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福的爬爬虫
又或者,以此威脅錢九玄,讓他將風水傳承悄然分享出來。
當然,尉遲正榮也不準備白拿,幾十個億還是出得起的。
尉遲正榮太過癡迷於風水道學,爲了境界的精進,已然頗有些不擇手段了。
就在尉遲正榮準備走入這村子,打探打探那七歲的周塵的消息時,
忽然,
只見前方,一點銅色光芒一閃,有什麼東西從那一家子裏的老頭身上,掉入了村外的草叢中。
由於草叢和泥土綿軟,那東西掉下去後,沒發出任何聲音,
因此,這一家人完全沒能發現,
尉遲正榮本來不想管這件事,可,待得走到方纔的地點時,他神色卻是一動,彎腰將那物事給撿了起來,
只見,這是一枚銅錢,其上刻着個“周”字,用的乃是宋楷。
“有意思,宋代的銅錢?還刻着周家村的周字?”
尉遲正榮喃喃着,忽然意識到,這枚銅錢對於那位老者,說不定很重要,
他正準備將之歸還,
可,此時,他抬頭一看,只見那一家子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周家村裏,想找都找不到了。
“算了,待會兒將這銅錢交給他們村子裏的人吧,不是聽說那周塵是周氏宗族的族長麼,交給他也行。”
雖說,尉遲正榮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區區一個七歲的小屁孩,竟能成爲什麼風水天師,
畢竟,他自己都算是師門中天賦最高的存在了,就這樣,苦心孤詣了四十多年,也纔到風水大師的境界,
距離風水天師,更不知道有多遠,此生可能都無望,
雖不相信周塵是風水天師,可尉遲正榮在來之前,卻也瞭解過周塵,
知道這七歲的小孩子,處事十分成熟,甚至不輸一些大人。
因此,若將這枚銅錢交給他,尉遲正榮是放心的。
這般想着,尉遲正榮抬腳走入了周家村中,
沒曾想,剛循着鄉間小路,繞過幾間房屋,
忽然,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個孩童稚嫩的聲音。
“二狗,昨天讓你置辦的東西,置辦的怎麼樣了?”
跟着,只見一個七歲的小孩子,從一間屋子旁走了出來,
這七歲小孩子的身後,還跟着個三十來歲,身材矮小的漢子。
這漢子竟是對那七歲小孩點頭哈腰,一副恭敬無比的樣子,
而且,以尉遲正榮所修的風水道學中的觀人術,一眼就看出,這漢子對這小孩的態度,不像是演的,而是發自內心的恭敬!
“這就是周塵?倒是個修煉風水道學的好苗子……”
尉遲正榮立刻就認出,這七歲的小孩子,便是他此番前來尋找的人,周塵!
眼見周塵長得靈氣十足,彷彿生來就匯聚了天地氣咭话悖�
尉遲正榮不禁動了,想要將周塵介紹入師門的心思,
師父雖然已經快七十多了,但想必見到這麼一位靈質慧心的徒弟,也很樂意傳授一身所學吧?
“嗯,先考考他幾個有關沖虛經裏的測術,要是這都答不上來,別說什麼風水天師了,估計連入門都沒入。”
這般想着,尉遲正榮走上前去,準備開口,
正於此時,周塵也注意到了他,尤其是,看見了他手上拿着的銅錢。
周塵面色不禁一喜,道:
“看樣子,又是一位失落在外的族人回來了,你叫什麼名字啊?是哪一家的?”
尉遲正榮微微一愣,倒是沒想到,周塵居然會因爲他剛纔撿到的這枚銅錢,將他給認成了周氏宗族之人。
“難不成,這銅錢就是他們同族之間相認的信物?”
尉遲正榮剛這般想着,準備開口否認,
可,就在這時,那三十來歲的漢子,又向周塵發問了。
“玄叔公,爲什麼咱們重修族譜的大典,要特地買一塊橢圓形的雨花石,放在……放在……”
這漢子說到一半,似乎卡住了,
周塵嘆了口氣,道:
“是放在咱們村廣場乾三震五的方位,這便符合了先天八卦中艮七坤八的道勢,能形成老陰少陽的卦象,二狗子,你說你啊,跟你講了這麼多遍,你都還是記不住。”
周家村裏,除了周塵自己,竟沒有一個懂風水道學的小輩能幫忙佈置重修族譜的大典的,
而偏偏這幾十年一次的重修族譜的大典,需要辦的極爲隆重,方方面面都得佈置好,
這令得極度缺人手的周塵,不禁有些苦惱。
周塵卻是沒發現,
他這句話剛說完,
尉遲正榮渾身不禁就狠狠一震,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臉上露出震撼到難以置信的表情!
尉遲正榮看向周塵的目光,更是從質疑與輕視,變爲了極度的崇拜!
忽然,周塵像是想起什麼,再度轉向尉遲正榮,和善的笑道:
“小夥子,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家的啊?你說說你叫啥名字,我給你去問問。”
尉遲正榮微微一愣,旋即憨厚一笑,毫不猶豫的道:
“玄叔公,俺叫周尉榮,這枚銅錢,聽說是從我爺爺的爺爺那一輩傳下來的,所有俺纔不知道俺是哪一家的,俺之前在電視上瞧見您在召集我們這些失落在外的族人,這不,立馬就推掉了所有的工作,馬上趕回俺們周家村裏來了!”
第71章 風水大師,甘當小跟班
周塵聞言,不禁微微一笑,道:
“你倒是有心了,無妨,只要能持着信物回村,那就都是我們周氏宗族的族人,你餓了沒有?待會兒我帶你去赴宴,順便把你介紹給村子裏的父老鄉親們。”
尉遲正榮撓了撓後腦勺,憨厚的笑道:
“那感情好,俺這次回到日思夜想的故鄉,就怕鄉親們不認我呢。”
周塵慈祥的笑道:
“不會的,只要是我們周氏宗族之人,大家都會很樂意接納你的。”
尉遲正榮彷彿鬆了口氣般,點了點頭,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麼,問道:
“對了,玄叔公,俺剛纔聽您老人家說,那雨花石只要放在村廣場裏乾三震五的方位,就能形成老陰少陽的卦象,這是爲啥呀?”
哪知周塵聽他開口詢問,清澈的大眼睛裏,卻是湧現出一抹喜色,道:
“小夥子,你懂風水道學?”
尉遲正榮明明自己已經四十多歲,再加上在不夜城風水界超然的地位,任誰見了他都得稱呼一聲叔,
而現在,眼見自己被七歲的周塵稱呼爲小夥子,尉遲正榮非但一點不惱怒,反而畢恭畢敬的笑道:
“是啊,玄叔公,俺跟俺爹學過幾年,可惜俺爹死的早,不然俺可能也能幹風水先生這一行了!”
尉遲正榮本就是孤兒,從小被師父收養,所以並不覺得這麼說有啥問題。
周塵聞言,卻是點點頭,臉上的喜色越發明顯,道:
“不錯,我這正缺懂風水道學的人手呢,這幾天你就跟着我吧,至於那老陰少陽的卦象問題,你過來,我跟你細細說說。”
尉遲正榮一聽,目中不禁爆發出狂喜之色,連忙點頭哈腰的道:
“哎!哎!好!”
說着,他一路小跑過去,彎下了那面對不夜城的大富豪和宋老時都從未曾彎下過的腰,俯耳傾聽起來。
周塵十分耐心的道:
“乾三震五的方位,能夠符合先天八卦中艮七坤八的道勢,這就不用我說了吧?至於如何形成老陰少陽的卦象,卻是因爲乾以之高,坤以之卑的道則,以此可以推出得之乎內,守之者外,這麼一來,再順着知足者能遁勿用的思路一想……”
他一連串的說了下去,
途中,還多次停下來,給尉遲正榮解答其中的疑難點,
尉遲正榮聽得不住點頭,可謂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哪怕是當年師父授予他們尉遲風水門的核心傳承時,他都沒這麼認真過。
“……所以,道勢便可匯聚爲金觴華以交馳,清弦嘈囋以齊唱的道則,如此一來,自然就形成了老陰少陽的卦象了。”
周塵剛一說完,
尉遲正榮已然嘆息了一口氣,道:
“玄叔公,要是能早些遇着您就好了,聽您講這麼幾分鐘,勝過我自己苦心鑽研幾十年啊!”
這倒不是誇張,也不是尉遲正榮故意吹捧周塵,
只因,就是剛纔那一會兒的功夫,尉遲正榮已然感覺,自己的風水道學造詣,又可以重新勝過那錢九玄,重奪不夜城十大風水大師第五的排名了!
同時,他心中也明白過來,
那錢九玄,根本不是得了什麼風水道學的傳承,就是受了周天師的點撥,纔會導致風水道學境界大漲的!
“七歲就能堪比道門天師了……只怕,再過十幾年,周天師有望衝擊風水大宗師之境啊!”
尉遲正榮心中感嘆着,忽然爲自己之前想要將周塵介紹給師父當弟子的想法,感到了尤爲的荒唐。
別說周塵給師父當弟子了,就是他師父給周塵當徒弟,估計都不夠格!
如果周塵真要收徒弟的話,怕是唯有不夜城十大風水大師之首的宋老,纔有那麼一丁點的資格,
而且,考慮到宋老年紀太大,周塵還不一定收。
“這麼看來,當今世上,唯有那位替許老總佈置過風水格局的神祕風水大宗師,才能勝過周天師一頭了吧……”
尉遲正榮感嘆萬分,而且,考慮到那位神祕的風水大宗師年紀估計很大,再過十幾二十年,就會壽終正寢,駕鶴西去了的話,
周塵未來毫無疑問,將會是板上釘釘的風水道學界之首!
只因,風水大宗師之境,古往今來能夠成就的,無一不是八九十歲,甚至過百歲的存在!
這麼一來,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風水大宗師,怎麼可能熬得過七歲的周塵?
一念及此,尉遲正榮更加堅定了要追隨周塵,替他鞍前馬後的想法。
此刻,
周塵眼見這叫周尉榮的小輩,非但懂風水道學,還天賦頗高,一點就通,心中不禁十分歡喜。
這麼一來,重修族譜的大典佈置起來,可就方便多了。
“走吧,小夥子,我們先去喫飯,哦對了,喫完飯,你要是願意的話,也可以來村廣場,玄叔公帶你賺錢!”
“好,俺都聽玄叔公的!”
尉遲正榮憨厚的回答着,旋即,跟在了周塵小小的身影后面,
此刻,他瞧着周塵那幼小的背影,心中不禁大呼僥倖。
還好,自己沒有一上來,就去問周塵關於沖虛經裏的測術之法,
否則的話,只怕自己這不夜城十大風水大師的身份,就要露餡了。
至於剛纔爲什麼他立刻就決定改名換姓,裝周塵的玄孫,甚至連口音都換了麼?
自然是周塵跟那二狗對話時,他一聽就聽出了周塵在風水道學造詣上的極度不凡!
對於尉遲正榮來說,只要能精盡風水道學上的修爲,他什麼都能付出,這又算什麼?
……
周塵帶着這位懂風水道學的小輩,去週五河家喫了午宴。
席上,周天雄那一大家子,除了少數幾個心高氣傲的年輕人外,大多都已經跟村裏人打成一片了,
尤其是那幾個讀小學初中的孩子,由於從小在城裏長大,對農村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挖紅薯,抓泥鰍,掏鳥窩……等等,玩的不亦樂乎。
至於周北遊和兄弟姐妹們,也藉着這個難得的機會,在這風景優美、空氣清新的小村莊裏,好好的給自己放了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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