出來,洛陽正準備叫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洛神醫,去哪,我送你。”
洛陽循聲看去,一張熟悉的面孔進入他的視線。
是江月,她坐在路邊一輛豐田越野車裏,正從車窗裏看着他。
洛陽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隔着車窗說話:“什麼時候放出來的?”
“有幾天了,那個胡警官沒有告訴你嗎?”江月反問。
“那倒沒有,他只是跟我說過你和阮天罡都會被釋放。不管怎麼樣,恭喜你,又獲得了自由。”洛陽巧妙地暗示了一下她,不要搞什麼幺蛾子,不然還得進去。
江月笑了笑,伸手過來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吧。”
洛陽沒上車:“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我在跟蹤你。”
洛陽笑了:“你還真是夠直接,說吧,你想幹什麼?”
江月只是看着洛陽。
洛陽收起了笑容,聲音轉冷:“江小姐,你應該慶幸你還能出來,你要是再搞什麼事情,你有可能永遠都出不來了。”
“你放心吧,我不是來找你報仇的。”
“那你跟蹤我,是爲了載我去兜風嗎?”
“殺我乾爹的人,是誰?”江月眼神銳利。
洛陽說道:“那個人叫羅覺星,你要報仇你就去找他吧,我只知道他住在芝加哥,你去找他吧。”
“我會找到那個傢伙的,解決了他,我再來你清算我們之間的賬。”江月的語氣平淡,卻藏着一絲決絕和恨意。
洛陽哂笑了一聲:“你知道專案組爲什麼放你出來嗎?”
“放長線釣大魚。”
“這不就對了嗎?這四周沒準就有人盯着你,你真的還想進去?”
江月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詭笑:“向死而生,自在輪迴。我連死都不怕,我還怕什麼?”
洛陽微微愣了一下。
這話等於是自曝“古老會”成員的身份,他也差點說出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江月這是在套話!
關於古老會的一切,都是羅覺星告訴他的,他要是說她就是古老會的人,那就等於是知道古老會的祕密了,同時也等於是變相地告訴江月,羅覺星已經死了。雖然羅覺星是死在草間侍姬的手上,可她肯定會將賬算到他的頭上。他一個已經打算從這件事脫身的人了,這樣一來不就又牽扯進去了嗎?
“算了,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你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吧,但我給你一個忠告,我天生命硬,你來找我算賬,小心把自己搭進去。”說完,洛陽抽身就走。
“洛神醫,你記住,這事沒完!”江月的聲音。
洛陽回手,豎起了一根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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