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白玉京
魁梧男子臉上的平靜終於潰散,中年男子小隊幾人更是表情悚然地四處張望。
他們感覺周圍有莫名的危險正在迅速靠近。
江川的右手抓在自己的心口,努力想要平復自己內心焦躁的情緒。
沒什麼用……
終於,他長舒一口氣,臉上的煩悶也如潮水一般退去。
空氣中瀰漫的壓力也隨之消散,所有一切都彷彿只是幻覺。
可是場上的幾人卻感覺自己內心的危機感愈發強烈,就好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嘭!”
突然,他們手上的腕錶毫無徵兆地炸開,還沒等他們開始恐懼,就看到江川也解下了自己的腕錶,一把捏碎,隨手丟到地上。
腕錶有着錄像的功能!
江川抬起眼眸,看他們就像在看死人,幽幽道:
“算了,你們想死,我就成全你們。”
下一個呼吸,滔天的殺意湧出,如同山呼海嘯一般從江川的體內爆發,周圍大片的黑霧被推開,空間陡然變得空曠起來。
魁梧男子和中年男人小隊瞳孔猛地一縮,齊齊色變。
……
“我們已經到了裂縫三十多層了。”
姜禾站在一處淵界的旁邊,神情極度嚴肅道:
“這道淵界也是剛剛出現的,不行,我們不能繼續往下走了。”
井如月剛剛採集完樣本,連忙點頭道:
“嗯嗯,好的,我這邊樣本也採集得差不多了。”
另一邊,斜槍倚靠的姜鴻升正望着裂縫深處,怔怔出神。
“姜鴻升!”
“鴻升哥!”
姜禾和井如月連着喊了幾聲,姜鴻升才猛地轉過頭來,臉上的恍惚之色一閃而逝,但很快恢復正常。
“怎麼了?我剛剛在想事情,你們說什麼?”
姜禾皺眉道:
“我們覺得已經可以返回了,這幾層不斷出現新的淵界……”
“但事實證明並沒有發生你所想象的……不好的事情!”
姜鴻升打斷她。
“可是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行了,姜禾!”
沒等小妹說完,姜鴻升戾氣橫生地打斷了她的話:
“你的任務只是探路而已,異獸淵界什麼的,我會解決!
你以爲你很厲害?不要用你剛剛踏足封侯後期的實力來揣測我的極限。
就算真的如你所說發生了暴動,我也有自信能夠把你們兩個帶出去!”
姜禾眼神定定地看着姜鴻升,嚴肅的情緒收斂,平靜道:
“行,我知道了。”
說完,轉身走至一邊。
井如月上前兩步,戳了戳姜鴻升的腰間說道:
“鴻升哥,你話說得有點難聽了,小禾妹妹只是擔心我們會遇到危險。”
“她如果真的擔心,之前就不會搞那些幺蛾子了。”
姜鴻升冷笑一聲,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對着井如月說道:
“半步王境異獸的樣本還是差了點,繼續往下走走,採夠了再走。”
井如月還想要說什麼,可姜鴻升已經自顧自提槍踏入了下一層的黑霧中。
井如月無奈,只好趕緊跟上。
路上看着默不作聲的姜禾,上前安慰道:
“小禾妹妹,你別生氣,鴻升哥他不是那個意思。”
“我沒有生氣。”
姜禾搖頭:
“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怎麼可能會因爲這點事情生氣。”
她的眼神中帶着不解,望着姜鴻升漸行漸遠的背影,眯起眼睛道:
“如月姐,你說……我哥他好像有哪裏不對?”
井如月一愣:“什麼地方不對?”
姜禾的精神力微微盪出,在空間中逐漸漾開。
“剛進裂縫的時候,他不會離開我們超過十米。
現在都已經三十多層,馬上就要進入四十層了,兇險程度比剛進來的時候高了何止十倍。
我們現在和他的距離超過了五百米了他都沒有發現。”
姜禾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出了她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姜鴻升,他好像是自己想要往裂縫最深處走的一樣!”
“啊?”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井如月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按照姜鴻升進入裂縫前的做法,應該會在安全範圍內保護她們,可現在竟然放任她們在這種兇險無比的黑暗環境中自生自滅,他自己卻往更深處的地方行進,說不奇怪都不可能!
“嗡!”
莫名的空間波動在戰場裂縫之內湧動。
江川這一步,跨越了空間,直接縮短了自己和魁梧男子之間的全部距離。
他的步子並不算快,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現在的情況來看,怎麼琢磨都是他快到了極致,而在這個極致下,江川和李無夜之間的距離就好像剪輯一樣被硬生生切割了。
被推出去的黑霧因爲沒有了江川狂暴的氣機阻礙,一瞬間灌了進來,形成一道長長的黑色甬道。
魁梧男子瞳孔縮成細針,在江川身形剛動的同時他就已經啓動了防禦。
但他的手纔剛剛抬起,江川的手掌就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啵~
江川並指如劍,手指如槍,修長的手指外面似乎包裹了一層銳利的風刃外衣,氣勢如虹。
兩根手指向前探去,魁梧男子周圍的領域就好像紙糊的一樣,堅韌的戰鬥服也無聲無息地裂開。
指尖觸及皮肉,魁梧男子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肩窩處肌肉一片一片斷裂的聲音。
而這如劍如槍一般的手指,一往無前地直愣愣插了進去!
看似緩慢的戰鬥,其實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已經結束。
落在旁人的眼中,魁梧男子就像是被一箭射中或是一槍打中一般簡單……
隨後只聽見轟的一聲,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中年隊長身邊不遠處的石壁處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聲響。
他們機械式地僵硬轉頭砍去,那坑坑窪窪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拖拽痕跡,石壁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沿途還有幾隻倒黴的異獸被波及,被這道對於它們來說瘦小的身影給帶進去的。
中年隊長小隊的幾人跟呆了一樣,望着那黑黝黝的坑洞,很快它們就聽到了稀碎的腳步聲。
裂縫內光線昏暗,任他們睜大了眼睛,也只能勉強看到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漫步而出。
他邁過腳下的碎石從坑洞中緩步走出,自然下垂的手上還有着鮮紅的血液滴落。
他隨意甩了甩手,將手上的肉末和血漬震散。
這一幕看得在場五個人狂吸涼氣,腦袋嗡嗡作響,一道強有力的電流從他們的腳底一路往上,電得他們頭皮發麻!
他們看到了什麼!
東部戰區總榜第二的李無夜,竟然沒有在這個年輕人手上走過一招,直接被一指劃過胸膛,生死未卜。
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怕是整個東部戰區都要轟動!
不過……
貌似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腕錶已經被江川破壞,他們就算死在了裂縫裏面,半天不到的時間就會被異獸給分食,沒有人會知道他們的下落。
就算知道了……那又如何?
中年男人小隊的五人將目光落在了江川身上,暗暗思忖着,對於這麼一個能夠秒敗李無夜的存在,軍界真的會向他問責嗎?
“算了。”
這時候江川開口,一句話將整個小隊原本的哭喪臉拉上了天堂。
“沒什麼意義。”
五人瞬間轉頭,面帶驚喜地笑了起來。
“多謝大……”
中年隊長還想講幾句道謝的話,卻聽到一陣風聲襲來,隨後劇痛蔓延。
緊接着,其他位置也傳來的大小不一的慘叫聲。
中年隊長臉色煞白,順手往自己的臉上一摸,卻感受到一股黏膩的觸感,以及一片空蕩的側邊。
江川隨手拎起剛剛丟下淵金礦,一臉平靜地望着幾人道:
“這當是一點教訓,下次擦亮眼睛,記住我,看到我要懂得害怕。明白?”
“明明明……明白!”
五人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耳洞處,瘋狂點頭,眼中滿是驚駭和悚然。
江川也懶得和他們說教,一個閃身消失在了裂縫之內。
看到這羣沒有鬥志的爬蟲就跟看到了螞蟻一樣,讓他一點殺意都起不來,至於接下來沒有了腕錶他們能不能活,那就不是江川關心的問題了。
這邊,江川的離開讓中年隊長小隊的五人狂喜,撿回一條命的感覺,真不錯。
至於耳朵,到時候找個治療師,花點功勳就能解決了。
“我終於想起來這是誰了。”
其中一名隊員捂着耳朵齜牙咧嘴地說道:
“第四戰區第一名的江川,十星上將,只不過沒有在總榜定榜罷了……”
“原來是他。”
中年隊長也終於知道自己爲什麼覺得他臉熟了,神色震撼到:
“怪不得那個姜鴻升把東部戰區全都打了一遍,唯獨沒有聽過江川的名號,必然是已經對他有了一些瞭解。
兩人都是一招敗李無夜,根本就是同一個層次的強者!”
場上幾人紛紛動容,這個消息太勁爆了!
誰能想到東部戰區一個還沒有定榜的上將,竟然有着這麼強大的戰力?
“看來被姜鴻升陰影徽值臇|部戰區,馬上就能被擊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