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昆吾
“教授，蔡達義教授到衚衕口了！”
陳諾正準備看看國家在可控核聚變的絕密文件的時候，一號智腦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來的這麼快？”
陳諾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時鐘，只有十一點半，也就是說蔡達義下了飛機連休息就沒有就直奔他這裏了。
來這麼快，要麼是興師問罪，責問他到底有什麼資格倆高可控核聚變，要麼就是相信他，迫不及待的來‘投奔’他了。
陳諾嘴角帶着玩味之色出了書房。
“魏兵，訂一桌南湖口味的午餐，兩人份，有客人來！”
陳諾朝着院中鍛鍊的魏兵喊了一聲，魏兵抓起旁邊的對講機講了一聲，陳諾則是坐在客廳中泡着茶。
“陳教授，您好，我是蔡達義，周部長說您要找我聊聊……。”
“蔡教授，舟車勞頓，先喝口茶，這可是極品的碧螺春。”
陳諾倒了杯茶朝着蔡達義示意了一下，蔡達義臉色一怔，接過茶喝了起來。
“蔡教授，您這飛了十幾個小時，怎麼不去休息一會兒？”
“哎，我着急呀！我們被踢出ITER了……”
“教授，午飯訂好了。”
魏兵提着一個大的食盒走了進來。
陳諾點了點頭，朝着蔡達義道：“蔡教授，一起喫個便飯吧！”
“陳教授，我……”
“蔡教授，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的慌，你都飛了十多個小時了，飛機上的那點東西哪夠，回到祖國了當然喫點家鄉的口味。”
“可是……”
“蔡教授，可控核聚變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我們得打持久戰，一頓飯的功夫耽誤不了多少事。”
陳諾笑了一下，隨後指了指魏兵的食盒：“這可是我特意按照您南湖的口味訂的。”
魏兵在院中的涼亭中正在從餐盒中往外拿着菜，遠遠望去，涼亭中一個大盤子灰紅兩色辣椒呈現，香、辣、鹹、鮮四味在院中若隱若現的飄出。
另一盤看着亮紅色還反着光，旁邊一盤……
一股股家鄉菜的味道飄出，蔡達義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ITER生活是好，但還是以西餐爲主，他們自己偶爾也做一次飯，完全沒法和國內的環境比，再想想陳諾說的持久戰，蔡達義就沉默了。
陳諾暗笑一下，朝着涼亭中走去。
看着陳諾慢悠悠的聲影，蔡達義一咬牙也跟了上去，反正陳諾不說，他乾着急也沒用，不如先大喫一頓的好，一會兒好有力氣‘對攻’。
走近涼亭，果然如他所想，五道菜分別是剁椒魚頭、毛氏紅燒肉、臘味合蒸、永州血鴨子以及南湖酸湯。
“蔡教授，天大地大，喫飯最大，咱麼先喫飯，喫完了再說。”
到了這份上了，蔡達義也不客氣了，坐下就是喫。
陳教授請客，家鄉的味道，不喫白不喫。
反正沒外人，兩個大男人狼吞虎嚥起來。
半個小時後，兩人喫完飯，魏兵適時的送上茶。
酒足飯飽，一杯清茶下肚，別提有多爽了。
蔡達義將目光看向了陳諾，陳諾將茶杯放下，看着蔡達義輕笑了一下。
“蔡教授，開個條件吧！”
第628章 陳教授，我不是那樣的人
“開什麼條件？”
一句話將蔡達義給問懵了，特麼的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自己不應該是來了解或者……質問陳諾憑什麼搞核聚變的嗎？怎麼就直接到開條件了？
“當然加入未來科技的可控核聚變的研究項目組的條件。”
陳諾回應了一聲，隨後道：“只要你加入，條件你隨便開。”
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蔡達義這人有過人之處，是國內最早搞核聚變研究工作的科研工作者，參與過環流二號的設計，在覈聚變領域研究極深。
如果評選環流二號的功臣，核工業集團總工程師鄧華院士第一，核研究院的馮世傑院士第二，蔡達義第三，當之無愧，否則也不會代表夏國派往ITER，擔任該處夏國的負責人了。
挖前兩位不現實，兩位老人家走了，兩大核研究所一大攤子事咋辦？環流二號沒人主持了，進展就會慢上很多。
陳諾現在雖然已經理清楚了可控核聚變的路線，但也只是停留在理論上，三大方程解出來的時間都不好說。
所以，現在是需要兩腿走路，也許他們在可控核聚變上再有大突破呢？
既然沒辦法挖，他只能將主意打到了蔡達義頭上，有他的加入，未來科技的可控核聚變研究會少走很多的彎路。
“陳教授，我不是這樣的人。”
蔡達義臉都黑了，低沉夾雜着憤怒的聲音在涼亭內響起，這簡直是在侮辱他。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蔡達義壓抑着憤怒，低吼了出來。
“我若是貪圖權力富貴，我就不會去ITER工作了，以我的實力，在國內，哪個核聚變研究所、公司不會搶着要我？年薪千萬起跳、混個國家級的研究所的所長噹噹對我來說很難嗎？”
這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那麼多知名的科學家都進入了未來科技，年薪都是百萬、千萬，難道都是因爲錢嗎？
陳諾很優秀，科研成果用逆天來形容都不爲過，多個國際大獎，夏國未來最年輕的院士，已經被默許的下一代的科學領域的掌權者。
如果陳諾都用權利、富貴來拉幫結派，腐蝕科研工作者，那夏國的科研還有希望嗎？
想到這裏，蔡達義眼中有着一絲的落寞：“陳教授，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一回輪到陳諾愕然了，自己就是說了一句話，怎麼就讓你失望了？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蔡教授，我問你幾個問題之後，你再想想。”
“第一，你回來之後，你準備去哪裏工作？你在ITER是負責人，屬於國內和國際的橋樑，位置的尷尬性不用我多說了吧？”
“第二，國內的核研究所就那麼幾所，都有總工程師了，而且個個資歷都不比差，你去了之後你的理念能成功的實施？或者說你甘心去那邊做個副手？再或者說，你甘心找個高校去教書？”
“第三，你固然可以去各大研究所，但跟你一起在ITER工作的科研工作者咋辦？國內的複雜環境，他們會不會被排斥？國內這個薪資待遇、科研環境，你確定他們能受的了？會不會過了一段時間選擇出國了？”
“第四，你是不是覺得核聚變不是一般人能搞的，我突然插進來，沒有絲毫的希望？”
……
陳諾一連問了六七個問題，蔡達義的臉色慢慢凝重了起來。
他只想安心的搞核聚變，爭取有生之年將可控核聚變搞出來，從未想過這麼複雜的問題，如今陳諾的問題卻是他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他不爲自己考慮，總得爲跟着他出去的科研工作者們考慮吧。
看着沉默的蔡達義，陳諾又吐出一句：“最關鍵的是，我有錢。”
一句話又讓沉默的蔡達義臉色鉅變了一下。
“蔡教授，ITER成立了數十年了，合起來的投入也不過千億RMB，國內的核工業集團和核研究所每年的研究經費也不過幾十億而已，所有的核研究機構加在一起也就幾百億，這個沒錯吧？”
“而我……我們未來科技，一年的科研經費就能投入上千億元，沒有絲毫的壓力。”
蔡達義的臉色再次沉默，國內的經費屬於狼多肉少，經費雖然龐大，但項目也是超級多，分到每個項目上就沒有多少了。
雖然去年褚老、中科院院長葉建國、陳諾等人提議後，上層修改了科研經費的發放方式，但依舊無法短期改變經費少、項目多的問題，只能改變渾水摸魚的領導和研究就夠的問題。
核研究領域能拿到數百億已經相當的不錯了。
看着再次沉默的蔡達義，陳諾又道：
“上面對我的重視，你應該也知道，如果我主動要求，國家分分鐘鍾可以給我組建一支龐大的科研隊伍，但我覺得沒必要，不能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總歸是要兩條腿走路的，所以，我才選擇了你。”
蔡達義臉色有些動容，不待他說話，陳諾又道：“或許你覺得我們未來科技其他方面技術還行，但可控核聚變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企業可以搞的，但是我想告訴你，如果我們想，無論是託卡馬克，還是仿星器，以及國內的環流二號，我們都可以在短時間內重新建一套出來，其他實驗裝置都不是問題。”
“錢是萬惡之源，但有時候他是個好東西，在無上限的經費之下，用錢砸真的能砸到人才。”
蔡達義心裏暗罵，MMP的，你說的好對，我竟然無言以對。
隨後，他心中凜然，託卡馬克、仿星器這些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能搞的，陳諾剛剛的話透出了太多的問題了。
若不是上面對陳諾有百分百的相信，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力度，即便陳諾是‘夏國國柱’。
“一個獨立的可控核聚變裝置，你可以盡情的試驗，環流二號，每次點火十來萬，咱們能24小時點火試驗。”
陳諾又補充了一句，直接擊破了蔡達義的心理防線。
一個純粹的科研工作者最大誘惑就是有無限的經費、設備能夠讓他們可勁的造。
陳諾此舉正是如此。
“陳教授，你說的是認真的？”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第629章 糖衣炮彈
“陳教授，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蔡達義深吸了一口氣，盯着陳諾沉聲問了一句。
聽着蔡達義的話，陳諾心裏暗自鬆了口氣，終於答應了。
蔡達義的加入會讓他的工作量減少一半，自己雖然有外掛，但畢竟不能全身心的投入核聚變，蔡達義的任務就是帶領未來科技核聚變項目組執行他的想法。
“蔡教授，先不急，君子不恥於財，談談待遇吧。”
“您既然找了我，想必對我的資料很清楚了，你看着開價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陳諾笑了一下：“你在ITER的薪資待遇、福利、補貼等綜合年薪是86萬，我給你添個零頭，搞個整數，薪資稅後一千萬，福利待遇和未來科技個項目組的負責人一樣，年終獎看公司盈利情況，如何？”
噗……
蔡達義直接將剛喝下去的水給噴了出去，眼中滿是無語。
他很想問問陳諾是不是對湊個整數有什麼歧義，這特麼的是翻了十倍後湊整再湊整了。
自己辛苦幾十年都沒有都沒有陳諾給的一年工資高。
錢，果然是萬惡之源。
“既然沒有疑義，那怎麼就這麼定了。”
看着有些出神的蔡達義，陳諾直接拍板定下了。
“陳教授，這……”
“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必推遲，我們不要在這細枝末節上浪費時間。”
陳諾擺了擺手，又道：“接下來，你有三件工作，第一，明天上午八點前，我希望你能將從ITER撤回的人集中起來，儘可能的說服他們加入我們的項目組；第二，做一套可行性的規劃，這個你很在行，越快越好；第三，利用你的人脈關係，聯絡一些人，看看有沒有想來未來科技的。”
“沒問題！”
蔡達義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道：“挖ITER撤回來的人，上面那邊？”
“沒問題，放手去做。”
“行，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蔡達義點了點頭，隨即起身準備離去。
“等一下。”陳諾叫住了站起來的蔡達義：“蔡教授，你剛剛說我們被踢出ITER後，又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蔡達義怔了一下，沒想到陳諾竟然還記得剛剛見面試時他未說完的事情。
“據我小道消息，現在ITER中除大熊國外的五方已經完全將國家的核聚變資料完全公開了，按照這個速度，他們很可能在短時間內再次突破。”
“吆，老大哥竟然沒有和他們一起搞？他們咋想的？他們的技術也就一般般吧？”
“陳教授，大熊國的技術上是一般，但這會涉到了後期的利益問題，以前有我們在，我們兩方聯合，差不多能與其他五方制衡；
但現在我們被踢出去了，他們沒有了盟友，後期即便會分配一些利益，那也是極少的，與其現在給他們提供人力、物力，不如跟着我們搞，畢竟我們兩國關係極好；
但這裏面一是兩國關係，二是我們的技術，三是共同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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