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车很及时
陳言的一句話,讓中年男子邁開的腳步陡然僵直。
臉上的表情深沉的好像滴出水來。
準過頭的眼神,好像一柄殺人利刃。
只是,陳言根本不在乎中年男子的眼神。
手裏抓着一把沙子,自顧自走到男子跟前:“說實在的,你膽子挺大的。”
“這一路上,那個黃毛一直跟你彙報我們的行蹤。”
“雖然來這裏路上,我進了十幾家不同的澡堂子、按摩店。”
“沒有明顯的朝着你這過來。”
“可是,以你的謹慎,不應該賭啊。”
“你應該早就跑了纔對。”
陳言沒說一句話,中年男子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眼中的殺意也越發濃厚。
常溫區的兩名青年,緊張的注視着陳言和劉青山,隨時準備動手。
沙堆裏的劉青山,也早就爬起來,穿着個大褲衩子,全神戒備。
“怎麼,是不是覺得自己剛殺了一個偵緝員,今天覺得再多殺兩個也無所謂?”
“宋文龍,你說……我說的對嗎?”
宋文龍?!
常溫區的劉青山臉色大變。
這個中年男子,就是宋文龍?
他從連城市,追到鐵市,就是爲了找到這個宋文龍。
甚至,就在昨天,一名鐵市偵緝員還因此犧牲。
而罪魁禍首宋文龍,居然就在眼前!
第284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宋文龍眼神微眯,靜靜的看着陳言。
“我有一點很好奇,”宋文龍拍了拍手,沙池入口突然湧進了七個大漢,個個手裏拿着砍刀、軍刺或者尖刀,將陳言和劉青山團團圍住:“你究竟是怎麼找到我的?”
宋文龍是真的好奇。
從陳言離開案發現場,開始在城中村轉悠的時候,就已經有人跟着他了。
當然,宋文龍並不是故意派人跟着陳言。
除了陳言,還有其他的搜查小組。
宋文龍都派了人跟着。
可以說,王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宋文龍的掌握之中。
只是,讓宋文龍感覺最有意思的就是陳言這一組。
在城中村生活了四十多年,宋文龍熟悉這裏的每一塊磚頭。
所以,當負責跟蹤陳言的黃毛,只是告訴他進去了哪家店鋪,途徑了什麼巷子的時候,他就有種預感。
陳言能夠找到他。
“你沿途一共進了九家澡堂子,八家按摩館。”
“但是我敢肯定,他們絕對沒人告訴你什麼。”
“哦?”陳言看都沒看周圍的壯漢,而是一直盯着這個宋文龍:“你就這麼肯定那些人不會出賣你?”
“出賣?”
哈哈!
宋文龍大笑:“他們出賣我什麼,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
“所以我纔好奇,你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陳言搖搖頭:“這一點疑問,我想你還是帶到棺材裏去想比較好。”
陳言不是一個愛衝動的人,但是對於宋文龍這種人販子,他心中沒有仁慈。
不說宋文龍手下的殘疾小乞丐,不說被他逼迫接客的女人。
單說張劍濤的死。
手筋腳筋被斷,耳中灌滿水銀,胸部遭受重擊……
虐殺偵緝員,就這一點,宋文龍千刀萬剮都不足惜。
宋文龍有些好笑的看了看陳言,還有已經跟陳言背靠背站在一起的劉青山:“我只是有點好奇……”
“不過也無所謂,你既然不說……”
“那就下去見那個死去的警察跟他說吧,放心,他應該還沒走遠!”
“你跑一跑,還能追得上!”
宋文龍確實是個狠人,話音一落,再不看陳言一眼,單手一揮,除了一開始在常溫區埋沙子的兩名青年外,後來進入的7個人,全部衝了上來。
“我能拖住兩個!”劉青山是知道陳言的身手的。
所以雖然緊張,但一點都不害怕。
按照陳言的身手,這七個人都不夠他熱身的。
陳言點點頭:“師父,最多一分鐘!”
咔嚓!
一個箭步,最先衝向陳言的一個壯漢,手腕劈開,軍刺被奪。
啊的一聲慘叫,驚的遠處的宋文龍一激靈。
反手一刺……
噗嗤……
咯吱……
利器穿透血肉,緊接着洞穿骨骼的聲音,讓人牙酸。
一個呼吸,一個錯身,一名壯漢倒地捂住大腿根部,躺在地上哀嚎。
而另一邊,劉青山和對方甚至還沒有交上手。
速度、力量、耐力三種基因鎖再次一同開啓。
配合格鬥技能專精。
陳言根本就是一臺殺戮機器。
對面的五個壯漢,在不到五個呼吸的時間內,全部軟到在地。
身上各自插着自己攜帶的刀具。
遠處的宋文龍,眼睛瞪的老大,看向陳言的眼神再也沒有戲謔。
劉青山這邊的兩個壯漢,雙腳顫抖,根本沒有上前。
看了看地上躺倒哀嚎的五個壯漢,再看看他們身上插着的刀具……
兩人轉過身,把腿就跑!
想跑?
哼!
陳言冷哼一聲,早就握在手裏的沙子,信手一甩,兩名剛剛跑到門口的壯漢,一個踉蹌搶到在地。
人,沒有不怕死的。
尤其是亡命徒,真到了死的那一刻,他比誰都怕死。
信步來到宋文龍面前,陳言拍了拍手掌上的沙礫:“聽說你們人販子在拐賣後,會用不少手段把人弄殘,然後送出去行乞。”
“宋文龍,我想看看,你們都有些什麼招式。”
對於人販子,陳言以前雖然沒有接觸過,但是既然能夠對孩子下手,這幫人已經沒有什麼人性可言。
對付這種人,常規手段是沒用的。
他們很清楚,自己身上揹負了多少罪孽,多少人命。
就比如劉青山曾經跟蹤的那個啞女。
和她同時期被拐的孩子,就只有她一個人嗎?
不可能。
那人都去了哪裏。
幾個人活着,幾個人死了?
這些人,不僅對小孩下手,成年人也是他們的目標。
尤其是成年女性,被拐到大山裏,過着永不見天日的日子。
說是活在煉獄中都不爲過。
而換來的,不過是萬把塊錢。
所以,對付宋文龍這種人,就要讓他怕,讓他恐懼,讓他覺得死了遠比活着好。
而對付這種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最恰當不過。
因爲,只有他們自己最清楚,他們曾經施展過的手段有多殘忍。
坐在椅子上,陳言做沙療的大褲衩子都沒換下來。
七個壯漢,一字排開,除了最後的兩人,只是後背有幾粒沙子鑲嵌,傷勢輕一些之外,其他五人命,各個捂着傷口,頭冒冷汗,但是卻沒一個人敢出聲。,
偶然看向陳言的眼神,好像看見厲鬼。
嚇得趕緊收回目光。
宋文龍和另外兩個青年,跪在七人面前,渾身顫抖。
“我是警察,不可能對你們動用私刑。”
陳言好整以暇的看着對面的十個人:“你們幾個要不是先跟我動手,也不會這麼慘。”
“但是呢,今天出來的急,沒帶手機。”
“實在沒辦法給你們叫救護車。”
“……警官……”
嗯?
陳言皺眉看向第一個衝向自己,現在大腿上還插着軍刺的壯漢:“我很不喜歡有人打斷我的話,你如果不給我一個靠譜的理由……”
“不不!”男子驚恐大叫:“靠譜!靠譜!”
說完,男子顫抖的手伸進褲兜,掏出一個手機:“我這……有手機……”
陳言:“……”
劉青山:“……”
咔嚓。
看着地面上被陳言一腳踩碎的手機,男子心如死灰。
“你看,現在你也沒手機了。”
巡視周圍的九人,陳言清了清嗓子:“還有誰帶手機了嗎?”
九個人的大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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