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給動物講道的我被直播了 第375章

作者:咖啡加酒

看清這人的面容,一旁靜立的竈王爺忽然發出一聲唏噓:

“太像了。”

腥丝戳怂谎郏@然在他久遠的記憶力當中見過這一張面孔。

果然,竈王爺又感慨地說道:“這孩子的爺爺,也太像謝必安了。”

“如此說來,您老見過白無常?”

竈王爺微微搖了搖頭,眼神微微放空,回憶起久遠的記憶。

“老夫見到他的那個時候,他還活着,不是白無常。他和範無救兄弟二人對老夫很是恭敬,香火不斷。”

“後來成了陰神,老夫還曾去他家恭賀過一番。誰曾想他們竟會遭遇那般事情,其中的原委恐怕只有當事人才知曉。”

“此人和當年那謝必安的容貌一般無二,讓老夫一時恍惚,幾乎以爲看到了故人。”

程帆微微皺眉:“如此說來,謝玉恐怕就是謝必安的血脈,但他堂堂一屆陰神,如何留下自身血脈?更何況連他的神魂都一早就被磨滅了。”

“唉,那恐怕就不爲人所知了……”

就在這時,謝玉奶奶的記憶畫面一轉。

兩人一同墮入了愛河,很快就如膠似漆的結合在一起。

儘管那時在外人看來,謝玉奶奶的身上還有一個污點,但謝玉的爺爺並不在乎那些,他是新時代的青年,反而更加心疼她。

而在他們家中的置物架上,程帆發現了熟悉的事物,他還曾拿在手中把玩,正是謝玉手中的無常令!

程帆指着畫面說道:“我在那副畫面中看見謝玉的無常令了。”

三老齊齊一震。

小奶娃眨了眨眼睛,一臉好奇地問道:“師父,無常令是什麼呀?”

“就是讓你三師弟變成白無常的令牌。”

程帆笑着說道。

小奶娃一拍大腿:“原來就是鎧甲勇士的變形器呀!”

程帆明顯看到,小奶娃的臉上浮現出一股濃濃的躍躍欲試。

突然,幸福和樂的畫面驟然一轉,家中變得空蕩蕩的,一片冷清。

在誕下第三個孩子以後,謝玉的爺爺留了一封家書,讓家人不要去找他。

隨後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生不見人,死不見鬼,變成了謝玉父親口中那個不負責任的爹。

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謝玉奶奶的心願,便是此生再見他最後一眼。

然而,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找到那個人的消息。

謝玉的爺爺,他的存在就好像被一股偉力抹除掉了,身份,背景,過往經歷統統都消失不見。

就好像程帆的父母,記憶,因果,什麼都找不到,這讓程帆不禁對謝玉生出了一股認同感。

而此刻,謝玉也暗下決心,一定要想辦法找到爺爺的蹤跡。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無論如何都要給奶奶一個交待。

不多時,他從奶奶的夢中看到自己父親一天天長大,也看到了父親攛掇二叔在大冬天去舔冰溜子,舔鐵欄杆的事兒。

看到他爹被攆着到處跑,嘴角止不住地露出笑容。

畫面中,謝玉的父親一天天長大,奶奶的鬢角的青絲不知不覺中變得花白。

三個兒子有成家立業的,有還在求學的,房間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就如她的心裏一樣空落落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家裏的矛盾卻越來越多,奶奶的偏幫和袒護,讓這個家變得有些支離破碎。

不知道何時,她有了信仰。

信的神靈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她前世欠的債,都是她前世造的孽,要她日日祈叮�要他破財消災。

她回想起自己這一輩子,最天真爛漫的童年被人毀去,摯愛突然失蹤,家裏三個兒子始終爭吵不休。

一道濃濃的悽苦油然而生,她的願望變了。

“神吶,只要我的這個大家庭可以和和睦睦,沒有爭吵。你拿去我的錢,拿去我的命,千萬千萬不要牽連到我的孩子。”

說着,她捧起一隻剪刀刺向自己的心口。

“奶奶不要!”

謝玉驚呼一聲,可那只是一道夢境,他根本無從干涉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等等?

已經發生過了?

下一刻,一道模糊的身影忽然出現,握住了剪刀,制止了她。

那道身影面容模糊,穿着一身素淨的灰色道袍,語氣平淡地說道:

“何苦呢?你的神在欺騙你,它不要你的命,它只要你的錢。”

看到這位道人出現的那一刻,程帆心神巨震,目光中浮現出濃濃的懷戀,淚水不知不覺地浸溼了他的眼眶。

這身影明明那麼陌生,卻又讓他感到無比熟悉。

謝玉奶奶怔怔地抬起頭,目光沉重地看着那道人,一臉哀愁道:“可我又能怎麼辦呢?”

“生活是他們自己的,你又何必掛念那許多呢?你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想。但這打着神靈旗號,害人不湹膫砘镆葬峋湍傩帕恕!�

說完,那道人就要轉身離去。

“你是神靈嗎?我可以信你嗎?”

那道人沉默了片刻,留下了一句話:

“五鎮山有一鄉間道觀,名爲滴水觀,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去那裏找貧道吧。”

此言一出,程帆瞬間瞳孔猛縮,難以置信地望着那道身影。

身邊的徐歡三女和夕日紅三老無不側目,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能從這裏聽到“滴水觀”這三個字。

謝玉那孩子,竟然真的和程小子有幾分淵源!

而此刻,謝玉一臉懵逼地看着這一幕。

原來滴水觀竟這麼早就出現在他的身邊了嗎?那位道長還救了他的奶奶一命!

他忽然想起來,當初就是奶奶力排凶h,非要把家搬到那個名爲“五鎮山”的鄉下去,二叔和三叔死命反對都沒有改源"發;自;小.說,羣:9;8、0?2,0;5?8'5:6!!變她的意志。

後來,奶奶常常去山裏的道觀參拜,不再像以前那般事無鉅細地操心家事,矛盾似乎漸漸地的也沒有那麼尖銳了。

第506章 那時候的滴水觀

謝玉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城市裏,只有逢年過節纔會去鄉下一趟,因此他對奶奶的記憶並不多,也並沒有特別深厚的感情。

他腦海中最多的記憶,便是奶奶獨自一人坐在小院裏頭髮呆,嘴裏還會不時發出一連串的嘆氣聲。

他唯一一次比較深刻的印象,那還是他六、七歲的時候跟爸媽去鄉下避暑的時候。

那一次回到鄉下,他剛走到門口就發現門是關着的,奶奶不在家。

爸媽反而像是鬆了口氣一樣,自顧自的忙碌了起來。

謝玉閒來無事,就跑出去玩。

一個老人見他從奶奶的屋裏出來,告訴他奶奶可能到滴水觀裏去了。

他也沒有多想,謝過老人以後就沿着那人指的方向蹦躂着跑過去,找到了一條鋪滿了落葉,很是破敗的山路。

一路上行,進入那時候的滴水觀。

與此同時,謝玉奶奶夢境也正好切換到了滴水觀的場景。

一條鋪滿了落葉的山間小徑,一扇簡陋的方木門,一個磚瓦破敗的前殿,還有一間勉強能入眼的主殿。

後殿和後院似乎還沒有搭建起來,只有幾間比較破舊的小木屋。

主殿中更是簡單,三清道祖神像就擺放在那裏,如同現在的滴水觀一樣,卻是整個滴水觀最爲神異的區域。

主殿裏頭沒有了給香客解籤的桌案,沒有白玉一樣的蒲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黃色的蒲團,又髒又小。

甚至於一整個道觀裏頭連一包香燭都沒有,唯一的一包還是謝玉奶奶帶來的。

這一幕,令滴水觀的所有人渾身巨震。

程帆不禁露出一絲苦笑,最初他接手道觀的時候就是這副鬼樣子。

嘴上說這是一間道觀,看上去卻比鬼屋還嚇人。

說句實在話,當初要不是這道觀賣不出價錢,他未必會願意留下來當道士。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環境,謝玉的奶奶卻依然甘之如飴,招恼意地供奉香燭。

家中的矛盾雖然還是無法消弭,但卻讓她得到了心靈上片刻的寧靜。

畫面中,她跪在那一張發舊的黃色蒲團上,向面前泥塑的三清道祖神像,虔盏钠矶。

謝玉沒有去打擾她,悄悄走到她身邊,聽見她嘴裏唸唸有詞。

聲音很輕,似乎是在訴說自己的願望,又像是在細數自己的罪過,祈求平安和樂。

而在奶奶的記憶中,謝玉清晰地聽道奶奶口中哀切唸叨的話語:

“道祖老爺,我有錯,我太偏袒他們兩個小的,傷了大兒的心,孫子也疏遠我。”

“我希望老大一家都和和美美的,大胖孫子健健康康,學習進步,將來考上大學……”

“老二老三,希望他們早點兒便好,不能再拖累大兒了……”

“道祖老爺,我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所有的罪,所有的孽都是我這個當孃的自作自受,您都記在我一個人身上就好……”

聽着奶奶一聲聲呢喃,謝玉胖胖的臉頰上不知什麼時候流下了兩行清淚,內心對奶奶不公平的氣憤也悄然間消散了大半。

畫面再一轉,謝玉的奶奶躺在病牀上,意識時有時無。

正好聽見了謝玉父親的傾訴,眼角流出兩滴渾濁的淚水。

她的心聲滄桑而老邁,帶着濃濃的沉痛,緩緩浮現在謝玉耳中,浮現在滴水觀腥说亩小�

“道祖老爺,道長,我這一輩子,還有兩個遺憾……”

“第一個是,我虧待了大兒。我想給他,給我的大孫兒留下些什麼,這樣他們興許還能記着點兒奶奶的好……”

“第二個,我想,我想再見他一面……”

聽到這兩句話,謝玉瞬間淚崩了。

原來奶奶臨終以前,掛念的人還有他啊。

爺爺到底去了哪裏?爲什麼奶奶找了一輩子都找不到?

入夢結束,畫面漸漸暗淡無光,徹底消散。

無常令微微發燙,謝玉怔怔地把它取出來,接收到了勾魂的指令——十分鐘。

看到腦海中這三個字,謝玉的腦袋嗡的一下,失神地垂下手臂。

奶奶的生命,只剩下最後的十分鐘了!

謝玉的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不捨,輕撫無常令,散去身上的黑霧。

他的父親趴在病牀邊兒上熟睡,呼吸機下奶奶的面容卻還是一面沉靜。

但謝玉知道,她恐怕再也醒不過來了。

謝玉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只掌握了最基礎的勾魂和入夢,卻沒有強行將人喚醒的能力。

輕輕摩挲無常令,只有十分鐘,由不得他浪費。

現在去找師父根本就來不及,看來他只能選擇入夢了,讓他們在夢中團聚了。

謝玉眼中湧現出一抹濃濃的悲傷。

如果奶奶此刻能醒來的話,那該有多好啊!

如果他能幫奶奶找到失散多年的爺爺的消息,奶奶肯定會再無遺憾,含笑九泉的!

“入夢……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