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环球影视王
哪怕院裏的人,私下說王安腦子有問題,沒有家教,但在明面上卻沒人來惹他了。
而對王安來說,這簡直最好不過。
他又不認爲自己是鈔票,非要人見人愛,哪怕是鈔票,後世都有人不喜歡,更何況他呢。
給小瞳洗完腳後,把她哄睡着,王安就開始修煉基礎內功。
雖然即使修煉半年也不一定加一點真氣屬性,但王安發現修煉它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能夠代替睡眠,讓人更精神。
……
第二天。
起牀之後,王安如往常一樣,正常喫飯上班。
而軋鋼廠,卻熱鬧起來。
咚咚咚!
一大清早,楊廠長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
“請進!”楊廠長正認真的看着桌上的資料。
門被打開,楊廠長的祕書一臉難看的走了進來。
“廠長,您看看這封信,郵局剛剛送來的!”
“這是……舉報信?”楊廠長臉色一變,“舉報誰的,保衛科看過了嗎?”
這年月,到處都有舉報信,可大可小。
小的,是誰誰偷拿了東西,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保衛科就能處理。
而大的,可就麻煩了!
“保衛科已經看過了,不過不太好處理,廠長,您親自看一下吧!”
祕書說完,楊廠長就沉下臉,認真的打開手上的信封,仔細看了起來。
這封信上面幾乎沒有廢話,舉報的事情也很詳細,根本不像是編的。
楊廠長看的時候,保衛科的鄭科長也來了,坐在了辦公室的椅子上,沒有打擾楊廠長。
半晌,看完信後,楊廠長把信紙按下,看向鄭科長,“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舉報信裏寫的事,不算大事,就是些偷拿東西,亂搞男女關係的“小”問題。
楊廠長身爲廠長,麻煩事多了去了,這種小事他哪能管得過來?
而且,別看他是廠長,可這個廠子裏派系很多,很多事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
就好像李副廠長,他也在亂搞男女關係,廠裏誰不知道啊,但人家背後有人,只要不犯原則性的大錯誤,楊廠長也奈何不了他。
所以說,很多事他沒法管!
舉報信上的事也不歸他廠長管,而是保衛科的責任。
鄭科長站起來,爲自己辯解道,“廠長,這就是何師傅跟秦師傅兩個人的私事,沒人舉報,我這邊也不知道啊!這事也不算什麼大事!”
鄭科長話還沒說完,楊廠長就一拍桌子。
“放屁,還不算大事,這不算大事,什麼算大事?”
“一個廚師,偷拿廠裏的公物,認爲是剩菜剩飯就可以隨便拿嗎!打報告了嗎?!”
“還有,那個寡……秦師傅,頂替了自己丈夫的工作,不在廠裏好好幹就算了,還和其他工友搞曖昧,回到家裏給沒一個結婚的男人收拾屋子,洗內褲!”
“這是什麼行爲呀?傷風敗俗啊!這不是大事,什麼是大事!”
被楊廠長一陣訓斥,鄭科長苦笑道,“廠長,這種工人的作風問題不好查,工人們喜歡開的玩笑多了,誰知道那句是真的?總不能工友隨便吹個牛,我們就要查吧,那廠裏的氣氛就太嚴肅了!”
楊廠長深呼一口氣,“我知道,你們保衛科的工作也不容易,但現在舉報信都已經有了,還寫的一板一眼非常詳細,接下來就是你保衛科的職責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見正戲來了,鄭科長馬上嚴肅道,“楊廠長,我已經讓保衛科的同志去調查了,如果信裏寫的是真的,肯定要嚴厲懲罰!但是……”
嗯?
“有什麼可但是的,你還擔心什麼?”楊廠長皺起眉頭,把手上的信封往前一拍,“你自己看看,這上面說了,如果處理不好,就會有更勁爆的事交給上面的領導!”
“我不知道更勁爆的是什麼事,但就算原封不動,我們也被動了!這件事必須好好處理!”
鄭科長苦笑道,“廠長,關於秦師傅的事好處理,但何師傅是食堂的大廚,拿的也只是剩菜剩飯,這就不好追究了!”
“而且,食堂是李副廠長在管,如果真想查,還要經過李副廠長的手!”
“還有,何師傅的廚藝非常高超,以前有上級領導和其他單位的人來,都是何師傅招待的,這要是把他給處理了,沒人能頂上,萬一上級領導問起來,怎麼說都不好聽!”
見鄭科長說出了一大堆理由,楊廠長的臉色變了變,眼神一厲,“鄭科長,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何師傅身爲一個大廚,人品不行,做的菜品再好喫也不能要!”
“還有你看,如果他只是拿些剩菜剩飯就算了,可信上寫的很清楚,這個何師傅拿的菜,根本不是剩下的,而是私自扣除的新鮮菜品!”
“這是以權炙桨。 �
“一個廚師都敢插手菜品數量,採購科的人,供應科的人都閉嘴不談,這其中多少人有問題?!”
“是不是要把天都給捅破!”
“等到那個時候,什麼都晚了!”
第21章 周站長的自行車
“鄭科長,這件事要公平公正的處理,不能因爲任何人而徇私舞弊,我會親自監督。”
“李副廠長那邊,我也會和他溝通,一起殺一殺廠裏敗壞的風氣,你心裏不要有任何壓力!”
楊廠長都這麼說了,鄭科長哪還有意見,點頭保證道,“是,一定完成任務!”
他現在也明白了,楊廠長這麼在乎這件事,不爲別的,就是怕牽連到自己。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一個處理不好,底下發生了這麼嚴重的貪污事故,可不是管理不當就能推脫的。
想到私底下的那個傳聞,鄭科長深呼吸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他都算楊廠長這一脈的人,這件事必須處理好。
……
王安可不會想到,他的舉報信會引發楊廠長這邊的重視,他只是想坑一下何雨柱和秦淮茹。
在王安看來,何雨柱利用職務之便,從廠裏拿些飯菜,從老熟人那裏用低價購買一些新鮮的菜品,根本算不上什麼事。
沒看身爲老師的三大爺,每回星期天出去釣到魚,不也低價賣給何雨柱嗎?
何雨柱就是喜歡做菜,見到新鮮的食材,就想上手炒兩個菜,不算什麼大毛病。
最讓人詬病的,最多就是買的時候價格比往常低。
可都是熟人,非按市場價買,纔有古怪。
表面上按市場價,私下裏可以分成啊,還不容易被發現。
所以王安覺得,何雨柱這邊應該不會遭受多大的懲罰。
反倒是秦淮茹,這回絕對會丟大臉,指不定就沒臉見人了。
秦淮茹天天在廠裏扮可憐,跟各個部門的男工人嬉笑打鬧,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她一個車間的女工人,和宣傳科的人都認識,和食堂的人都認識,甚至藉着何雨柱的面子屢次到食堂裏不花錢拿東西。
這作風,太壞了,是個正經女工人該乾的事嗎?
一旦廠里正式調查,絕對有不少人說他的壞話,特別是其他女工人,肯定早就看她不爽了。
這年月,照顧好自己都不容易,一般人不會惹事生非。
但是,見到廠里人調查秦淮茹,知道秦淮茹出事了,那落井下石的人絕不會少!
這是人性。
在王安的想法裏,哪怕廠裏沒能拿秦淮茹怎麼樣,但她平常維持了可憐寡婦人設,絕對會崩塌!
就算有一大爺的維護,她和賈家老小,也會消停一段時間。
王安並不知道,楊廠長對那封舉報信的重視,讓事情已經超出預期。
他還是正常上班,騎着三輪車到外面收破爛。
中午,王安回到四合院做飯喫,給小瞳蒸上一碗蛋羹,炒兩個青菜,和雙色大米飯一起喫。
又健康,又好喫!
飯後,一人一杯青草蜂蜜水,肚子裏暖洋洋的。
下午一點多鐘,兩人纔回到收購站。
“站長,您等急了吧?”
剛到收購站,王安就看到周站長站在院子裏左右踱步。
“沒有,沒有,當然是工作要緊。”周站長看到王安車斗裏又是裝滿東西,露出一張笑臉,“從大早上跑到現在,喫飯了沒有啊?站裏還有點菜,要不你去喫點?”
王安連連擺手,“不用了,我剛剛隨便喫了點,站長,自行車的零件應該到了吧?”
“對對,不過,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畢竟剛回來。”周站長心中興奮,畢竟要擁有人生第一輛自行車了,不是站裏的車,而是他自己的,能不激動嗎?
但他還是先擔心王安累不累。
有自行車雖然好,但這是私事,王安這個人才對站裏更重要!
“沒關係,趁着中午午休這個空閒,我先把它組裝好,爭取不耽擱工作!”
“好,好同志啊!”
周站長誇讚兩聲,見王安真沒有休息的意思,這才把他帶到庫房裏。
周站長購買的零件基本都是新的,根本不能再進行打磨,王安直接上手組裝。
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王安給輪胎打上氣,又檢查了一下車鏈子和各個方面,覺得沒問題,這才把車推到周站長面前。
“站長,您試試?”
“這就好了!”周站長看着眼前的永久牌自行車,一句廢話沒有,激動的當場接過來,騎着車就在院子裏轉了起來。
“站長,這車感覺怎麼樣啊?”
“對啊,老周,你別光騎不說話,怎麼樣?這車騎着舒坦不舒坦!”
“嘿,新車哪有不舒坦的,可惜,就算是零件我都買不起,要不然我也請小安幫我組裝一輛!”
“就你,你上哪買零件去,你有錢嗎,你有票嗎,別裝好了,再被人當成投機倒把抓起來!”
“什麼投機倒把,我又不賣錢,我自己騎的也算?”
“別吵了,別吵了,買不起零件,咱們以後多收點破自行車,讓小安辛苦一點,咱們攢一輛二手的也行啊!”
“就是,不過小安也不能白幫忙,到時候誰想攢車,可得請小安喫一頓好的,還得給點辛苦費!”
啊,辛苦費!
一說到這個,院裏的同事有些人不吭聲了。
這又是請喫飯又是花錢的,說話可得慎重。
誰家有多餘的錢啊!
他們請王安幫忙攢自行車,不就是因爲沒錢嗎?要不然直接買輛新的得了!
當然,就算是給王安辛苦費,這攢的二手車肯定也是賺的。
因此,除了幾個實在沒錢的,其他人對辛苦費倒沒多少異議。
王安愣了一下,他可沒想過拿辛苦費,幫忙攢車,只不過是爲了在收購站更快的站穩跟腳,辛苦費什麼的他倒不在乎。
一旁,周站長騎着自行車美滋滋的轉了一圈,回來道,“小張同志說的對呀,小安又費心又費力的幫咱們攢車,哪能光想着佔他的便宜,咱們也必須有付出!”
周站長停好自行車,也不捨得下來,從錢包裏拿出十塊錢。
“來,小安,你這次是真的幫我大忙了,這十塊錢你拿着別推辭!”
“這……站長,這錢我可不能要!”王安連忙擺手拒絕。
十塊錢,這可不是小錢。
在這個年代,一個成年人一個月的喫喝花費,大概也就五塊錢,甚至,省着一點都夠兩個人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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