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給動物講道的我被直播了 第236章

作者:咖啡加酒

他娘子又不識字,哪裏看得懂?

第二天一早,丈夫狠心拋下娘子,孤身一人來到京城。

入贅到那富家小姐家中,改源"發;自;小.說,羣:9;8、0?2,0;5?8'5:6!!頭換面,做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

丈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年輕貌美的新婦,富裕闊綽的生活,還夢想成真當了官……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他心裏最好的方向發展着。

但……

有一根刺始終都埋在他的心底,時不時跳出來扎他兩下。

一天夜裏,丈夫處理公務時,燈油用盡了。

下意識道:“娘子,替爲夫添些燈油。”

說完,他才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再也沒了那個夜夜爲他添油掌燈的賢惠娘子。

深夜,丈夫想喫夜宵,在牀榻上嘟囔了一句:“娘子,爲夫想喫你磨的豆花。”

“嗯?什麼豆花?”

新的枕邊人不解地問道。

丈夫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可是瞞着這家人,謊稱自己孑然一身,才成功入贅。

若是讓這家人知道自己說了謊,後果將不堪設想。

不用想,必然會對他下毒手,誰讓他害了富家小姐的清白。

丈夫額頭浸滿冷汗,訕訕道:“只是突然有些餓了,想喫些豆花。”

富家小姐踢了他一腳,嬌喝道:“大半夜的擾人清夢,睡廚房去!”

說罷,被子一扯,自顧的睡着了。

丈夫搖了搖頭,只得聽話去睡廚房。

要是再把那富家小姐吵醒,第二天保準是一頓胖揍,說不定還要罰跪!

自打他入贅這家之後,地位簡直低賤到了泥地裏。

在外面,他是光鮮亮麗的官員、是富家彰顯底蘊的金字招牌。

可在家裏,卻是個被人隨意打罵的垃圾。

被新婦打罵也就算了,家裏的其他子弟也都瞧不起他這個入贅的郎婿。

在那個年頭,正經人誰會樂意入贅?

還不是看中了對方家財萬貫?

贅婿本就是最沒有地位的存在。

旁人娶妻,要求女子三從四德。

贅婿上門,要講的卻是男德。

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被富家人控制着。

家裏讓他往東,他就不能往西。

日子一天天過去,丈夫的心裏也越來越不是滋味。

入贅之前家裏雖然一貧如洗,但娘子對他百依百順,一切都以他爲主。

喫喝用度不說一應俱全,卻從未短過他。

漸漸的,丈夫時不時會想起娘子的好,心裏的那根刺也越來越深。

可每次他提出返鄉,富家老爺就毫不留情地駁斥他。

“窮鄉僻壤有什麼好留戀的?莫不是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人在那裏?”

丈夫哪兒敢承認?

只說自己念舊,想看看自己長大的地方。

富家老爺不置可否,揮手讓他滾蛋。

丈夫有心回去探望妻子,瞭解一些近況,送些錢財過去,全都被駁了回來。

奈何他寄人籬下,只得選擇遵從。

從那時起,丈夫心中的悔恨和愧疚與日俱增。

時常思念爲自己辛苦磨豆腐的娘子。

也不知道她找沒找人去讀自己那些不堪入目的信件?

如果看了的話,應當會對他死心,另找個人嫁了罷?

假如當初沒有行差踏錯,走這條捷徑……

不,不能這樣想。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喫。

如果不離開娘子,兩個人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丈夫不斷用這句話欺騙自己,想讓自己心安一些。

但那怎麼可能做得到?

丈夫越發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一想到妻子苦苦等待自己回家,鄉里鄉親會議論他是個白眼狼。

丈夫心裏是又想又怕,竟慢慢地磨成了心病。

時間一晃過去了十餘年。

富家老爺病危,全家都在忙着操辦老爺的喪禮。

丈夫瞅準機會,帶着自己積攢了十餘年的金銀財寶,偷溜出了京城。

懷着激動又難過的心情徑直向家鄉趕去。

心想:倘若妻子另嫁他人,那就把財寶悄悄留下。讓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兒孫滿堂。

倘若妻子還在苦苦等他回家,他就立刻跪下認錯,祈求妻子原諒。

認打認罰,再也不會拋下她,跪倒娘子原諒自己爲止!

然而……

當他懷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家中時,看到的卻是一座焦黑的廢墟。

以及……包裹在一張破草蓆中的焦黑屍首。

這一刻,丈夫的心臟像是被人用力地攥成一團,疼地直抽抽,幾乎無法呼吸。

隨後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趕巧的是,他的娘子懷着怨忿變成了厲鬼,剛剛過了頭七,往京城方向去了。

丈夫也在這個時候昏迷不醒,被鄰居救了回來。

陰差陽錯之下,娘子撲了個空。

在京城周邊遊蕩,徘徊着。

臨死前的執念告訴她,只要自己賴在這裏,總有一天能夠抓到這個負心人!

另一邊,丈夫昏迷了兩天兩夜,嘴裏一直唸叨着娘子。

醒過來後,丈夫悔恨不已。

花費重金將娘子重新下葬,還專門去請了附近最有名的老道士超度亡妻。

老道士應邀前來一看,驚駭欲絕。

法眼看得一清二楚,那棺槨陰氣澎湃,煞氣沖天。

凡是搬哌^棺槨的人都會因此大病一場。

老道士連連搖頭,直言不會有任何道觀和寺廟會接這場超度。

那是在自找麻煩,自尋死路。

臨走時,還勸他早些自裁,早死早超生。

免得被他娘子化成的厲鬼抓了去,受盡折磨。

第316章 直面一切的勇氣,五雷轟頂

聽完老道士的話,丈夫沉默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背叛的後果來得那麼沉重。

“道長,我……還有贖罪的機會嗎?”

老道士詫異地看了他兩眼。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主動送死的主。

老道士掐指一算,遲疑地看着他。

“你家娘子的怨氣和恨意全都集中在你的身上,唯有親手將你折磨致死,纔會罷休。”

“貧道欣賞你主動贖罪的態度,當然,不論你逃到哪裏,她遲早都會找到你。所以,自行了斷對你來說是個方法。”

丈夫勉強地笑了笑,“多謝道長,我心裏有數了。”

拜別老道士後,丈夫渾渾噩噩地回到村裏。

鄰家的小孩見了他,指着鼻子罵他陳世美。

他哪裏敢反駁?

捱打要立正,做錯就得認罰。

京城的富貴人家,他也不想再回去了。

於是他披麻戴孝地爲妻子守靈,打定主意爲娘子償命。

丈夫每日靜坐在自家的茅草屋中,等候變成厲鬼的娘子回來向他發難。

誰曾想,這一等就是三十多年。

直到丈夫變得兩鬢斑白,白髮蒼蒼,也沒有等到他朝思暮想的豆腐西施。

與此同時。

女子化成的厲鬼整日在京城周邊遊蕩,尋找丈夫的蹤跡。

偏偏丈夫又來到了家鄉,重新修葺好茅屋住了下來。

陰差陽錯,令人唏噓不已。

臨死前,老道士前來送丈夫一程。

丈夫道:“請道長送我去見她。”

老道士搖了搖頭,“你死了自會見到她。”

說完,老道士答應他最後一個願望,將他的執念煉化成了一枚紅色的印記。

待碰見他的娘子時,一旦受到傷害,印記就會立刻破碎開來。

正如剛纔女子對羅賓進行了攻擊,紅色印記隨之破碎,顯露出的正是丈夫的執念。

……

看完這一切,程帆的心中頓時感到五味雜陳。

這陳世美竟然能夠幡然醒悟,知道了誰纔是對他最重要的人。

早日今日,何必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