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加酒
不過話說回來,程帆一直都沒想到,這所謂的牛頭,竟是一個頭套!
見腥舜饝C埽n^滿意地晃了晃腦袋。
旋即湊過來,看向程帆身後,探出腦袋好奇地看着的莎莎。
“小丫頭,不光是他們,你也要給我保密。”
“啊!你能看到我?!”
莎莎又驚又喜。
“哞!能看到,幽冥陰火嘛,難怪閻君要見你。”
似是爲了打消莎莎的畏懼之心,牛頭指了指自己頭套上晃盪着的小白花。
“別害怕。看到沒,這是一個小丫頭送給我的,咱可是大大的好人。”
“走,咱帶你們去找那老傢伙。”
聞言,程帆和城隍神終於鬆了口氣。
有牛頭領路,面見冥君應當是暢通無阻了。
牛頭做了個請的手勢,衝身後的陰兵吆喝一聲:
“愣着幹嘛?給咱地府的貴客讓道,麻溜兒的!一個個都皮癢了不成?”
一聲令下,陰兵們立刻讓出了一條直通酆都的路。
不出片刻,牛頭便帶着程帆幾人到了酆都城。
城門口的陰差見到牛頭,紛紛躬身行禮。
幾人暢通無阻地進了酆都城。
和程帆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這酆都城雖是陰曹地府,卻並非一座鬼氣森森的城池,看上去竟有幾分人氣。
當然,這人氣指的不是活人的氣息,而是人來人往的煙火氣。
一些佈局竟和人間的山城一般無二。
牛頭看到莎莎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東瞅瞅,西看看的樣子。
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丫頭,怎麼樣?這酆都城不比人間差吧?”
莎莎點了點頭,好奇道:“這座城市我挺熟的,我以前好像去過。”
牛頭得意道:“那可不,這裏雖然是陰曹地府,卻也知道與時俱進。”
“閻君將山城豐照搬了下來,再加以改源"發;自;小.說,羣:9;8、0?2,0;5?8'5:6!!進。有些眼熟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好傢伙!
連酆都城都現代化了?
難怪城隍一點兒都不怕在地府開直播。
那還會有人相信這裏是陰曹地府嗎?
莎莎不解地問道:“爲何要改源"發;自;小.說,羣:9;8、0?2,0;5?8'5:6!!?原本的酆都城是什麼樣子?”
牛頭歪了歪頭,說道:“起初我等都是不願意整改源"發;自;小.說,羣:9;8、0?2,0;5?8'5:6!!的,畢竟這是一件違背傳統的事情。”
“但……當不少年輕人意外離世,來到酆都城之後,他們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這地方真的是陰曹地府?未免太過時了吧?還有更過分的,不少人說我們這些鬼神是土包子!”
“一句兩句也就罷了,聽得多了誰也受不了。於是閻君力排凶h,將山城豐都搬了下來。從此再也沒有人說咱過時了。”
程帆奇道:“那如今世上的人離世,魂魄來到酆都,豈不是變成了一場旅行?而非懷疑自己真的死了?”
牛頭聞言怔了怔,嘆了一口氣。
“咱見多了生離死別,苦命鴛鴦,還有帶着怨恨,不甘下來的人。”
“他們對人間眷戀過重,大多都對不願乖乖地投胎。若是能讓他們將這裏當成一次旅行,意識不到自己真死了,乖乖投胎,又有啥不好?”
牛頭轉過身,看向程帆幾人。
“你們不知道,咱最怕的就是那些帶着仇怨下來的刺兒頭。”
“要是一趟旅行就能斬斷那些煩人的因果,讓仇恨都過去,減少麻煩事兒。咱這當元帥的也樂得清閒。”
牛頭似是在回答程帆,實則是在自言自語。
程帆笑了笑,淡淡道:“如此說來確實很好。那些身懷仇怨之人尚且如此,此舉對那些心地善良,遭遇橫死,苦命鴛鴦而言,更讓人釋懷。”
牛頭忽然伸出大手,攬住程帆的肩膀。
淚眼汪汪道:“小道士,你說的太對了。”
牛頭指了指頭頂的小白花。
“這小白花,便是一個身患重病,不到十歲的小女娃送給咱的。”
“小女娃問咱:牛頭叔叔,你要帶我去哪兒玩兒呀?”
“咱當時就說,叔叔陪你來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那小女娃可高興了……咱也可高興了。”
牛頭哈哈一笑,溫柔地摸了摸耳朵。
他不願碰到小白花,哪怕是已經將它用法力固化在頭套上了,依然害怕不小心碰掉。
看到老牛一副“情根深種”的模樣,程帆的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弧度。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堂堂勾魂元帥,竟跟活人勾肩搭背,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第287章 你也要跟閻王爺搶人?
來人穿着一身通體漆黑,繡着紅線的官服。
頭頂一尊凡間皇帝那樣的冠冕。
龍行虎步,氣勢非凡。
見到來人,牛頭心裏一緊。
牛腦袋一昂,兩隻碩大的鼻孔噴出一團白氣。
“老子跟誰勾肩搭背,關你鳥事兒?”
程帆悄然耳語道:“元帥,不知這位是?”
“哼!一個喫人不吐骨頭,周扒皮似的老闆罷了!”
“上班遲到要挨鞭子,下班加班倆小時,連加班費都不給!辛苦工作一兩年,工錢都不帶漲的。”
“你們說,他是不是黑心老闆?”
牛頭當面對腥苏f來人的壞話,撩撥他的心火。
莎莎繃着小臉,生氣地說道:“太黑心了吧!牛頭叔叔,你別跟他幹了,來觀主哥哥的道觀裏面幫手,他人可好了。”
“哈哈哈哈!小丫頭說得好!道玄小子,那就這麼說定了!”
程帆:“……?”
嘴角一頓抽搐。
牛哥,咱就是說,不再考慮考慮嗎?
把牛頭拉攏到自家小道觀?
且不說觀裏放不下這尊大神。
膽敢跟閻王爺搶手下,那豈不是嫌命長?
一想到閻王爺,程帆忽然心頭一跳。
聽牛頭剛纔的話中所說,此人似乎正是他的頂頭上司。
這氣勢,這裝束,難不成……
“哼!不知所謂!”
那人被氣得臉色一黑,卻拿着牛頭沒什麼辦法,便狠狠地瞪了程帆一眼,甩袖離去。
程帆無語地搖了搖頭,這還什麼都沒做就被牛頭拖下了水。
這貨怕不是個天坑……
目送那人離去,牛頭微微鬆了口氣。
又緊了緊程帆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程帆轉過頭看了城隍神一眼。
卻見他黑着一張臉,一言不發。
“城隍大人,你爲何臉色黑色像是鍋底?”
城隍神幽怨地看了牛頭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被牛頭悄悄下了禁制,說不出話。
程帆還欲追問,被牛頭元帥強行拽走了。
莎莎笑嘻嘻地跟了上去,幾人一路有說有笑,唯有城隍神一直垮着臉。
不多時,在牛頭的威懾下,腥艘宦沸兄灵惥霓k公處。
剛一進門,便聽到一道溫和磁性的聲音傳來。
“你這傢伙,又把閻君氣得夠嗆,就不能消停一陣兒?”
腥寺勓酝ィ侨舜┳藕团n^相似,頭上頂着一個鬆鬆垮垮的駿馬頭套。
不用問,這位就是傳聞中的馬面了。
他口中的閻君,恐怕就是被牛頭剛纔擠兌走的那人。
莎莎不滿地替牛頭叫苦:“他不是扣牛頭叔叔工錢的黑心上司嗎?怎麼,還不讓人發發牢騷嗎?”
馬面臉色微沉,循聲望去。
想要找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插嘴的小姑娘,略施小懲。
看到莎莎這個小姑娘後卻是一愣。
臉色一轉,笑呵呵道:“那你得問問你牛頭叔叔做了多少應當被扣工錢的事兒。”
“他貪睡好喫,放跑了不少本該按時投胎的靈魂,該不該罰?”
牛頭嘴硬道:“我那是看陰差們都沒事做,給他們漲漲業績。”
“你還好意思狡辯?給別人漲業績?
“那你還私自扣下本該去投胎的小姑娘,險些誤了人家的好時辰,你說該不該罰?”
“呃……”
莎莎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聽起來好像是該罰,但牛頭叔叔又是好心才辦了壞事。
應該是情有可原的。
牛頭雙手抱胸,撇了撇嘴道:
“咱可不像你們那樣,一個比一個冷血。”
“你們是沒看到,那小丫頭投胎的時候笑得多開心。”
馬面搖了搖頭,無奈道:“你這嘴硬的臭毛病真得改源"發;自;小.說,羣:9;8、0?2,0;5?8'5:6!!改源"發;自;小.說,羣:9;8、0?2,0;5?8'5:6!!了。塵歸塵,土歸土,有什麼事投胎不能了結的?”
“罷了,不說了,你帶他們來此有何要事?”
說着,馬面看向程帆等人。
忽然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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