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給動物講道的我被直播了 第181章

作者:咖啡加酒

真是貨比貨得扔!

都怪師父摳門,連給花錢整修道觀都捨不得!

也不知道師父把錢都花到哪裏去了?

難不成都拿去喝花酒了?

小道士知行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見前殿沒有人,知行便往主殿的方向望去。

頓時看到了端坐在蒲團上的程帆。

程帆饒有興致的看着眼前大約十歲出頭的小道士,微笑着衝他點點頭。

“道友怎麼稱呼?不知道友突然來訪有何指教?”

小道士知行愣了一下,他還是頭一次被其他道士稱作道友。

大家都是小道士,小道長那樣的叫他,被叫道友還真是頭一遭。

知行頓時漲紅了小臉,來到主殿門口,微微躬身,心中暗自盤算了起來。

道玄道長應該是個滿臉大鬍子的爺爺輩或者叔叔輩的吧?反正跟師父的年紀應該差不多。

這個道士哥哥看起來很年輕,應該不是師父要找的道玄道長。

於是便向程帆拱手作揖:“道友好……呃,我,不對,貧道道號知行,想要求見道玄道長,家師有要事相商。”

小知行結結巴巴的模樣頓時把程帆逗樂了。

眼前的小道士看樣子也是初來乍到,不認識他。

程帆索性將計就計,問道:“不知尊師找我觀的道玄道長有何要事?既是要事,爲何尊師不親自前來呢?”

小知行一下子就被問懵了。

我又不是師父肚子裏面的蛔蟲,我哪裏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是怎麼想的呀!

要不你下山去問問我師父?

想到這裏,小知行忽然打了一個寒顫。

算了,要是讓他下去問師父,師父肯定會怪我辦事不利的。

唉,還是隨口說說吧。

小知行眼珠子一轉,張口說道:

“呃,其實是這樣的,我師父有急事要見道玄道長一面,不方便耽擱太久。”

“請這位道兄快去轉告道玄道長吧,我師父很忙的。而且他們兩位是至交好友,你快去通報一下吧!”

程帆聽到小知行章口就來的話,頓時憋笑憋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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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那你總得先告訴我尊師的名諱吧?”

程帆強忍着笑意問道。

小知行一拍腦門兒,“我差點兒忘了!我師父乃是衡城東郊山陽休觀觀主,李修陽真人是也。”

程帆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人,不由得笑了笑。

“道友,我從來都沒有聽道玄道長說起過修陽真人,你確定他們二人是至交好友嗎?”

小知行臉皮一抖,慌亂道:“那怎麼可能?我師父就在山下,不信你下去問他。”

小知行心道:你總不能直接去問我師父吧?

這道兄好墨跡,快去把道玄道長請來,讓我回去交差吧!

見小道士有些着急,程帆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笑道:“好了,不跟你玩鬧了。我就是你要找的道玄,不知我的‘至交好友’修陽真人在何處等我呢?”

聞言,小道士知行驚得張開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你!”

“我,我就是道玄。”

“你真是道玄道長?”

“如假包換。”程帆笑着說道。

撲通!

小知行忽然對程帆行了個大禮。

帶着哭腔說道:“道玄道長,對不起,是我師父想要求見你,我不知道你就是……求求你不要告訴我師父好不好?”

看着小傢伙淚眼汪汪的模樣,程帆擺了擺手。

好笑地說道:“放心吧,我不會爲難你。你只要告訴我你師父找我有什麼事就好。”

小知行爬起來,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師父今天忽然把我提溜起來的,讓我一定要請你下山,說是有要事相商。”

程帆托住下巴,心中微微一動。

正如他最開始問的那樣,若是修陽真人真的找他有急事,爲何不親自上門找他,而是讓一個小道童代替自己邀約呢?

若是約在其他地方也就罷了,偏偏就約在山下,不肯上山,難道他是在忌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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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歲夕和老龍都是悄然來到觀裏的,竈王爺更是從竈王龕裏走出來的,不會被發現。

程帆又看了一眼面前懵懂的小道士知行。

帶這樣一個純真的小傢伙出來,還讓他來約自己下山。

看樣子似乎只有一個答案了。

這修陽真人忌憚的是山間這條問心路!

忌憚問心路的,必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昨日纔剛與城隍談及臥底,內應之事,猜測雙方都會有內應。

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內應今天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了。

看樣子對方似乎還不清楚自己的底細,只是過來做調查的。

程帆心中瞭然,岔開話題道:

“知行道友,現在到了飯點了,不如把你的師父請來,我們一起用個便飯吧?”

一邊說着,一邊悄然打開天眼查看起小道士知行的一切。

下一刻,一道被煙霧封鎖的記憶畫面浮現在程帆的天眼之中。

畫面中,一個身形枯槁,穿着道袍卻渾身散發着森然鬼氣的道士向小知行伸出了大手,隨後畫面一黑。

程帆心中一震,神色凝重了起來,這裏面果然有貓膩!

眼前這個小道士,竟是被自己的師父親手封印了記憶!

他完全不記得師父對他做了些什麼。

若是小知行看到了不該看的,他師父爲什麼不親手殺了他,而是選擇封印了他的記憶?

那被封印的記憶中又隱藏了些什麼內容?

程帆深吸一口氣,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知行,去請你師父上山,我們一起喫個便飯!”

第249章 師兄,你把燒雞藏哪兒了?

“哦,好吧。”

小知行訥訥地點點頭,不知不覺得按照程帆的話照做了。

下意識把手指頭放進嘴巴里面,他一緊張就會忍不住這樣做。

轉身走了兩步,剛要離開主殿時忽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

他又不是我師父,我爲什麼要聽他的?

師父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請道玄道長下山。

要是這樣灰溜溜的下去,師父會給自己好果子喫嗎?

還想去小鎮裏見葷腥?

門兒都沒有!

怕不是要把腿打折?

想起師父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龐,小知行就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只見他苦着一張臉,扭扭捏捏地轉過身,弱弱地向程帆說道:

“道玄道長,我要是就這樣下去的話,師父會揍我的。你行行好, 親自下山一趟吧?”

看着小知行可憐兮兮的模樣,程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索性打消了請李修陽入觀的想法。

顯而易見,李修陽這是打定主意不走這問心路,不願意暴露自己。

若不是自己猜到了他是鬼老的內應,又有小知行記憶中的畫面從旁佐證,一般修士恐怕都會輕易着了他的道。

也罷,既然你不肯上山,那我就從這小道士身上看一看,你這臥底的身上藏了些什麼祕密。

程帆心中一定,頓時有了主意。

對小知行笑着說道:“好吧,我下山去見你師父,容我先換上一身道袍。你先坐下來喝杯涼茶吧。”

小道士知行聽到程帆願意下山,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開心地說道:“多謝道長!您幫了我大忙了!”

程帆笑着擺了擺手,“涼茶桌上有,你自取便是。對了,來都來了,道友來上柱香吧,莫要怠慢了三清道祖。”

小知行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笑嘻嘻地從程帆手中接過香燭。

“上乘的香燭!”

小知行反覆摩挲着手中的香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豔羨。

他所在的陽休觀裏,這樣上乘的香燭都得香客自己掏錢買,他們這些道士上香都用的是最便宜的劣等貨。

眼前滴水觀的三清道祖神像都看起來神氣太多了,煙霧繚繞,身周隱隱有光輝閃動。

哪像他們陽休觀,三清老爺的手腳都有些殘缺!

都是泥塑的神像,道觀與道觀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小知行突然萌生出了脫離陽休觀,跑到滴水觀裏掛單的衝動。

其他師兄們不止一次地抱怨過,要是這樣三清道祖還肯庇護他們陽休觀,那簡直沒有天理!

後來,那些師兄們一個個都下了山,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觀裏,也不知道他們還俗之後過得好不好。

唉,不用想都知道,一個個肯定喫得肥頭大耳,滿嘴流油。

羨慕死小知行了!

說不定他們還娶了媳婦,生了幾個大胖小子,知行記得,有一個師兄開玩笑說要給自己的孩子起名也叫作知行來着……

就在一個月前,跟小知行關係最好的師兄也下了山,說會帶着香噴噴的燒雞回來找知行。

也不知道師兄會不會今天回來,要是看到知行不在觀裏,一定要等知行回來喫燒雞啊!

小知行一邊幻想着,一邊恭恭敬敬地向三清道祖神像拜了三拜,上前一步插入香燭。

嫋嫋煙氣升騰而起,煙霧潑墨似的暈染開來。

小知行一陣恍惚,竟慢慢地出了神。

煙霧繚繞中,他看到了前陣子剛剛下山離開的師兄,正在笑着向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