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闲鱼
“我不知道，可在死的時候留一個希望也是好的。”羅覺星說。
洛陽將獲得的信息略微梳理了一下，說道：“也就是說，專案組追查的給劉又水打傘的人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古老會，劉又水需要什麼方便，通過古老會就能獲得？”
“是這樣的，但劉又水也會付出代價。”
“錢還是什麼？”洛陽追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負責殺人。如果不出我的預料，你在北都救下的那個人很快也會死。”羅覺星停頓了一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洛陽，我勸你放手吧，不要跟古老會鬥，你要記住，你面對的不是一個強大的敵人，而是一個幾千年歷史的神祕組織，你拿什麼去鬥？”
“古老會的總部在哪？”洛陽問。
羅覺星搖了一下頭：“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的上頭是誰，我之前就告訴你了，我是通過書信來交接任務的。”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也會兌現我的承諾。”洛陽起身，向草間侍姬招了一下手。
草間侍姬大步走來，抱怨了一句：“你們在談戀愛嗎，聊這麼長時間？”
洛陽：“……”
羅覺星張開了雙臂，平靜地說了一句：“我的大限到了，來吧。”
草間侍姬從洛陽的手裏拿過了槍，槍口一抬，對着羅覺星的腦門就是一槍。
砰！
羅覺星的腦門上頓時多了一個噴血的窟窿，瘦削的身體倒在了河灘地上。
草間侍姬又將槍口下移，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第179章 未知的電話號碼
羅覺星死了，而且死得很慘。一槍爆頭還不夠，草間侍姬將一隻彈夾打光，直接將他的胸膛打成了一團爛肉才住手。
洛陽覺得沒這個必要，但也不好說什麼。
那艘機動小漁船上的兩個住吉會的槍手走過來，要抬走羅覺星的屍體。
洛陽說道：“侍姬小姐，讓你的人等一下，我搜一下羅覺星的屍體。”
草間侍姬抬了一下手，那兩個槍手便退開了。
洛陽從羅覺星的屍體上搜出了一部手機，一隻錢包，還有一隻玻璃瓶子。那隻玻璃瓶子裏裝着好幾只蟲蠱，可是都趴在瓶底一動不動了。
不出意外的話，佩西上校和那十個美麗國大兵身上的蟲蠱就算沒有被公雞血和胃酸殺死，隨着羅覺星的死亡，它們也會死。石飛老爹的記事本上有過記載，養蠱的人與蠱有着神祕的聯繫，養蠱的人死了，蟲蠱也會死亡，現在看來是真的。
洛陽將小玻璃瓶揣進了衣兜，看了一下手機，那是一部翻蓋的老年手機，數字鍵很大的那一種，沒有指紋開鎖，也沒有人臉識別什麼的，長按接聽鍵幾秒鐘就進去了。
可是，裏面什麼都沒有，沒有聯繫人，沒有短信。
草間侍姬湊了過來，看了一眼：“我爺爺才用這樣的手機。”
洛陽說道：“他可比你爺爺老多了，他是清朝人，一百四十歲了。”
“這麼老？”草間侍姬很驚訝。
“對了，你們打算這麼處理他的屍體？”洛陽問。
“我們在大阪有一家肉類加工廠，送給去，用絞肉機打碎衝下水道。”草間侍姬說。
果然是這樣的操作。
洛陽說道：“我答應過他，找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挖個坑把他埋了吧。”
“那可不行，屍體會留下證據。”草間侍姬一口拒絕了。
洛陽也不好勸說，畢竟人是人家殺的，他讓人家把屍體留下來，萬一被人發現了，查到人家頭上，誰又來承擔這個責任？可是，答應了羅覺星，卻沒法兌現承諾，他心裏多少也有點愧疚。
“那要不這樣吧，我讓人把屍體裝進油桶裏，灌入混泥土，然後叩椒錾：先酉氯ァ＿@樣，你也不算違揹你的諾言，土葬和水葬都有了。”草間侍姬說。
“這個辦法好，就按你說的辦吧。”洛陽同意了。
羅覺星臨死前還保留着一個轉世重生的希望，他這樣的惡魔，還是用混泥土封印，沉入海溝爲好。不然將來詐屍還魂，又來禍害人間，那就不好了。
草間侍姬將兩個槍手叫到跟前交代。
洛陽聽不懂她說了些什麼，他將羅覺星的錢包打開檢查，裏面裝了一些扶桑幣，還有一張房卡，以及一張紙條。
洛陽心中一動，將那張紙條拿了出來，打開來看。
紙條上寫着一個手機號碼：1898201……
洛陽看了看手中的老年手機，心中冒出了一個想法，隨即輸入了紙條上的手機號碼。
可是，就在他準備按綠色的撥出鍵的時候，卻又猶豫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羅覺星在死之前提醒他，不要跟古老會作對。羅覺星的手機裏沒有存任何聯繫人，卻用紙條記下這個手機號碼，很有可能是他完成任務覆命的電話，他這邊一打，當場就暴露了。
想了想，洛陽還是將紙條塞進了錢包。他不需要留着這張紙條，他已經記住了紙條上的手機號碼。
兩個住吉會的槍手抬着羅覺星的屍體往小漁船走去。
草間侍姬回到了洛陽的身邊：“你有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洛陽將錢包、手機都交給了她：“錢包裏有一張房卡，你可以派人去看看羅覺星住過的地方有沒有什麼東西。另外錢包裏還有一張寫了一個電話號碼的紙條，但我不建議你打。”
“嗯，我們回去吧，不然尚香該擔心你了。”草間侍姬忽然伸手過來，攀住了洛陽的肩膀。
洛陽頓時僵了一下。
“你愣着幹什麼，走吧。”草間侍姬並沒有鬆開的意思，攀着洛陽的肩膀往回走。
“你能不能不攀我肩膀？”洛陽真正想說的是，我是付了錢的，而且是五十萬美刀。
“你這麼小氣幹什麼，就是摟一下肩膀，又不是讓你跟我睡。對了，你欠我這個人情，你打算這麼還？”
洛陽：“……”
……
善後這種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洛陽去做，他只是回去確認了一下那個佩西上校極其手下的情況，草間侍姬便開車載着他回去了。
車行路上。
洛陽給胡不斐發了一條信息：胡大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羅覺星死了。
幾秒鐘後胡不斐回信：你幹掉的嗎？
洛陽：不是，是一扶桑娘們。
打字的時候，他用眼角的餘光瞅了一眼開車的草間侍姬。
逆行者：什麼扶桑娘們這麼猛，大胸那個嗎？
洛陽：不是，我從羅覺星的身上獲得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微信裏不便說，回來再跟你詳說。另外，我擔心回國不會太順利，你有沒有辦法安排一條船什麼的，萬一我有需要，也能從水路離開扶桑。
逆行者：你小子，現在都學會坐地起價了，我不給你安排船，你就不說你從羅覺星的身上獲得什麼信息了是吧？
洛陽：不要以你的心度我的腹，我也是出於安全的考慮，究竟能不能安排？
逆行者：你這麼一說肯定能安排，我現在就跟老鄭請示，他出面調度的話，應該能行，我這邊搞定之後給你消息。
洛陽敲了一個“行”字，收起了手機。
關於“古老會”的事，其實一句話就能說完，可就這麼說出來，他連點價值都沒有了，誰會給他安排船？從頭到尾，他不過是一萬塊錢業務的外包人員而已。而眼前的事情，看似平安無虞，可畢竟死了人，還牽扯到了美麗國的海軍陸戰隊，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他都有可能回不了華國。所以，他怎麼也要爲自己考慮一下，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你剛纔是在跟你的男朋友聊天嗎？”草間侍姬試探地問了一句。
洛陽點了一下頭：“嗯。”
“你們聊什麼？”
洛陽無語地道：“侍姬小姐，那些肉麻的情話你要聽嗎？”
“嗯，要聽。”草間侍姬笑着說道：“我很想知道純情專一的洛陽君是怎麼跟他女朋友說情話的，快跟我說呀。”
洛陽：“……”
“對了，你跟你女朋友一般幾分鐘？”
洛陽的額頭上冒出了幾根黑線。
幾分鐘？
那只是預熱！
可是，他不屑辯駁，因爲他知道他要是跟她爭辯，他就輸了。
“好吧，不跟你開玩笑了，我之前是認真問的，你打算怎麼還我這個人情？”草間侍姬看了洛陽一眼。
洛陽說道：“想必你已經有什麼想法了，說出來聽聽。”
“我要你教我，你打敗枯葉禪師的劍法。”草間侍姬說。
洛陽說道：“沒問題，我把劍譜整理一下，給你拍一個教學視頻，哪怕是我回國了，你也可以照着視頻學習。”
“夠意思！”草間侍姬伸手拍了一下洛陽的肩膀，“要不，我帶你去飛田新地逛逛吧，反正你女朋友不會知道，尚香也不會知道，我會爲你保密。”
“開你的車啦，真是的，你再說這些無聊的話，我就不教你了。”
“安啦安啦，小氣的男人。”
第180章 渾水摸魚
返回禪齋居，洛陽也不用去跟孫門漱石去做什麼報告，草間侍姬去見孫門漱石之後，他獨自回到了他的房間裏。
他在榻榻米上躺了一會兒，整理獲得的信息。
“那古老會存在了幾千年，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羅覺星告誡我不要去跟古老會鬥，我倒是想放手，可是對方不放過我，我又該怎麼辦？要是能請動祖巫一脈的先祖出山那就好了，隨隨便便請個刑天或者共工，那什麼古老會還不跪下喊爸爸？”
越想越離譜。
洛陽起身，打開了通往溫泉浴池的門。
溫泉池裏沒人，熱氣氤氳。那夜槍戰留下的痕跡早就被清理乾淨了，不見絲毫槍戰過的痕跡。
洛陽脫掉身上的衣服，赤着腳來到了溫泉池邊，進入溫泉，然後舒舒服服地泡了進去。
繼續琢磨。
“羅覺星那麼厲害難纏，卻只是古老會的一個小人物，那必然還會有更厲害的大人物，還真是麻煩啊，我想投降，卻連人家的辦公樓在哪都不知道……”
“羅覺星把他老巢的地址，藏了什麼東西都告訴我了，可是遠在美麗國的芝加哥，我要不要去拿回來？那什麼化蝶丹需要童子做藥引，我肯定是不能碰的。養蠱術也太邪惡，我也不想學，但是可以研究一下，沒準我能培養出一條吞噬癌症細胞的蟲蠱。嗯，還有就是四目大巫古墓的具體位置，如果我拿到具體的位置，我要不要去那座古墓探索一下……”
“羅覺星知道的關於巫墟的信息其實不多，唯一有點意思的是他說三皇五帝、夸父、刑天、共工、女媧這些上古神祗都進入過巫墟，得到了域外之人的傳承，出來就成神了。我也進去過，可裏面就一片廢墟，而且我還不能動，難道是我方法錯了？亦或者是還有什麼條件沒有達到？”
洛陽絞盡腦汁想着這些問題，腦子卻越來越混亂。
腳步聲傳來。
洛陽睜開了眼睛，透過氤氳的水汽看向了來時的方向。
一個裹着一條浴巾的女人往這邊走來，也是赤腳，行走間幾乎沒有聲音。可是，碩大的累贅哪怕是輕輕的走動，也揚起了蕩人心魄的漣漪。
白磁共振。
洛陽目呆，孫尚香怎麼來了？
孫尚香一雙美目搜索着熱氣氤氳的溫泉池，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洛陽忽然急中生智，深吸了一口氣，滑進了水裏，藏了起來。
他想不明白孫尚香爲什麼這麼晚了還來泡溫泉，可他卻能想到如果他不藏起來的後果，孤男寡女共處一池，萬一道路溼滑，出點什麼交通事故就糟糕了。
孫尚香在溫泉池邊停了下來，手一拉，人進了溫泉池，浴巾卻掉在了池邊。
洛陽蹲在溫泉池裏，一雙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孫尚香的方向，不過池水渾濁，他什麼都看不見。他當機立斷，摸着石頭往來時的方向潛水過去。
神不知鬼不覺！
洛陽覺得他真的是太聰明瞭，居然能想到如此的妙招來解決問題。
可惜，他算漏了一點，那就是他並沒有學過潛水，上一次水下憋氣的記錄是一分鐘零三秒，那還是讀初三的事。
一分鐘很快就過去了，洛陽有點憋不住氣了，一口氣吐了出去，好多泡泡從他的嘴裏噴出去。他慌忙捂住了嘴巴，硬撐着往來時的方向潛水過去。
繼續摸石頭。
一塊石頭，兩塊石頭，三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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