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流直上
半晌之後,林微因才回過神來,抬頭一看,抱住她的人赫然就是陳飛魚,察覺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林微因羞澀的後退了幾步。
“謝謝。”
林微因真摯的感謝道,要不是陳飛魚的話,她肯定摔的不輕。
看到陳飛魚身上的衣服褲子溼漉漉的,林微因知道一定是剛纔救她的時候被咖啡潑到了,她趕忙從桌上紙巾盒裏抽出了幾張紙巾,小心翼翼幫陳飛魚擦拭衣物。
“對不起,對不起。”
“你又沒做錯什麼,爲什麼要和我道歉?”
大家都以爲陳飛魚會和青年一樣暴怒,但事實卻截然相反,陳飛魚不止沒有生氣,還微笑安撫着林微因。
所有的一切陳飛魚都看在眼裏,是那個青年故意絆倒林微因,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她也是受害者。
“我……我把你衣服弄髒了。”
“沒事,不就是一件衣服,弄髒了洗乾淨就好了。”
林微因怔怔的看着陳飛魚,眼睛一下子就紅潤了。
她爲了給父親治病,爲了賺錢供弟弟讀書,很早就出來打工了,遭受過許多不平等的待遇,職場霸凌多到數不勝數。
十八歲正值花季,她本該和同齡人一樣無憂無慮享受校園生活,可林微因早早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壓力和痛苦。
她的心靈早就被折磨的千瘡百孔,好幾次幾乎崩潰產生了自殺的念頭,要不是爲了家人她根本支撐不到現在。
而陳飛魚的溫柔,就像一道明媚的陽光,不斷溫暖癒合着林微因的傷疤。
“你有沒有哪裏扭傷?”陳飛魚詢問道。
林微因沒有說話,眼睛裏噙着淚光,只是搖了搖頭。
這時候,女店長又跑了過來,見林微因闖了禍,她不分青紅皁白,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罵。
“你這沒腦子的東西,我剛纔說過什麼這麼快就不記得了?真以爲我是開玩笑隨便說說的?”
“店長,我……”
“我什麼我,做不好你也不用做了,你被辭退了!”
女店長根本不給林微因解釋的機會,這明顯是鐵了心要開除她。
“我都不追究,爲什麼還要開除她?”
陳飛魚皺了皺眉頭,他剛纔在廁所的時候,聽到了女店長和林微因的談話內容,如果林微因再犯錯誤就會開除她。
要不是青年從中作梗,林微因就不會摔倒!
林微因是無辜的,不應該受到懲罰。
這女店長也是見人下菜,她瞄了陳飛魚一眼,見後者穿衣樸素,都沒有搭理陳飛魚的意思,和對待青年時候完全兩個模樣,甚至都沒提要賠償陳飛魚損失。
見林微因杵在原地,女店長冷冷的說道:“傻楞在這做什麼?去把制服脫下來,然後給我滾!”
林微因雙手捏緊了衣角,一聲不吭的低頭走向更衣室。
女店長嘴角突然上揚起的詭計得逞的奸笑,其實這一切都是她精心設計好的。
林微因工作認真勤懇,得到了老闆的賞識,而女店長態度散漫,又喜歡佔店裏的便宜,於是咖啡店老闆最近有了讓林微因頂替女店長職位的想法。
一次偶然的機會,女店長偶然得知了這個消息,她有了強烈的危機感,所以她一直處心積慮想要解決掉林微因。
其實那個青年就是女店長的表弟,請來幫她剷除林微因這個競爭對手!
職場就是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爾虞我詐,林微因一個心思單純的小女生,根本不會想到女店長爲了對付她,居然精心設計了這麼一個大圈套。
陳飛魚突然一把拽住了要走的林微因,冷冰冰的眼神直視女店長:“身爲店長,不問對錯就隨便開除員工,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不好意思先生,開不開除她是本店內部的事情,和您沒有任何關係,您也管不着。”
女店長不屑的撇了撇嘴,老闆不在店裏就屬她最大,她擁有絕對的話語權,想開除誰就開除誰,其他人無權干涉。
就算老闆事後追問起來,她也有正當理由,可以說是林微因把咖啡潑到了顧客身上,沒人會懷疑是她在背後搞鬼。
“喂,這是人家店裏的事情!”
絆倒林微因的青年,也就是女店長的表弟站了出來,他揚了揚沙包大的拳頭,凶神惡煞的瞪了陳飛魚一眼,很明顯是在恐嚇陳飛魚,讓他別多管閒事。
陳飛魚每天送外賣,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來女店長和青年關係不簡單,肯定有什麼問題,而且陳飛魚最見不得有人恃強凌弱。
所以今天這事情他還就真管定了!
“呵呵,我被潑了怎麼就和我沒關係?”
陳飛魚拉着林微因坐了下來,指關節在桌子上“叩叩”敲擊了兩下:“既然你已經開除她了,那現在我們現在就是顧客,我要兩杯咖啡。”
“不好意思,咖啡賣完了。”
女店長雙手抱胸,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她就不相信陳飛魚能翻起什麼浪來:“我們這裏不歡迎你們二位,請你們馬上離開,不然就別怪我來硬的。”
“我這個人喫軟不喫硬,很想看看你能把我們怎麼着。”
女店長看了一眼時間,老闆每天下午都會固定時間來巡店,眼看時間快到了,必須儘快把陳飛魚和林微因趕走。
要不然等老闆來了,想要林微因就難上加難了!
於是,女店長給青年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動手!
青年心領神會,擼起袖管走向陳飛魚,罵罵咧咧的道:“他孃的,你小子存心搗亂是不是,我看你就是欠揍!”
話音剛落,青年一拳就朝着陳飛魚砸了上去!
22.衝突升級,大打出手
青年突然動手,引起全場一片譁然。
大家都是有點無法理解,陳飛魚和店長之間發生爭執,關這個青年什麼事情,他怎麼就突然打了起來?
青年顧不上別人的目光,女店長和他事前都商量好了,只要能把林微因踢出咖啡店,讓其坐穩店長的位置,那女店長就會給他一個大紅包。
青年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揮動拳頭,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將陳飛魚這顆阻擋他發財的絆腳石踢出咖啡店!
可他萬萬不會想到,陳飛魚比他想象中要厲害的多。
只見坐在沙發上的陳飛魚突然發動反擊,他拿起咖啡杯一灑,青年被潑了一臉咖啡,趁着青年視線受阻的幾秒鐘,陳飛魚又用杯子砸了上去!
哐當!
咖啡杯砸在青年腦門上,然後摔成了一地的碎片,
青年只覺得頭暈目眩,腦門上也多出了一道血口子,鮮血從傷口一路往下流淌。
陳飛魚反手扣住了青年的後頸,然後將其死死按在了桌子上。
青年激烈反抗想要掙脫,這時候,陳飛魚又拿起了桌子上的調羹,用力往下一捅,調羹頭部深深插進到了桌子裏,距離青年臉頰不到1釐米!
如果剛纔稍微偏一點的話,恐怕被捅穿的不是桌子,而是他的臉頰!
“再亂動一下,老子就給你身上開個洞!”
一股冷意從背後襲來,青年嚇得雙腿發軟,整個人都癱在了桌子上,別說動一下了,他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嘶~~!
顧客們倒抽一口涼氣,陳飛魚長相文質彬彬,看上去就和古代的讀書人一樣斯文,沒想到動起手來一點都不含糊!
“說!你和這個女人有什麼陰郑懯颤N要針對她!”
陳飛魚沒有指名道姓,但大家又不是傻子,用屁股想都知道,陳飛魚口中被針對的那個她,指的是林微因。
一部分觸覺敏銳的人,立刻抓到了重點!
陳飛魚先後用了“陰帧焙汀搬槍Α边@兩個詞,難道林微因打翻咖啡不是意外?
打翻東西很正常,但一個服務員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連續打翻兩次咖啡,而且兩次那個青年都跳了出來,冥冥之中讓人覺得有什麼聯繫。
大家越想越覺得林微因被針對,這一切都是有人設計好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青年打死不肯承認,女店長是他表姐,就算拿不到紅包,他也不可能出賣自己親戚。
“你快放了他,不然我把保安叫來了,你喫不了兜着走!”
女店長試圖嚇唬住陳飛魚,要是表弟出了什麼意外,她這輩子都沒臉見親戚,回去肯定會被父母打死。
大家直勾勾的看着陳飛魚,好奇他接下來會怎麼處理。
在大多數人看來,最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放了青年,趁着事情沒有鬧大,趕緊離開信泰商業街,要不然等保安來了被逮住,多半會因爲打架被送進警局。
停頓了幾秒鐘,陳飛魚做出了一個大家都不理解的舉動。
只見他一把推開了青年,青年雙腿發軟摔了個大屁股,而陳飛魚則坐回到沙發上,氣定神閒的翹着二郎腿。
“好啊,那你快把保安叫來吧,我倒要看看是誰喫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這是你自找的!”
女店長氣急敗壞,陳飛魚打傷了她表弟,還賴在店裏死活不肯走,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肯走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女店長跑到前臺,撥通了物業電話。
“是物業嗎?我是彼岸咖啡店,有流氓在我們店裏搗亂,還打傷了一個人,你們快派點保安過來!”
“好好好,那你們動作快點!”
掛掉電話,女店長衝陳飛魚嘚瑟的挑了挑眉:“保安很快就會來了,看你等會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硬氣!”
陳飛魚莞爾一笑,旋即閉上眼睛等待保安的到來。
不得不說,這個女店長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確實有一套,明明是青年先動手,可她卻說是陳飛魚動手打人,還給他扣上了一個流氓鬧事的黑鍋。
信泰商業街的管理團隊工作效率非常高,他們接到女店長的電話後,立刻通過對講機聯繫上了在商業街附近巡邏的保安隊。
收到命令,保安隊不到1分鐘,就趕到了彼岸咖啡店。
“誰打的電話?鬧事的人在哪裏?”
領頭的保安是一名寸頭中年男子,名叫朱亮,是五支保安隊的小隊長,他胳膊肘夾在保安帽,兇悍的長相不怒自威,光是遠遠看一眼就讓人望而生畏。
“是我打的電話!”
女店長彷彿看到了救星,眼睛都爲之一亮,然後指了指陳飛魚,道:“朱隊長,就是那臭小子在咱們店裏搗亂!”
“竟然敢在我的地盤搗亂,活膩歪了!”
朱亮順着女店長指的方向望去,篤定的陳飛魚隨之進入他的視線中。
朱亮愣了一下,然後表情變得無比恐懼,彷彿看到了閻王爺一樣!
朱亮手足無措的戴好了保安帽,小跑步來到陳飛魚面前,然後戰戰兢兢的彎下腰和陳飛魚打招呼。
“陳……陳先生!”
“是你?我沒記錯的話,你叫朱亮是吧。”
陳飛魚瞟了一眼朱亮,徐清露帶他視察商業街的時候,連東方公司的管理團隊也見上了一面,保安隊也在其中,所以他認得朱亮。
“對,陳先生您沒記錯,您叫我小朱就可以了。”
朱亮臉上堆積滿了笑容,從口袋裏掏出香菸要爲陳飛魚點上。
兩人見面一個小時都不到,朱亮當然不可能忘記陳飛魚是誰,這位俊朗的年輕人可是信泰商業街的新主人!
徐清露走之前還特意交代了,陳飛魚身份神祕,千萬不能招惹,讓管理團隊所有人,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要保證在未來三個月之內管理好商業街。
如果發生什麼差池,惹陳飛魚不高興了,他們所有人就等着下崗失業吧!
朱亮一開始還想商業街一個喫喫喝喝的地方,能出什麼意外,誰知道女店長還真和陳飛魚吵起來了!
“我不抽菸。”
陳飛魚推開了香菸,說道:“剛纔你說這是誰的地盤?”
嘶~~!
朱亮心頭涼了半截,面部肌肉都僵住了,最不應該聽到的話被聽見了,他知道解釋沒用,只能賠笑道。
“這裏當然是陳先生您的地盤!”
23.潑髒水,反咬一口
朱亮額頭上佈滿了黃豆大的汗珠,他在心裏把女店長祖宗十八代問候了遍,這個蠢女人惹誰不好,偏偏惹一個最不能惹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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