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加酒
兒子和兒媳靜靜地牽着手，他們爲母親的轉變而感到激動。
兒子搖了搖頭，說道：“媽，人死是不能復生的，您節哀吧。我們現在很好，很幸福。能陪着她一起走完最後一程，我感到三生有幸……”
說着，兒子看向身旁的佳人，兩人相視一笑，前塵過往消散如煙。
“你既不肯活，那就讓我這個老婆子陪你們一起走吧……”
老婆婆呢喃道。
聲音很輕，只有程帆和徐歡五感通達，聽到了她的話。
“等等！”
徐歡剛要出聲阻止，剪刀卻已經劃過了老婆婆的咽喉。
兒子和兒媳瞳孔巨震，難以置信地看着母親倒在血泊中。
“不！！！”
程帆緩緩閉上雙眼。
徐歡默不作聲地看着這一幕，回頭悄悄看了程帆一眼。
她知道，師父是有能力阻止老婆婆自殺的。
咬了咬嘴脣，徐歡還是沒有說出來。
一道虛幻的身影從老婆婆的身上浮現，帶有一縷淡淡的陰氣。
和活着的時候不同，現在的老婆婆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徐歡哽咽地看着這一幕，恍惚中好像明白了什麼。
對老婆婆來說，沒有什麼比白髮人送黑髮人更痛的了。
喪子之痛對她來說實在太過沉重，若不是她誤以爲兒子還有機會復活，恐怕她早就撒手人寰了。
“媽！你這又是何苦。”
兒子和兒媳婦心情複雜地看着老母親的亡魂。
老母親笑了笑，“沒關係，至少咱們一家總算是團圓了……”
正當他們要相聚在一起的時候，一道煞氣緩緩從地底浮現，擒住了老母親的亡魂。
來人是城隍廟的一位陰差，也是程帆提前請來的，否則陰差可不會這麼快就趕過來。
陰差一見到老母親，煞氣瞬間凝聚成鎖鏈，牢牢地捆在她身上。
“身爲母親，不知以身作則，反而害人不湣８易撸湍闳胧藢拥鬲z！”
“不！陰差大哥，要抓就抓我好了！我母親年事已高，她受不了的！”
兒子哭喊道，伸手想要阻攔陰差辦事，卻被陰差一隻手打翻在地。
陰差淡淡地看着這一家人，道：“有什麼話，趁現在趕緊說完吧，否則以後可就沒有機會說了。”
老母親向陰差點了點頭，依依不捨地看着兒子和兒媳，臉上滿是慚愧。
“兒啊，媽做了很多錯事，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特別是對兒媳婦，還有那個熱心的鄰居，媽對不起你和他。”
“若是你在黃泉路上見了他，一定要給他磕三個響頭。告訴他，來世媽給他做牛做馬……”
一家人崩潰大哭，細數各自的不是。
程帆和徐歡默唸起了超度亡魂的經文，三個亡魂的心緒隨之平復了下來。
陰差請示地看了程帆一眼。
程帆微微頷首，淡淡道：“一家人最要緊的是整整齊齊，塵歸塵，土歸土，送他們上路吧。”
第331章 世間安得兩全法？
陰差得令，帶着三條亡魂飄然而去。
徐歡看了眼老婆婆的屍體，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她憋了一肚子的話想問程帆，卻一直沒有開口。
程帆也看出來了，淡淡道：“明真，想問就問吧。”
徐歡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道：“師父，剛纔您是可以攔住老婆婆，讓她免於一死的，對吧？”
程帆點了點頭，號不否認。
“我知道你和她兒子的想法，你們都希望她好好活下去。但……婆婆她自己願意接受嗎？”
徐歡不忍道：“這點我也想到了。只不過師父……我們見死不救，會不會有些殘忍了？”
程帆搖了搖頭，寬慰道：“她心存死志，就算我救了她這一次，等我們走了後她又會自尋短見。”
“到了那時，她連和兒子最後道別的機會也沒有了，對她來說豈不是更加殘忍？”
徐歡釋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又問道：“那個陰差……”
“我特地去城隍廟請來的。”
“他們纔剛剛和解，就拆散了他們，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程帆看了她一眼，“做了錯事就應該受到懲罰，當你看到他們團圓的時候，可不能遺忘了那個無辜的人……馬三，出來吧。”
話音剛落，馬三的亡魂緩緩從地底浮現。
他的臉色蒼白無比，顯然是失血過多而亡。
馬三恭恭敬敬地向程帆拜了拜，感激道：“多謝青天大老爺替俺主持公道。”
程帆微微搖頭：“我哪裏是什麼青天大老爺，只不過是一個馬後炮罷了。我若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爺，你就不會枉死了。”
“不說那些，這樣處理你可算滿意？”
馬三訕訕地點了點頭，“滿意滿意，但說實話其實俺也覺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程帆不禁翻了個白眼。
你這憨憨，怎麼還提害死你的人說上話了？
“你倒是心大，人家要你命的時候可沒想着你的人情。”程帆無語道。
“呃，那她不是也說了讓他兒子給咱磕頭，來世她還要給俺做牛做馬嗎？俺還沒被人伺候過呢。”
看着豁達的馬三，程帆不禁感嘆好人不償命。
“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過，就算是被人伺候了，也別忘了保持你這份本心。”
“你家裏的一應事務，還有家中的給養都由我滴水觀負責，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事情嗎？”
馬三傻乎乎地笑了笑，“沒事了，青天大老爺辦事，俺放心的很。噢對了，俺家那口子，一定要讓她改源"發；自;小.說,羣:9;8、0？2，0；5?8'5：6！！嫁了，千萬別爲俺守寡，不值當！”
程帆嘴角一抽，“好，我看看有什麼好的姻緣，給她安排上。”
“得嘞，那俺走了！”
馬三衝程帆二人拱了拱手，向着城隍廟的方向飄然而去。
徐歡望着馬三離去的身影，喃喃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程帆嘆了口氣，“幸好馬三爲人厚道，否則這一關可就不好過了。”
看到徐歡似乎還有些失神，程帆輕聲道：“明真，不要想太多，不要太過苛求完美。凡事要盡力而爲，但也要懂得順其自然。”
聽完程帆的話，徐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裏頓時寬鬆了許多。
“走吧，該回觀裏了。今天香客還真不少，要不是抓了陳寬當壯丁，未必能夠得空處理這件事。”程帆笑着說道。
徐歡微微一笑，應道：“是！師父。”
……
滴水觀中。
香客們面色驚慌地排着隊，像是在等候發落一樣。
程帆和徐歡回到觀中看到這一幕，頓時一臉茫然。
往隊首望去，看見一中年道人正在爲香客算卦。
那人正是被程帆抓了壯丁，臨時負責招待香客的陳寬，此刻正老神在在地說些什麼。
不知爲何，程帆看着他算卦的樣子，總感覺他是一個大忽悠。
湊近了一聽，程帆的嘴角一頓猛抽。
“這位香客，我看你眉心一片赤紅。嘶！大凶之兆啊！”
“不是吧，道長？我額頭是剛纔不小心撞紅的，這也有問題？準不準啊？”
陳寬尷尬地笑了笑，“啊？撞到的嗎？那你沒什麼大事，上柱香去吧。下一個！”
第二位香客坐到陳寬面前，頓時給他嚇了一跳。
“信士，你這印堂發黑，黑得厲害啊！沒救了沒救了，快去給自己準備後事吧。”
陳寬低頭嘆氣，擺手說道。
那人一臉懵逼地看着陳寬，又看了看身旁一臉黑線的朋友。
程帆嘴巴都快要氣歪了，當即衝了上去。
“陳寬，你是來砸場子的吧！那是黑人，你跟我講他印堂發黑？”
程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隨後連忙向香客道歉，表明自己觀主身份，重新爲他算一卦。
陳寬撇了撇嘴，見程帆生氣，乖乖地退到一旁。
黑人的腦門可不就是黑的嗎？
程帆也是無了個大語，難得有國際友人上門，險些被陳寬給忽悠瘸了。
天知道他今天忽悠了多少香客，販賣了多少焦慮。
單看此刻主殿內香客們慌亂的神情，程帆就忍不住扶額嘆氣。
足足忙了一個多小時，程帆終於讓每一個香客都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臨別時，就連那位黑人朋友也對程帆豎起了大拇指，用中文喊了聲“師父”。
這一句是學徐歡的。
這貨還趁機向徐歡表白，被徐歡當場拒絕。
黑人頓時累覺不愛，遺憾離開。
這時，程帆也終於騰出手找陳寬的麻煩了。
來到後院，陳寬正看着小辣椒和小白鯨玩耍。
院內的尋常動物都已經被程帆用法力通靈，看得見小辣椒，都願意陪她玩。
大虎則是嫌麻煩，裝作看不見她。
小辣椒卻是一眼就喜歡上了大虎，奈何大虎不回應她，折騰了一陣就去找小白鯨了。
小白鯨卻不在乎來人是誰，照樣水球招呼，只要不是徐歡就好了。
上次被徐歡拿水球砸回去的事情它還歷歷在目，每次見到徐歡都會表現出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
程帆看了小辣椒兩眼，沒有打擾她，悄然傳音給陳寬道：
“江湖騙子，出來受死！”
第332章 陳寬不捨，真相是什麼？
陳寬腦海中陡然傳來程帆的聲音，被嚇了一跳。
轉過頭，沒好氣地看向程帆。
回應他的卻是程帆殺氣騰騰的眼神。
陳寬訕訕一笑，乖乖跟着程帆去了主殿。
沒等程帆落座，陳寬這個茅山首席大弟子竟然主動給程帆倒了一杯靈茶，露出討好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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