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從出演反派參賽開始 第162章

作者:迷人大反派

楊蜜和賈章柯握了握手。

“沒事,我就是過來探探 班,順便看看我們家這當家的花旦。”

說着話,楊蜜指了指旁邊的吳宗。

吳宗翻了個白眼,無奈道:“你看誰家的花旦這樣啊,汽車修理間當家花旦我還差不多。”

吳宗的一席話,逗得大家哈哈直笑。

趁着喫飯的功夫,賈章柯跟楊蜜稍微聊了聊現場的拍攝進度和情況。

別看楊蜜是投資方,原則上來說是掏錢的大爺。

但實際上,都是賈章柯在說,她在附和着點頭。

畢竟,兩個人在娛樂圈中的地位在這擺着呢。

人家是第六代導演的領軍人,華夏文藝片造詣最高的人之一,整個華夏都有名的大導演。

當次比她高着呢。

不過好在,賈章柯雖然名聲大,但是架子卻不大,非常平易近人。

而且,令楊蜜格外開心的是,賈章柯對於吳宗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甚至直言吳宗是他從影這麼多年來,見到過在演技上最有神魂的一個演員。

“賈導您真的太捧他了。”

楊蜜笑着說,以爲賈章柯就是隨口一捧,畢竟吳宗也是投資方之一。

但是,賈章柯卻擺了擺手。

“你肯定覺得我是誇大其詞了吧,這樣,正好我們下午的時候要拍一場比較關鍵的戲,你看看就知道了。”

說着,賈章柯導演甚至帶着點自豪地朝楊蜜點了點手指。

“保準嚇你一大跳。”.

第209章

“來,第六場第一次!action!”

啪!

隨着打板聲響起,現場鼓樂齊鳴,又是嗩吶又是打鼓,爆竹聲噼裏啪啦地好不熱鬧!

今天,是高鵬結婚的大喜之日。

儘管天寒地凍,說話都冒着哈氣,但是卻絲毫不影響現場熱烈的氛圍。

在一写迕竦钠痿聲中,新郎新娘被大夥簇擁着走進了擺滿流水席的大院。

高鵬胸前別花,身上穿着略顯寬大的西服,肩膀上掛着大紅色的綬帶,上面印着大大的‘新郎’二字。

而新年則是穿着一身最普通的婚紗,頭髮上還掛着絲絲綵帶,胸前塑料的大牡丹花紅彤彤的。

而恰恰就是這種不中不洋,喧鬧嘈雜,顯得有些土裏土氣的婚禮,纔是農村中最典型的結婚形式。

一旁觀看的婷姐暗暗點頭。

真不愧是大導。

她有參加過這種村裏的婚禮,簡直跟這一模一樣,甚至連新郎新娘的裝束打扮都分毫不差。

這也足以見得賈章柯導演的水平有多高。

所謂藝術來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

而真正的大藝術,則是從高於生活之中,再次返璞歸真。

賈章柯做到了。

這個現場的調度和佈景,包括一辛t演的模樣氣氛,都讓人有一種這是真的的錯覺。

彷彿你不是在拍電影,而是真的在一場熱熱鬧鬧的鄉村婚禮中一般。

“來!咱們讓新郎談談娶媳婦的感想好不好!”

穿着一身樣式老舊的中山裝的司儀大聲說道。

“好——”

村民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跟着起簦瑢⑿吕尚履锎負碓诋斨小�

“哎哎哎!來!樹!”

突然,人羣中有個掛着大金鍊子,穿着皮子外套,一看就是有錢人的男人抬起了手,暫且打斷了正要講話的新郎高鵬。

此人正是村中的一霸,二豬。

就見他從人羣的最後面,連拉帶拽地拖過來了一個人。

是吳宗飾演的樹。

樹一臉不要意思地推辭模樣,一個勁地連連擺手。

然而,他又怎麼可能是身強力壯的二豬的對手。

再加上村民們一個勁兒地起簦瑯浒胪瓢刖偷乇欢i從人羣中拉了出來,拽到了人羣簇擁的中心。

樹笑着,以一種玩笑的姿態,被拉了過來。

盯着監視器的楊蜜眼看着鬍子拉碴,咧嘴直笑的吳宗,心中不由地一沉。

他這個造型真的太成功了。

甚至楊蜜第一眼看過去,都沒有認出來這是那個曾經在大熒幕上,一摘面具引起全場尖叫的阿宗。

他現在完完全全就是村子中一個最普通不過的村民。

從穿着打扮,到走路姿勢,再到臉上的細節,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正在參加好友婚禮的村民。

然而,真正令楊蜜感到喫驚的,是吳宗臉上的表情,和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不自然的狀態。

是的,樹在笑。

但是,他的笑卻是尷尬的,僵硬的,無所適從的。

而再看看外面那一圈起舻拇迕衲印�

儘管楊蜜沒有看過劇本,也不知道之前拍攝的故事是怎樣的。

就光憑着吳宗這兩步走和臉上的表情,楊蜜就看出來了。

樹是一個被全村人當成笑柄和取樂工具的人。

一個可憐的,也可悲的人。

“呼—々ˇ—”

楊蜜看着被拉出來的樹,兩隻手懸在空中,一臉喜氣洋洋卻又格格不入的模樣,心裏頭不由地有些發堵,不自覺地長呼了一口氣。

場面的氣氛依舊活躍歡快,似乎大家都已經習以爲常了,沒人關心樹的不自然。

因爲他永遠都是這樣的。

嗩吶歡快地吹着,大夥呼喊着起簟�

“樹!講兩句!講兩句!”

就連樹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今天的新郎高鵬,也摟着樹,不讓他逃跑,大聲喊道:“今天就讓樹給我代言!給咱講兩句好不好!”

“好——講兩句——”

村民們都在興頭上,怎麼可能放過樹呢,一邊鼓掌一邊起簦且寴湔f上兩句。

樹再也無法推辭,兩隻手半舉着,手指頭不自然地乍着,摸了摸耳朵邊夾着的香菸,眼神飄忽了一下,最終落在了自己的發小高鵬身上。

“領結婚證了沒!”

樹用開玩笑的語氣,以一個領導講話的姿態問高鵬道。

儘管他很努力地在裝出合羣的姿態,但是,卻依然掩蓋不了他那無措和自卑的精神狀態。

他晃晃悠悠的,一點兒也不像個領導。

“領了!昨天剛領!”

高鵬逗着樹,像是村民回答着鄉領導的問話。

而這一下,更是激起了樹的表演慾望。

“哎……胡說!我沒給你蓋章,你就領結婚證……嗤……”

樹那晃晃悠悠的身形和一點兒都不像領導的含混語言像是喝多了一樣,實在太滑稽了。

村民們哈哈哈地笑着,像是看民間的滑稽表演一樣,毫不掩飾地籼么笮Α�

楊蜜沒笑。

婷姐沒笑。

所有現場的工作人員都笑不出來。

吳宗那種無所適從的狀態,不願意,卻又不得不當小丑的模樣,像是一塊大石頭一樣,壓在所有人的心上。

很明顯,所有村民們都把樹當成是一個笑柄,一個消遣,一個取樂的工具。

不是他們刻意要這麼做。

而是他們已經習以爲常了。

而真正令人堵心的,是作爲笑柄的樹,似乎也習以爲常了。

這是怎樣的一種人生呢?

楊蜜實在無法想象。

她是不是該覺得樹可憐?

按照常理來說,作爲弱勢的一方,自己本應該對這個被腥水斪鱿驳哪腥烁械娇蓱z。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楊蜜居然一丁點的惻隱之心都提不起來。

一瞬間,楊蜜突然感覺有些恐怖。

她,作爲一個旁觀者,居然也開始覺得這件事情司空見慣了起來。

雖然她並沒有像是村民們一樣取笑樹,但卻也沒有一丁點爲樹打抱不平的心情!

可怕。

楊蜜只覺得監視器中的樹。

哦不,是吳宗。

他現在的演技只能用‘可怕’兩個字來形容。

她也是演員,自然知道好的表演就是要善於把控觀袀兊男睦怼�

像樹這種人。

明明是弱勢一方,是被取笑的一方,是遭受變向暴力的一方。

但通過吳宗的表演,卻讓人絲毫對他提不起來憐憫之情,只是覺得堵心。

而且,不僅如此。

他甚至讓觀袑ψ兿虻氖┍┱撸簿褪悄切┐迕駛兌继岵黄饋戆�(李王趙)分憎恨厭惡之情。

那麼,可想而知。

吳宗在演技層面上,對於觀行难Y的把控,已經拿捏到了多麼精準的地步!

可以說是分毫不差!

他就像是一個精準掌控天平的測量者一樣,通過在兩頭加砝碼,將天平穩定在完全水平的位置上,一微克都不差!

但是!

要知道,演戲不是測量。

觀行难Y也不是天平。

感情沒有一個刻度,也沒有一個精確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