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此時,百化玄師頓了頓,似悲天憫人的說道:“貧僧欲入華夏國籍,以佛理教化世人,使人間之人得到教化,不至於流連人間地獄。”
“你這寶相莊嚴的樣子裝的是像高僧,做的卻是什麼齷齪事。”
白河上前質詢道,現在他知道了這些妖物的目的了。
不就是爲了藉着這華夏奔騰的國呦蛏隙袉帷�
“你做的那些事情,怎麼會覺得我們願意和你合作,讓你攀附國撸俊�
“阿彌陀佛,貧僧所做一切,皆是爲渡人。”百化玄師悲憫道:“待我成佛陀,洗淨人間污穢。”
“那空聞和尚如何說?”
“空聞他被愧心所擾,前路迷惘,心魔滋生,瘋病纏身,與死無異,貧僧乃是幫他解脫。”
“那厲鬼呢?也是因爲憐憫猩俊�
此時一道聲音響起,說話的乃是一純白道袍的老道,揮舞拂塵,淡淡道:“貧道粗通一些卜算法門,算的出來,那虎門厲鬼之所以會害人,與你不無關聯,你縱鬼害人,又如何?”
老道旁邊跟着凌空子和凌虛子,乃是白雲觀上道人。
青凌看着老道士說道。
“一真子掌門,您親自來了?”
“哼哼...貧道老當益壯,如何不能親自來?”一真子眯着眼笑道:“倒是你家那老道士居然沒來共襄這百足寺盛舉,當真是可惜了。”
青凌沒有多言,轉頭看着那百化玄師。
這百化玄師也只是微微笑道。
“阿彌陀佛,這有需要刀斬之物,纔有刀存在之意義,若是此世再無厲鬼邪妖,爾等又去哪裏斬妖除魔,若不斬妖除魔,爾等又去哪裏釋放這習得的一身法藝,又去何處錘鍊自己的修爲。”
僧人語氣緩慢的說道。
“承認吧,爾等的內心之中,也在想着,也是在希望着,那妖魔厲鬼的存在。至於於貧僧而言爲何如此做派,是人當受苦難時,才能知平安幸福之珍惜,才能真心皈依佛門,得內心安寧。”
僧人語氣平緩,彷彿娓娓道來,陳述事實。
讓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妖僧多言。”
青凌臉色激動的站起身來,趕忙背誦清心的真經,壓抑內心念頭。
若說誰有這麼想,誰沒這麼想過,那都是人各自知。
但想歸想,都只是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種子,這樣赤果果的被勾出來,若是不好好壓制,怕是要化爲心魔業障。
一真子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友好,和青凌一樣也在背誦清心真言。
“嘖嘖,沒有需求你就用這種惡毒的方法創造需求。”白河將手中的茶倒掉:“你果然...是妖魔呢。”
百化玄師笑道。
“追根究底,厲鬼非貧僧所致,要貧僧說,造出那厲鬼的人間,纔是邪魔。”
白河沒有多言,行動表示,直接拿出了槍火,沒有任何猶豫的,朝着百化玄師射擊。
射擊的槍火洞穿了百化玄師的腦袋,卻是流出了陣陣的黃色膿水。
這只是一具假皮囊而已。
“阿彌陀佛。”
妖僧百化拈花帶笑,周圍佛音陣陣急促起來,周圍起了無名佛風,將百化玄師的蓮臺向後拉扯,他又回到了那高臺陽傘之下。
“今,雖無亂世,人心卻亂。高坐之人無視人民之苦,滋生戾氣,心魔搖亂。”
“我欲弘佛法於天下,渡萬民過無涯苦海。”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遊化諸國,至廣嚴城,住樂音樹下,與大苾芻邪饲司悖兴_摩訶薩三萬六千,及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天龍八部、人非人等,無量大校Ь磭@,而爲說法。”
佛法梵音,出口輕吟,這百足禪院,化爲如來淨土。
梵音平復着所有人的殺意,但那些口誦佛樂的僧人們卻是快步朝着人們走來。
“今日今夜,乃是我百足寺開廟大典,也是貧僧破境之時,還望各位賓客能安靜的待我脫殼化佛,使我能成佛陀,多謝諸位。”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咒鳥符現——”一真子口誦符咒,凌空子和凌虛子揹着的木揹包裏,鳥符飛現,一時間這紙鳥漫天,似要將那
“念起都天大雷公。霹靂震虛空。念起銅兵千千萬萬走無蹤。強神惡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無蹤。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
青凌指尖爍電,丟出一張紫色符咒,虛空喚來雷電。
“槍給我。”白河一把從旁邊有些猶豫的狙擊手拿過狙擊槍,親自動手。
那狙擊手已經逐漸的被陣陣佛音給迷住了,根本無法對他下手。
白河自付心志堅定,心中之神,乃是國法和秩序。
擾亂秩序和國法者,無論是神仙佛陀,那皆是妖魔!拔槍對之,無有猶豫。
破邪的雷電和符鳥一同落下,狙擊槍帶着無匹的動能。
卻只有一聲——“阿彌陀佛。”
百化玄師的皮囊破裂,有東西從佛寺中冉冉升起,綻放着金光。
乃是一尊鍍金大佛,悲天憫人。
那鍍金大佛,纔是他的本體。
第九十五章墨竹化天路仙人天外音
佛出天地光耀。這鍍金大佛彷彿佛祖降世。
“不行,我沒辦法對他開槍。”
“我也沒辦法。”
“佛祖保佑我...”
原本還能抵禦迷惑梵音的人,在看到這拔地而起的金色大佛之後是徹底沒辦法反抗了。
金佛耀世,渡,一切災。渡,一切苦。
除了個別心志堅定之人沒有受到影響外,也就一真子和青凌這樣的道門高人不受到影響了。
凌空子和凌虛子都被影響了,滿腦子佛陀梵音。
“他就差一步了。”一真子表情微變,說道:“祂的佛身快要成了。”
“成了之後,祂會怎麼樣?”白河在旁冷道。
“徹底的褪去妖殼,泥胎佛身化爲金身,修爲大增,更難對付。”青凌沉吟道:“那時候我們要面對的就不是借泥胎身的妖怪,而是真正的佛了,假如現在還有所謂的大雷音寺的話,直接就渡他去西方極樂世界,成爲天地諸佛中的一員,受萬民敬仰供奉,過去一切罪,一切業障,都盡消除去。”
“是的,若還有雷音寺的話,直接封敕與他,我們怕是對他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一真子勉強維持着紙鳥的行徑。
“但問題是,現在並沒有所謂的天庭和雷音寺,就算有,就算他成佛了,也是活着的生物。”白河端起狙擊槍說道:“只要是活着的生物,就會受傷,就會死亡。”
此時,白河給對講機信號,他已經留有了後手,但這後手不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會使用的。
另一邊。
王海強他也沒有受到影響,除了心志還算有些堅定外,還有就是,他心中有一位真正的仙人...
每當快要被梵音迷惑的時候,觀想他的樣貌,他的心境就能清明一些。
他當即拿出手機,打開保存的照片。
是了,是那張‘白虎道人圖’,大學比賽的拿獎作品!
“快!你們心中想着這張圖,就不會被迷惑了。”
王海強開始羣發這白虎道人圖,有些意志尚存,但勉勵抵抗梵音的人在看到圖片後,觀想之後立得清明心境。
一開始凌虛子和凌空子都在觀想着自己白雲觀的祖師爺來抵禦梵音,然而在看到這白虎道人後,竟然清明大增。
觀想這白虎道人,比觀想自己的祖師爺還有用!
凌虛子看到這白虎道人圖後,震驚呢喃道:“這...這是...”
“這是什麼?”凌空子也觀想這張圖,復得清明。
“這就是上次幫我們收服了厲鬼的那個高人啊...”
“這...這...真的?”
凌空子震驚無比。
是他?那位高人?
“我記得很清楚,我怎麼可能忘掉那高人的樣貌。”
等一下,觀想他的圖畫,比觀想祖師爺的圖畫還要有用。
他到底是什麼人?
......
“今日乃貧僧的無量劫數,度了這無量劫數,貧僧便是真佛了。”
佛陀金身抬頭望着天穹,一片片的金雲覆蓋天穹。
接受供奉多年,隱藏深山受香火朝拜,終於等到了今日,待到成佛之時...
“渡我,也渡你。”
金光洗禮着佛陀的身軀,那些被雷咒轟出的裂紋開始修復,被紙鳥啄走的泥胎開始生長,被狙擊槍洞穿的口子正在填補。
這是他的最後一個劫數,只要過了,那就是萬里天穹一片晴。
正當此時,天空突然一片清朗之氣滾滾襲來,蓋過了這金色的佛光,蓋過了這梵音陣陣。
那天外的清光撕扯了天邊滾滾佛光,彷彿尖刀一樣,從天穹斬落而下。
一根根的墨色竹子從天穹開始倒懸生長,將這快要化爲一片佛陀淨土的深山老林,頓時染上了一篇墨色。
所有人都對這突然從天穹之中倒懸出現的墨竹感到震驚。
一陣古琴樂聲襲來。
琴音清雅古典,節奏輕鬆明快,宛如大地復甦,萬物欣欣向榮的初春之景,這聲音蓋過了這讓人失去自我的奪命梵音。
讓所有人都恢復了過來。
百化玄師也聽到了這奔騰的古琴之聲,在淡化他的消解梵音。
是何人?
巨大的佛陀抬起頭來,天邊倒懸生長的墨竹鋪成了一道自天而下的道路。
半片天空都被倒懸生長的竹林所覆蓋,而在竹林之上的,是一巨大的白虎,白虎揹着一彈奏古琴的道人。
這《陽春白雪》的古琴奏曲就是從這而來的。
白虎揹着道人,一步一步的從天空中被墨竹撕開的裂口中走下。
和百足寺百僧人奏樂迎客的氣派相比,這道人的氣派確實是沒法比,但這道人卻有一種,身在那處,卻已能抵寺廟百人的感覺。
一曲《陽春白雪》讓這裏的人都醒了過來——這古琴還真好用。
雖然他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識,卻還有星星點點的靈性在裏面,能夠自動彈奏張明武生前會彈奏的所有曲子。
自動引導彈奏的曲子能作爲李衛法力的媒介,以曲音不同變幻爲各種各樣的形式與法理。
如果說法爺施法是要法杖的話,那麼這古琴就是李衛的法杖。
“何方高人,貧僧有失遠迎。”百化玄師的佛身震動,陣陣梵音此起彼伏,卻是在掩蓋自身的慌張。
眼前這騎着白虎的道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祂在這裏盤踞不知多少歲月,眼線遍佈,從未聽過有這麼一號存在...
“蜈蚣,也妄稱佛?”
李衛張口一言便點破了這百化禪師的蜈蚣身,讓這百化玄師更是狂震。
自己應該已經將蜈蚣身褪的差不多了,對方怎麼知道的?
是看穿自己的?還是說...他也是從過去時代,活到現在的修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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