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次相親當天,逮捕相親對象 第283章

作者:刹车很及时

“後來,我就用尖刀反覆捅了他幾刀,然後把他弄進矮樹林,挖了大坑,劈碎了埋了。”

聽完張松林的供述,陳言眉頭深皺。

當晚的事情,出乎陳言所有的推理預判。

他沒想到,喬守河竟然在半夜逃跑的時候還見色起意。

但是,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一方面秦茹確實長的漂亮。

另一方面,喬守河明知自己撞死人,馬上就要出國跑路,這個時候,再幹點壞事,也沒什麼不可。

甚至,當時的喬守河在酒精和恐懼的作用下,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張松林的口供,陳言能聽出來。

他顯然是弱化了張潤生在案件中的作用。

前面的細節,張松林交代的很清楚,但是在關鍵的殺人、分解屍體、挖坑掩埋的過程,卻都是一句話帶過,沒有詳細交代。

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如果喬守河在4日凌晨被張松林殺死並埋屍。

他的那截斷臂怎麼就出現在了池塘裏?

還有,張松林父子爲什麼要將斷臂釣上來後,還報案?

找到斷臂很容易理解,無非就是怕其他人發現,從而事情敗露。

但是爲什麼要報案呢?

即增暴露了案件的存在,還增加了自己的嫌疑。

這不符合邏輯啊!

第277章 使命所在價值所在

張松林並沒有繼續交代後續的作案過程。

“人就是我殺的,你們抓我就行,整件事跟我兒子和兒媳婦沒有關係。”

“他們纔是受害者!”

至於爲什麼在池塘裏釣出斷臂……

是一個巧合。

“當天晚上,我在埋屍體的時候,沒有注意喬守河的一條斷臂被我家狗叼走了、”

“一直到第二天,我們去醫院給小茹包紮完手上的傷,回到家才發現狗在院子裏咬什麼東西。”

“可是家狗護食,我沒能搶下來。”

“斷臂給狗子叼到池塘裏,我怕有人以後發現,就和潤生假裝釣魚,在池塘裏撈斷臂。”

“可是,你們在撈上斷臂後,爲什麼還要報案呢?”

這就是不符合邏輯的地方。

“如果直接把斷臂再次掩埋,喬守河的死就不會被人發現。”

張松林苦笑着搖了搖頭:“我們當時也是這樣想的。”

“可是在14號那天,我們把斷臂釣上來的時候,正巧被村裏路過的啞巴看到。”

“他雖然不會說話,但是也有可能讓別人知道。”

“沒辦法,當時就只能報案了……”

到此爲止,作案動機、作案過程、作案兇器和屍體都找到了。

整個證據鏈完整。

而王剛那邊戒指的調查,也反饋了信息。

那枚金戒指,正是張潤生和秦茹結婚的時候,送給秦茹的結婚戒指。

是在一家連鎖金店購買,而且有保修卡底單留存。

而且,在紅繩提取的皮屑,也檢測出了秦茹的dna信息。

所以,即便張松林不交代,這枚戒指也會成爲秦茹出現過在現場的證據。

而張潤生的審訊結果,和張松林如出一轍。

對於整個案件的前半部分,交代的很仔細。

但是在殺人埋屍的細節上,透露的不多。

這對父子,顯然在家裏就已經對過口供了。

殺人,就是張松林做下的,不是張潤生。

至於埋屍的細節,不用他們交代,陳言都能猜到,大概率是父子二人都有參與。

一個三米多的大坑,還要分解屍體,一個人弄不過來。

但是,當時殺人的到底是誰,陳言並不相信張送來父子二人的話。

到底是張潤生拿了鐵鉗,還是張松林拿了鐵鉗。

插進喬守河胸口的尖刀又是誰下的手。

張松林今年已經61歲了。

而張潤生才28歲。

還有秦茹,還有那個兩歲的孩子……

換成任何一對父子,恐怕殺人的人都只能是61歲的父親。

否則,秦茹怎麼辦?

孩子怎麼辦?

關押秦茹的審訊室。

陳言沒有問什麼問題。

正如張松林所說,秦茹小的時候,因爲發燒沒有及時得到救治,腦子有的時候不太清楚。

這一點,是有醫院的證明的。

所以,秦茹的話,只能參考,但是不能作爲證據。

陳言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職責。

殺人兇手已經找到,所有的證據鏈完整無誤。

至於張松林父子二人如何判刑,不是陳言的職責範圍。

他也管不了。

無論是張松林殺了人,還是張潤生殺了人,自然有法官去判斷。

但是無論如何,就算真是張松林殺了喬守河,張潤生至少參與其中。

最輕的一個包庇罪,是跑不了的。

至於秦茹,也算是因禍得福。

她的病情,可以讓她被免於追責。

至於喬山河和喬守山父子,陳言也同樣會將所有的犯罪材料上交。

兩人最起碼是對喬守河當年的交通肇事逃逸案,負有包庇的責任。

喬山河還涉嫌幫助喬守河外逃。

新建村的村長,他是當不了了。

……

離開審訊室,陳言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五年的陳年舊案終於告破。

但是,從個人的內心傾向來說,陳言甚至有些希望這件案子不要被偵破。

整個案子,罪魁禍首就是喬守河。

沒有他醉酒駕駛闖紅燈,趙東峯的女兒就不會死,他的妻子也不會癱瘓。

沒有了這件事,喬守河當晚也不會準備出國外逃,從田埂上抄近路回家。

自然也就不會遇到正在洗澡的秦茹。

沒有遇到秦茹,他也不會見色起意。

甚至,如果他在被發現後,沒有咄咄逼人,扇了張潤生一耳光,甚至奪過張松林手裏的尖刀,最終也不會被反殺。

一個人渣,毀了自己的同時,還毀了兩個無辜的家庭。

這種人,該千刀萬剮!

陳言有的時候甚至在想,人有的時候是不是不能太老實。

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

古話不是空穴來風傳下來的。

而是千百年來,一個個血的教訓總結出來的。

喬守河靠着自己當村長的父親爲非作歹,沒人能治。

張松林因爲殺了要侮辱自己兒媳婦的人渣,卻要給對方償命。

這個世道,不僅喫燒烤的時候要謹慎,在自家大棚洗澡也要小心禍從天降。

陳言不知道類似喬守河、喬守山的人渣還有多少。

但是,起碼陳言碰到一個就解決一個。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老子是誰。

陳言倒要看看,有沒有人能從他手裏逃出去。

殺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誅心。

而喬守河、喬守山之流乾的事情,就是在誅心。

誅良善之心!

掏出手機,陳言將秦茹母子的情況發給了沈雲懿。

在張潤生出來之前,秦茹母子不能在新建村呆下去了。

否則,迎接她的,只能是另一場悲劇。

這是陳言能預料到的事情。

一個長相絕美的年輕女人,腦子又不太好使,獨自帶着一個孩子。

丈夫還在坐牢……

放任秦茹在新建村住下去,只有一個後果,

那就是等張潤生從牢裏出來,轉頭就會再進去。

甚至,沒有再進去的機會。

走進張潤生的臨時拘留室,陳言只說了一句話:“秦茹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我給她申請了長海慈善基金。”

“而且,秦茹也不會在新進村待下去。”

“我會給她找一個打掃衛生的工作,雖然辛苦一點,但是有時間帶孩子。”

“而且可以向你保證,沒人會欺負她!”

坐在牆角的張潤生愣愣的看了看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