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车很及时
監控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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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秦川還是黃國俊,都是老偵緝了。
見過的離奇事,離奇人多了去了。
但是,今天的這種,還真是第一次接觸。
聞言,不禁有些沉默。
陳言雖然入警時間短,但是經歷的案子可不少。
對於人性,陳言的體會不見得比秦川或者黃國俊低。
碎屍殺妻案中的兇手梁文淵,爲什麼殺人?
血色十字案中教授楊成漢,爲什麼殺人?
不過就是三個字,意難平!
好人,有時候可以是壞人。
壞人,有時候也不見得就只是壞人。
姑且不論誰殺了趙明衛。
就趙明衛乾的這些事,恐怕很難和好人掛鉤。
人性,究竟是善還是惡?
此刻的陳言,突然想起了趙丹陽。
那個眼睛狹長,眉毛細長,一臉陰柔美色的男人。
突然,陳言有些理解,他爲什麼歇斯底里,他爲什麼痛哭流涕。
一面是養育之恩,一面是二十幾年的霸凌。
怎麼辦?
但是,無論怎麼辦,陳言現在要再次去見一見這個趙丹陽。
陳琦說的一些情況,他要去核實。
儘管,陳言知道,自己這一去,會再次解開趙丹陽的傷疤。
可是,案子還是要破。
尤其是,陳琦提到的,趙明衛曾經在喝醉酒後,提到的信息。
丁素昔……
是不是和趙丹陽真的有關係?
還有,兩個嫂子……是怎麼回事?
第141章 畫展中的畫
趙丹陽。
作爲案件的重要嫌疑人,陳言早就拿到了關於他的資料。
只不過,因爲在案發期間,趙丹陽確實在京城出差,不可能有作案時間,嫌疑才排除。
此刻,陳言再次拿出趙丹陽的個人資料。
仔細觀看。
趙丹陽,男,34歲。
八年前出國,在國外待了四年,四年前回到國內後,在葫蘆市開了一家畫廊。
沒錯,趙丹陽是畫家,雖然名氣不是很大,但是,他的繪畫天賦很好。
原本,趙丹陽出國前是學建築工程的。
但是,到了國外後,接觸到了繪畫,尤其是油畫,一發不可收拾。
四年時間,趙丹陽轉行,回國後,就開了一個畫廊。
無憂畫廊。
葫蘆市,這些年非常重視文化產業的發展。
在市中心的核心地段,通過改造老舊房屋和工廠,規劃了一塊藝術園區。
這塊園區,整合了葫蘆市絕大多數的藝術品類,可以說開發的很成功。
很多藝術品完成了商業化,趙丹陽的畫廊就是如此。
趙丹陽當年就是第一批入駐園區的人。
“這個無憂畫廊,是園區內經營的最好的畫廊。”
接待陳言的是藝術園區的負責人王哲:“趙丹陽非常有才華。”
提到趙丹陽,王哲的眼睛都有些發亮:“他的藝術天賦很高,創作的一些油畫作品,甚至有在沈市藝術學院展覽的。”
“再加上趙丹陽是在國外進修過的,他的畫作,頗受歡迎。”
“喏,前邊就是他的畫廊了……”
無憂畫廊……
走進畫廊,就是一副巨大的線畫。
佔據了整面牆壁。
陳言在得到繪畫專精技能後,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畫作。
這副線畫很有意思。
是一副少女的半身像。
構圖、意境、光線都很好。
只是,這副線畫顯然還是一副半成品。
少女的臉部還沒完成。
“已經放在這一年多了,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完成她。”
今天的趙丹陽身上的氣味有些特別。
應該是一種香水的味道。
陳言即便沒有開啓嗅覺基因鎖,也能聞到。
“爲什麼是線畫?”陳言雙手環抱,仔細欣賞着這副畫作:“我聽王哲園長說,你最擅長的是油畫。”
任何一個畫廊,或者是畫家的工作室。
擺在最顯眼位置的作品,往往是他最得意作品。
趙丹陽有繪畫天賦,擅長油畫,爲什麼會擺一副線畫在這?
線畫,其實流傳時間非常久遠。
簡單的線條勾勒,卻能傳遞出非常深遠的意境。
趙丹陽一個油畫師,去畫線畫……
“我本來是想畫一副油畫的……”趙丹陽和陳言並列站在巨大的線畫前,眼神悠遠,語氣中帶着一絲遺憾:“可是,我想象不出來她的顏色。”
“陳警官,”搖了搖頭,趙丹陽轉過身,好看的笑容掛在臉上,像是明媚陽光:“您過來,可不是爲了看我的作品吧?”
“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陳言點點頭:“是有關一些趙明衛的事情。”
“就是想和你聊聊。”
“你不用緊張,”陳言看向眉頭已經有些緊皺的趙丹陽:“不瞞你說,我對油畫其實很感興趣。”
“你就當我是來參觀你的畫展吧。”
提到油畫,趙丹陽的神色明顯緩和不少。
“陳警官竟然也喜歡油畫?”
“哈哈,”陳言大笑:“我又不是什麼妖魔鬼怪,怎們不能喜歡油畫?”
兩人邊走邊聊,陳言似乎真的在欣賞畫作:“這幅麥田裏的少女……”
“趙先生不是在室內畫的吧?”
趙丹陽有些驚訝的看向陳言:“陳警官爲什麼說這幅畫不是在室內創作的?”
“因爲,我聞到了麥浪的味道……”
轟!
趙丹陽愣愣的看着陳言,眼神中閃過的是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
這個警察,竟然真的懂自己的畫?
麥田裏的少女!
冷色的天空下,一名少女仰望藍天,雙手張開,好像在奔跑。
身下的麥浪此起彼伏,延伸向遠方,一望無際。
少女很美。
完美的美。
有太多人看過這幅畫作。
每一個人都無比讚歎麥浪中少女的天真、純美。
甚至,有人出價十萬要買這副畫。
可是,沒有人知道。
這副畫,是趙丹陽花了兩年的時間,追逐麥浪成熟的季節,走遍華國南北,才最終創作出來的。
少女身下的麥浪,才凝聚了趙丹陽的心血。
而麥浪中的少女,趙丹陽只用了一個月時間去想象、去創作。
“陳先生,”趙丹陽已經不在稱呼陳言爲警官,而是先生:“您爲什麼說聞到了麥浪的氣息?”
“這少女……難道不美嗎?”
可是,陳言的眼神真的沒有放在少女身上。
在剛剛看到這幅畫作的時候,陳言就被少女身下的麥浪吸引。
那少女,美則美矣,但是卻少了一分生氣。
不是缺少靈動,因爲少女的眼眸很明媚,就像是活過來一樣。
但是,陳言卻覺得這少女少了一分生氣。
那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間煙火。
而金色的麥浪……
好像燃燒的希望,熱烈而隱晦。
好像是包裹在岩石裏的熔岩。
你看不見,但是能感受到它壓抑、暗藏在深處的爆裂。
那種情緒的宣泄,好像開閘的洪水,衝出了畫面,直撲心靈。
“趙先生,”陳言依然在欣賞這副畫作:“這畫是你畫的。”
“你比我更清楚。”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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