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野武
“對。”
“很好。”
“但我同情可憐的史達林。”
“嘀嗒，嘀嗒，嘀嗒。”
朱迪凝視着蘇寒，相比於之前的見面，這次的朱迪顯得更沉穩了一些
“你的字謎有破綻了。”
朱迪一步步往前走，她走到哪裏，蘇寒就盯着他，視線一直跟隨，根本沒有要從她身上挪開的意思。
“史達林，你的毛病是你要活得輕鬆一點。”
“你在巴爾的摩時說了真話。”
“現在繼續吧。”
蘇寒：“我看過那些檔案了，你呢？”
“你要緝拿他的資料都在裏面。”
“要教我怎麼做？”
“首要的原則，是簡易讀……凡事都問它是什麼？”
“他有什麼本質？”
“你尋找的這個人，他做什麼？”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視線一直盯着朱迪，沒有挪開過。
蘇寒的瞳孔好像有一種魔力，深深透射着對方。
朱迪聲音減弱：“殺害女人。”
蘇寒無比篤定，眼神堅定：“不，那個是次要的。”
“他主要是做什麼？他殺人是爲了滿足什麼？”
朱迪接下來思索。
“憤怒，社會認同，困惑。”
蘇寒此時的眼神就更加堅定了，比先前的不同，這次是認真嚴肅了。
“不，他貪圖！”
“那是他的本性。”
“我們怎樣纔會開始貪圖？”
“我們是否尋找貪圖的東西？”
“嘗試回答吧。”
朱迪一直在蛔又車腔玻邉樱妓鳌�
“不，我們只是……”
蘇寒：“我們看見日常的東西就開始貪圖。”
“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一些眼睛正在盯着你？”
“你的眼睛又在尋找你要的什麼東西？”
朱迪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有的，請你告訴我吧。”
蘇寒依舊直視着朱迪，他的眼神很恐怖，朱迪根本不敢跟他只是，彷彿會被他看穿似的。
“不，輪到你告訴我了。”
“你再沒有假期可以哄騙我了。”
“爲什麼你要離開那個牧場？”
朱迪被他問到這個不想要回答，不想要面對的問題。
因爲這個問題即將會拉起她那些不想要去面對的回憶。
“好了，我們沒有時間再玩這一套了！”
第418章 羔羊從未停止尖叫，噩夢不曾離去
蘇寒：“但是我們的時間觀念是不同的。”
“你只有這麼多時間了。”
蘇寒和朱迪兩個人現在都非常沉浸在角色裏面。
兩個人都非常代入情緒。
“稍後吧，請聽着！”
“我們只有五個。”
蘇寒：“不，我要現在聽！”
他微微低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朱迪，絲毫沒有要將自己的視線從朱迪身上挪開的意思。
他的視線具有某一種穿透力，彷彿能夠把人看穿，看透。
讓站在他面前的朱迪一動不敢動，怔在原地，傻傻的。
蘇寒凝視着她，開始分析：“你父親被鯊後，你十歲就成了孤兒。”
“你去了蒙大拿，跟一些養羊馬的表親住在一起，之後呢？”
他的視線具有某一種壓迫感，讓人看着會窒息。
甚至是讓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冷不丁倒吸一口涼氣。
跟他搭戲的女演員朱迪現在這會眼眶已經有淚光了。
“我在一個早上跑掉了。”
蘇寒追問：“不是的，是什麼讓你離開的？”
“你什麼時候出發的？”
“很早，天還沒有亮。”
“以後東西吵醒你，是不是一個夢？”
“是什麼？”
朱迪的眼神有了變化，是那種極其不願意想起過往，極其不願意想起往事的神色。
“是。”
“尖叫聲。”
“像小孩的尖叫聲。”
“你怎麼做？”
“我下樓，走出屋外，我偷偷進了殼倉。”
“我很害怕看進去，但是又必須看。”
“你看到了什麼那麼害怕？你看到了什麼？”蘇寒繼續追問，他的眼神依舊具有某種穿透力，彷彿把朱迪洞穿。
朱迪眼神開始柔和，甚至是展現一些脆弱。
她在回憶着那些不願意想起的過往。
“一些羔羊。”
“它們在尖叫。”
蘇寒此時的眼神穿透力依舊，他直視着她。
“他們在宰殺那些羔羊？”
朱迪眼眶泛淚：“而它們在尖叫。”
“那你就跑掉了？”
“不是，最初我想釋放它們。”
“我打開它們的閘門，它們只是站在那裏，很困惑，不肯走。”
“但你可以走，你也走了，是不是？”
“是的，我抱起一隻羊跑了。”
“你去哪裏？”
“不知道，我沒有食物和水。”
“而且當時很冷，非常冷。”
“我以爲。”
“我以爲至少可以救到一隻羊。”
“但它很重。”
“真的很重。”
說這一段對話的時候，朱迪全程都是非常脆弱的，讓人看着不由得心疼。
“我走了沒有幾里路，差長的車就把我截住了。”
“牧場主人很生氣，把我送到孤兒院。”
“在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那個牧場了。”
蘇寒：“你的羊又怎麼樣？”
說到這裏的時候，朱迪眼眶紅了。
“他們把它殺了。”
“有時候你還是會驚醒，是嗎？”
“在黑暗中醒來，”
“聽到那些羔羊的尖叫聲？”
“是的。”
此時的蘇寒眼眶裏也泛着淚水，他也動容了。
“你相信如果把凱瑟琳救了出來，可以讓它們停止尖叫，是嗎？”
“你相信如果凱瑟琳活着……”
“你就不會在黑夜中再被那些可怖的羊聲驚醒了。”
朱迪有點控制不住了：“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謝謝你，史達林。”
“謝謝你。”
朱迪：“告訴我，他的名字。”
蘇寒抬眸，他的視線模糊了，他也試圖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眨了眨眼，不再看着朱迪，而是看向一旁。
“是奇頓醫生吧。”
“我相信你們是認識的。”
來了幾個人上來要帶走朱迪，時間到了，她需要離開了。
朱迪被帶走後，蘇寒站起來，看着她。
“那些羔羊停止尖叫時，你會告訴我的，是嗎？”
“說出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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