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凉水怕塞牙
2000年7月1日，傍晚，辦公室。
韓山野坐在沙發上，手裏仍然看着孫浩畢業那天交給自己的電影劇本《小丑》。
開着房燈，雪雪亮亮地照着室內，劇本翻動，可地面上，茶几上連絲黑影都沒有。
短短十六張紙，他已經讀了三遍，一遍比一遍精細，一遍比一遍戰慄。
起初，韓山野也沒多想，只當是這和《電鋸驚魂》、《昆池巖》一樣，比較血腥，比較嚇人，爲上面某些人士所不容，只能在國外發行和放映。
可是看着看着，韓山野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孫浩這小子，還他孃的真夠膽大的。
“嗡嗡嗡……”
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開始振動，韓山野抬頭看了看錶，發現已經是晚6點58分了，於是他揉了揉眼睛，就用遙控器打開了辦公室裏的電視機。
作爲黨員，作爲中影集團領導，《新聞聯播》是韓山野每天必須觀看的電視節目。
可他剛把電視機打開，熒幕上就出現了一款手機，銀色的，造型別致，翻蓋手機轉軸兩邊各有一個碩大的喇叭。
咦……，這不是孫浩送給我的那一款嗎？
韓山野瞅瞅電視，又瞧瞧茶几上的手機，正在納悶，突然就看見熒幕上的手機打開了翻蓋，一架深灰色的戰鬥機從裏面呼嘯而出……
“麥芒手機，手機中的戰鬥機！”
“大麥科技爲您報時，京城時間七點整，下面請收看新聞聯播節目！”
臥槽，這麥芒手機要火啊！
看見熒幕上的廣告，韓山野心中如是想到。
……
“哎呀，我最近有點掉頭髮！”曾鸝從浴室裏趿拉着拖鞋出來，穿着大睡衣，滿臉的不高興。
“誰叫你不好好喫飯啊，營養跟不上，可不得掉頭髮嗎？”正在看電視的孫浩隨口回了一句。
今天是建黨節，獻禮劇《山海情》正式開播的日子，雖然作爲導演和編劇，這部電視劇已經看過N遍了，但孫浩依然想在電視上瞅瞅正式播放出來是什麼樣子的？
“人家不想減肥嘛！”曾鸝的聲音有點嬌憨。
“減肥去邉影。刻煸绯课叶枷氚涯憷饋硪黄鹋懿剑墒悄隳兀烤拖袷瞧ü烧吃诹藸椛弦粯印！�
“嗯……我懶得動……”曾鸝媚眼如絲，順勢坐在孫浩腿上，開始哼哼唧唧的磨蹭。
可過了兩分鐘，見孫浩根本不甩，她自己又爬起來，在房間裏一邊溜達，一邊道：“你還看啊，剪輯的時候，不早就看過了嗎？”
“剪輯是剪輯，成片是成片，二者不能混爲一談。”孫浩突然一把摟過曾鸝，笑道：“哎，我現在有個想法，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嘿嘿……，晚了，剛纔給你機會你把握不住，現在又想一邊做一邊看電視了，啍，本小姐還不伺候了呢。”坐在孫浩腿上，晃盪着一雙大長腿的曾鸝，十分傲嬌的扭過了頭。
不過，就在這時，電視屏幕上突然響起了電視劇《山海情》的片頭曲：
【“哎
天上的雲彩是黑下了呀
那個地上的呀雨點大呀了
哎呀地上的呀雨點大呀了
……”
歌曲過後，畫面一變，一棟老式的辦公樓出現在熒幕上。
楊副縣長突然惱火地喝問：“你當過兵嗎？”
老實敦厚的張樹成，一時跟不上節奏，但也只能回答說：“當過！”
楊副縣長一臉怒其不爭：“你還記得當過？就是看你當過兵、打過仗，才把你從鄉里調來這硬茬崗位，讓你小子往前衝。結果你頭一仗就敗了，還敢胡找理由？我就看不起你這號兵，真是個打不了硬仗的孬兵，慫兵……”
……】
……
作爲央視電視劇採購部主任的黃海濤，在下午五點，其實就能下班了，可是他一直呆在辦公室裏，沒走！
以前，央視和其他影視公司合作拍攝電視劇，基本上都是事先講好了的，你出多少錢，我出多少錢；你想用哪個明星，我想用哪個明星；總導演是誰，執行導演是哪位。
可這次不一樣，央視雖然掛着個合作的名頭，但是沒有向外掏一分錢，當然，也就沒有了導演和演員的決定權。
而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自己代表央視與孫浩的【好大一個影視公司】簽署的《山海情》版權購買協議。
協議中規定，央視要用綜合頻道的廣告位來置換電視劇的版權，爲了表示找猓约哼�幫忙協調出來一個月的黃金廣告位，新聞聯播前的整點報時給他。
要知道這個黃金廣告位可是屬於今年的廣告標王步步高的，人家拿出來的是真金白銀，1.26億人民幣！
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就看《山海情》的收視率爭不爭氣了，若是不爭氣，恐怕自己都得喫瓜落。
就這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黃海濤一邊上網，一邊等待着工作人員給自己彙報詳情。
“臥槽，大麥科技是哪家公司？這麼牛B嗎？一出手，就奪了央視廣告標王步步高的黃金廣告位。”
“哇，好霸氣啊！
那麥芒手機好霸氣啊！”
“哈哈……，不錯，手機中的戰鬥機，這廣告詞說出來是朗朗上口，霸氣十足！”
“喂，兄弟們，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麥芒手機真的好好哦，把外放設計在手機轉軸的兩側，像極了低音炮。”
“嘿嘿……，我打算明天就去手機店裏嚐嚐鮮，看看這手機賣多少錢？因爲我在機場看到了我的偶像顏丹辰，好像她使用的就是這款手機。”
……
瀏覽着天涯論壇上的帖子，黃海濤心裏有點不太爽利，老子想看看你們對於電視劇《山海情》有什麼看法，沒想到你們卻扯起了什麼手機。
不過，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噹噹噹……”
“進來！”
黃海濤正了正衣襟，保持住自己作爲電視劇採購部主任的威嚴。
“黃主任……”
進來的是辦公室員工小徐，她手裏拿着一張紙。
“嗯？”
“電視劇《山海情》前十分鐘的收視率出來了。”
“多少？”
“8.6。”
“哦……”黃海濤淡淡的應道，這個收視率還是可以的，畢竟纔開播十分鐘……，可是一想到十分鐘，黃海濤立刻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多少？
小徐，你說目前的收視率是多少？”
第379章 告捷
之所以會如此失態，是因爲黃海濤想起了一部電視劇，九九年元旦播出的歷史劇《雍正王朝》。
當時，楊偉光臺長拍板，以創紀錄2600萬人民幣的價格買下的那部劇，創造了央視歷史上的N多個第一。
買入價格最貴，單集60萬人民幣；創造廣告收入最多，超過6000萬；審覈過後，史無前例的一刀未剪；打破央視塵封多年的收視紀錄，平均16％，最高峯時有超過21％……
而孫浩的《山海情》與之比，相似的地方簡直不要太多，同樣審覈過後，一刀未剪；同樣單集最貴，光是這個月黃金時段的廣告費，就不下一千四百萬人民幣，要知道這部電視劇總共才24集。
不同的是，《雍正王朝》第一集的收視率才7.4％，而《山海情》呢，前十分鐘就達到了8.6％，按照電視劇的播放規律，第一集播完，收視率應該能突破10％。
果不其然，黃海濤正想着，不久前走出去的工作人員小徐，這時候便興高采烈地跑了進來。
“黃主任，大喜，《山海情》的收視率目前已經破10了，最高點出現在第22分鐘，收視率爲10.57％。”
“嘭！”
興奮的黃海濤一拳頭就砸在了辦公桌上，這他孃的還是獻禮劇嗎？這分明是央視版的《還珠格格》。
……
【爆了，爆了，又爆了！
以恐怖驚悚類電影揚名國際的內地導演孫浩，初涉電視劇，就拍攝了一部爆款，在央視綜合頻道播出，昨晚收視率最高峯時達到11.89％。】
【從李寶田到秦浩，《山海情》中的演員每一個都非常出彩，而被我媽誇獎最多的，應該就是袁荃飾演的水花和胡菁飾演的麥苗。
用我媽她老人家的話講，這兩個妮子怎麼這麼會演，完全看不出來她們是中央戲劇學院的學生，一開始，還以爲她們就是在西北光腳長大的女孩子呢！】
【劇里人半拉子銀川話半拉子陝北話的方言此起彼伏，聽得我笑盈盈的。
西北長大的孩子，我懶得管他們說的標不標準，一句話裏聽到半句我的鄉音，作爲一個沒怎麼見過黃土高坡又遠離家鄉的人，我哭了。
只想說一聲，孫浩，你特麼的是真牛B！】
【首先聲明，本人向來是不屑看這種歌功頌德的鄉土劇的。
可咋夜喝酒時，有老同學打來電話極力推薦，說是恐怖電影之父孫浩拍了部電視劇，你過去瞅瞅，不用多，五分鐘就行。
沒想到，五分鐘後，我是一發不可收拾，從晚8：20開始，一直幹到了9：50，字幕出現。
都不需要評價劇中演員的表演了，因爲在我看來沒有弱點，而這，也正是孫浩的牛B之處，班裏一羣同學，愣是被他調教成了老戲骨，像是胡菁，光在山道上跑，都是戲。】
……
翌日，清晨
出去跑步回來的孫浩，洗完澡，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去做早餐，而是坐在家裏上起了網，他想瞅瞅，天涯論壇上的網友對於《山海情》這部電影視劇到底是如何評論的？
嗯……，瀏覽了半個小時，孫浩發現還不錯，除了一個腦袋有點缺的傢伙，在評論區吶喊“我喜歡趙燕子”之外，其他的全是清一色的好評。
而這……，也就讓孫浩鬆了一口氣。
當時，爲了讓央視上勾，【好大一個影視公司】是和他們簽有協議的，如果收視率過10％，央視綜合頻道一個月的黃金廣告位；如果收視率過20％，央視綜合頻道兩個月的黃金廣告位，然後以此論推……
可若不足10％呢，那麼《山海情》的版權不但要白送，而且孫浩還要再付給央視600萬人民幣的廣告費。
呵呵……，或許，這也算是中國娛樂界最早的對賭協議吧！用手摸了摸鼻子，孫浩如此想到。
或許是昨夜被教訓狠了，現在太陽都曬屁股了，可曾鸝依舊躺在牀上耍賴，沒有半點要奮發圖強的意思。
“鸝鸝……”
“嗯？”
“起牀！”
“不嘛。”
“星爺今天從港島過來，我打算約他在厲家菜喫頓飯，你過去作陪作陪。”
“我不去，太累了。”曾鸝扭了扭身體，舒展一下那傲人的大長腿。
“迪奧的包？”
“包這種東西，我還真沒有什麼特別的喜好，有一個就夠用了，何必再買一個？”曾鸝眼神挑了挑孫孫浩。
“你不是說甲殼蟲太小了嗎，我的奔馳G500今後就讓你開。”
“嘿嘿……，不用了，與奔馳相比，我更喜歡沃爾沃。”曾鸝眉目含情道。
得……
對付這種人，那就只剩一個辦法了，來硬的。
“孫浩，你要幹什麼？”
“嘿嘿……，美女，你說呢！”
……
國美，王府井店
上午十點，胡天胡地折騰了一個半小時，喫過早飯的孫浩與曾鸝這才手牽手出現在這裏。
而這裏，麥芒手機的銷售櫃檯旁蔚爲壯觀，銷售人員被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緊緊圍住。
“各位，相信你們都是看了昨晚央視的廣告纔來買這款手機的，不過，在你們決定下手買之前，我還是要向大家介紹一下這款手機，麥芒1。
這款手機創造了許多個第一：
一，它是世界上首款將MP3內置到手機中的手機，你用它來聽歌，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而且轉軸兩邊的揚聲器能夠非常完美的將歌聲完全還原，且不輸於任何音樂單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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