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吧,五百塊也敢拍科幻大片 第360章

作者:三尺青锋

在拍攝完電影后,葉恆住回了自己的那間酒店裏。

約翰住在葉恆隔壁的房間,就像以前一樣。

晚上,他打電話給史秦龍,約他出來喫個飯。

當史秦龍帶着妻子和孩子出現的那一刻,葉恆忽然就愣住了。

“他多大了?”

葉恆看着那孩子問道。

“6歲了。”史秦龍說着,拍了拍孩子的臉,“這就是你一直想見的大導演,快叫葉叔叔。”

“葉叔叔。”

那孩子叫着,臉上滿是笑容,不斷的往史秦龍身後躲,似乎有些害羞。

葉恆的心裏忽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他記得當初,史秦龍和自己說過這件事。

可後來,他卻連他們什麼時候生產都不知道。

等到他們再見面,孩子都已經六歲了。

而這長久的時間裏,他幾乎只忙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拍電影。

爲了這個拍電影,他到底失去了多少東西。

似乎生活的一起誒重心都壓在了上面,拋棄了其他的一切。

那天晚上,葉恆和史秦龍聊了很多。

聊他剛來洛杉磯的時候,兩人住的那個小房間,聊那場大火,聊他的第一部電影。

那一天,葉恆笑得很開心。

他都快忘記自己上一次和人聊得這麼開心是在什麼時候了。

“也許你該去多看看那些老朋友。”

等到史秦龍一家人離開了,約翰看向葉恆說道。

葉恆沉默了一陣,最後點了點頭。

“也許吧,也許我真的該去看看他們了。”

於是第二天,葉恆便和教父等人道別,回到了龍國。

飛機上,葉恆看向窗外。

他忘記了自己曾經多少次穿梭於這兩點之間,但似乎從來沒有好好的看過窗外的景色。

12個小時的飛機,他有一半的時間都在看窗外的風景。

其他時候則是在睡覺。

夢裏在沒有出現過那些恐怖的場景,甚至根本就沒有在做夢。

回到龍國後,葉恆給徐明朗還有張文科等人打了電話,約他們出來喫喫飯,聊聊天。

他的朋友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有點少。

但每一個人,無疑都是真心對他好。

而他也是真心對他好的。

晚上,葉恆坐在街邊的小燒烤攤上,腥瞬痪o不慢的陸續入座。

“小葉,今兒你怎麼忽然想起來請我們喫飯了。”一旁的徐明朗一邊喫着串,一邊忍不住問道。

“大老闆可算是良心發現,願意請我們喫頓飯了。”張文科開着玩笑說道。

葉恆也是跟着笑了幾聲,但卻仍舊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其實今天不單單只是爲了和他們喫個飯,聊聊天。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藉着今天的這頓飯,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他們。

倒不是爲了博同情,只是他很看重在座的每一個人。

他不希望自己有一天死了,他們一臉茫然的看着死亡報告。

“癌症晚期”四個大字刺眼的印在紙上。

或許提前告訴他們,讓他們有一些心裏防備也是挺好的。

但葉恆始終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也猶豫不決,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說出口。

直到飯局的最後,葉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決定隱瞞這一切。

因爲他很清楚,告訴他們,也是無濟於事的。

這是絕症啊,現在告訴他們,唯一的用處就是讓他們擔心。

當然,雖然有治癒的可能。

但這個可能性是5%啊,葉恆自己都感覺希望不大,又爲什麼要給他們希望呢?爲了粉碎他嗎?

無奈的笑了笑,葉恆拿起啤酒默默地的喝了一口。

第509章 三個療程

等到飯局差不多結束,腥思娂婋x開,而徐明朗卻留了下來,主動說要送葉恆回家。

儘管葉恆再三推遲,但最後,海慧寺沒能扭過徐明朗。

他和約翰坐上汽車,他坐在副駕,約翰坐在後座。

一路上,車裏的三人相對無言,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

一種安靜得詭異的氣氛在三人的身旁不斷蔓延着。

等到了葉恆的家門口,車緩緩的停了下來,沉默才被打破。

“那,我們走了,朗叔。”

說着葉恆解開了安全帶便準備下車。

可還沒來得及開門,徐明朗卻是開口了。

“是不是有什麼事?”

聽到這話,葉恆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在喫燒烤的時候,你就一直沉默寡言,沒怎麼說過話,但好像又隱隱約約的,想說些什麼。”

“但你等到最後散了的時候都沒有說什麼,是決定不告訴我們了。”

葉恆沉默着,朗叔還是那麼的瞭解他。

“我很想讓你把事情告訴我,然後想辦法幫你解決。”

“可,我知道我自己恐怕沒有那個能力了。”

徐明朗說着,臉上帶着一抹無奈的笑容。

但與其說是笑,倒不如說是自嘲。

“一個能把你都難倒的問題,我又能做什麼呢?”

“論錢財,新時代都是你的,你不會缺,論影響力,你國際上都是鼎鼎有名的。”

“這麼一看,朗叔好像真的幫不上什麼忙了,能夠你都這麼欲言又止的問題,我肯定也是無奈爲力。”

“但……”

說道這,不知爲何,徐明朗忽然有些哽咽。

“我還是希望你能告訴我,雖然我沒辦法幫助你,但我還是希望能夠幫你分擔一些壓力。”

一抹眼淚止不住的從葉恆的眼角落下。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要將口中的祕密告訴朗叔。

但最後,他還是放棄了。

自己一個人受折磨已經夠了,他不需要在乎他的人再去受琢磨。

於是葉恆搖了搖頭,“沒有,只是,只是教授的事情之後,有些放不下,所以找大家過來聚聚。”

葉恆找了個還算合適的理由,搪塞了過去。

但徐明朗其實很清楚,這只是葉恆的一個藉口。

可最後,徐明朗也沒有在說些什麼。

葉恆不願意在說下去,他在問,也只是在折磨他。

他拍了拍葉恆的肩膀。

“好吧。”

看着葉恆,他沉默了一陣,最後伸手擁抱葉恆。

“如果,如果以後想朗叔了,咱們就多聚聚。”

“有什麼事,一個人擔不住,就給朗叔還有你劉叔他們打電話。”

“嗯,我知道了。”

葉恆流着淚點了點頭,之後便下了車。

回到家裏後,葉恆的腦子如同一團亂麻一般。

一種迷茫與絕望的感覺將他徽郑屗麩o處可逃。

他現在才發現,這世界上,能夠讓人絕望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告訴他們,也許會更好一些。”

約翰緩緩的走過來說道。

“至少他們有了心理準備,即使有一天,真的出了事,也有個準備。”

可聽到這話,葉恆卻是苦笑着搖了搖頭。

“不,不會的,痛苦不會少,只會在痛苦之前,多一段折磨。”

之後的二十天裏,葉恆便一直待在家裏。

沒有拍電影,每天都在茫然與沉默中度過。

他第一次感受到人生是如此的無望,如此的折磨。

明明有20多天的時間,可卻是哪怕一秒鐘都不願意多待。

等待死亡從來都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等到臨近第二階段治療的治療時,又再一次返回了漂亮國。

洛普斯醫生看着葉恆。

雖然人看起來有些頹廢,但至少體檢後的各系指標都是正常的。

而這都多虧了約翰一直在他身旁,至少可以提醒葉恆什麼時候正常睡覺,什麼時候正常喫飯。

這也讓葉恆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身體看起來有了些好感,而且還胖了一些。

但與其說是胖,不如說是健康。

因爲之前的葉恆,長期的不健康、不規律生活,整個人都快瘦成乾巴了。

洛普斯醫生看着葉恆,將一個文件遞給葉恆。

“這是我們根據你第一個療程的反應之後,制定的一個治療方案。”

“一共三個療程,現在要進行的是第二個療程。”

“這是三個療程中耗時最長的一個療程,同時危險程度也會更高。。”

“時間長達三年,平均每一個星期,你都要注射一次藥物。”

“不過你放心,不用每一次都回來,我們會把藥物注射成針劑,到時候你可以自己進行注射,或者讓人幫你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