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太公望怔怔的失神, 彷彿剛剛做了一場大夢一般。
風雨寒中,一聲魚躍之聲將他拉回到了現實。
噗通——
有魚上鉤了。
太公望趕緊收回思緒,拉鉤釣起一氣呵成。
一隻不肥不瘦的魚上鉤了,看上去,還是能頂一頓飯的樣子。
有魚了,有能喫食的魚了。
神靈歸位後,一切都在復甦,都在,好起來。
萬物的靈息開始得到調整,溫暖的陽光終究還是會照耀大地。
回過神來後,太公望望着一旁還未焚盡的柴燭,以及喝掉的酒樽。
剛剛的道友,不是幻覺啊。
“剛剛那位道友,以三根柴燭代替血肉成爲勾連天地的祭物...很不錯啊...”
太公望喃喃自語道。
將魚線甩下。
他依然還在釣魚,這一次,卻不再無餌。
.....
於現世之中,李衛緩緩的醒了過來,看着眼前散發着微光的日月珠,逐漸黯沉下去。
和這珠子的因果,也消解的差不多了。
和大商朝,封神時的因果,已然是消耗殆盡了,自己再也無法回到那段時空,那一段神仙打架的時代,那一段,理念與理念交鋒的年代。
截教,闡教。
大商,西周。
有私慾,也有公理和心中的信念。
良久之後,李衛才平息了心中的雜念,將西周大商,截教闡教的信念交鋒從心中排出。
這些交鋒終歸來自於過去的時代,那是已經發生的事。
無論是遺憾的,滿足的,一切一切,都是過眼雲煙了,生者需要注視着的是現在,還有未來。
此時,李衛平復了心情,拋去了雜念過後,肚子有些餓。
不算生理上的飢餓,也有心理上的飢餓,在封神時代觀窺一切,讓李衛對於自身的生疏,疏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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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在現世乾飯一波,緩和緩和一下心情纔行。
李衛剛打開門,就發現周遭嚴陣以待的龍虎道人,還有神態複雜忐忑的張清河。
見到李衛之後,張清河表情複雜道:“前...輩,你可出來啦。”
李衛若有所思,看着天空還未彌散去的靈韻雲霧。
天庭猩竦囊蚬催B,引起的因果連鎖。
此時此刻,李衛則是不動聲色道。
“這個,貧道剛剛做了一個夢。”
張清河倒吸一口涼氣,這一夢至此,竟能引起如此異相。
怎麼說呢....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夫啊。
“那現在...”張清河忍不住道。
“睡完了,覺醒了,才發現,那只是黃粱一夢罷了。”
李衛眼神柔和。
那眼神之中,仿若充滿了無盡的眷戀和思念,思念仿若穿越時空。
這穿越時空的思念之意,讓張清河等人一陣恍惚。
剛剛和那些天庭神仙們的過去思緒...
還有那樣的表情。
他那一定。
十分眷戀吧。
天穹之上的那些影子,對他來說,定然是有着什麼特殊的意義。
聯想到和日月珠的因果聯繫,還有天空之上的那些天庭神靈們...
張清河豐富的想象力開始肆意的暴走,許許多多的設想,亂七八糟的猜測...
...
張清河最後只能是強行打斷了自己亂七八糟的思緒,見李衛時終於是下定決心似的說道。
“這日月珠,便贈與前輩吧。”
“嗯?”
李衛拿起日月珠,剛想交還給張清河的。
和日月珠的因果聯繫,早就已經在同帝辛,和截教猩竦墓诧嬛薪Y束。
用一句話來說,就是緣盡了。
“貧道與此物緣分已盡,況且此物是你龍虎山祖代流傳的寶物,貧道就此收下,不妥。”李衛搖頭。
“可我們和這日月珠,就壓根沒有過緣分。”張清河無奈道:“就連我們的祖天師張道陵,都沒使用過他,相比於前輩您的緣盡,我們壓根就沒有過緣啊。”
張清河這番話讓李衛有些無言以對的感覺。
對此,張清河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這日月靈寶,在龍虎山上沒人用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又有截教殘部盯着。
放在龍虎山上也就是個收藏作用,以前還能睹物思人,感想一下過去龍虎山道門的風光歲月。
但現在嘛...
張清河不再多想,反正就當結緣,結個善緣。
“敢問前輩是第九科的成員嗎?”
李衛思想了一下。
自己從來沒加入過第九科,但深度合作,以及知曉參與的事情,比大多數核心的第九科成員更多,更深。
甚至連他們的大領導自己都是隨手微信交流的...
不似加入,更勝加入。
李衛也不想玩什麼文字遊戲,說道:“糾葛很深,從他創立的那一刻起,糾葛就很深了...還有,道友不必叫貧道前輩了,以道友稱呼既可。”
讓一個鬍子拉碴的大叔叫自己前輩,李衛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這樣。”
張清河呼了一口氣,說道。
“那...道友就更不用跟我等客氣了。”
“畢竟,往後,我們就是同志了。”
“同是第九科的同志了。”
第三百二十章漸行漸遠
李衛聞言,便知道了張清河的意思了。
他要徹底擁抱的第九科,以曾經的正道魁首龍虎山的身份做出選擇。
這也是張清河思慮許久的結果。
不以正道魁首的身份合作,而是加入——
這似乎是個很艱難的決定。
許多不願屈居於人下的龍虎中人們,會因此而有意見。
這就需要張清河本人去做一些工作了...
“貧道明瞭了。”
李衛收下了這日月珠,沒有再推諉。
和自己失去了緣法,就當以幾年之用, 放置在道觀之中吧。
讓他靜默的沉睡,以待真正的緣法降臨於祂。
當年,龜靈聖母,被西方妖蚊吸血而死,魂魄未上封神榜,而是去轉世投胎了。
讓這日月珠, 等待轉世輪迴之後的龜靈聖母重新出現吧。
這讓李衛想到了那一位白衣女子,乘着八抬妖大轎,來到了此處。
她也引起了日月珠的悸動。
總歸是有龜靈聖母的一份氣息,才能夠引起日月珠的悸動的...
..
李衛準備在這龍虎山再休養一日就離開了,這道門魁首,龍湖正統的氣哽`氣還是能蹭一蹭的。
修行纔是硬道理。
修爲高了,強了,能夠上窮碧落下黃泉了。
才能掌握過去,掌握現在,掌握未來。
那些見過的,和沒見過的人...
此時,一隻貓跳到了李衛的腦袋上。
哦,是白山君,化爲了貓形態的白山君。
李衛微微的感受到了白山君身上的氣質,儼然有了些許細微的變化,變得...更加的成熟。
不單單是恰了龍虎山上小母貓們的禁果的原因。
還有一些別的原因在裏面。
李衛感受着白山君的腦袋頂在自己的腦袋上。
似乎是貓科動物的一種習慣,要在熟悉的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以便往後再相見的時候, 能夠記得對方。
李衛感覺到了白山君的眷戀,心領神會, 便說道:“要走了?”
“嗯...”
白山君點頭道。
“那便走吧。”
李衛笑了笑,摸了摸白山君的腦袋說道:“去尋找自己的道路, 自己的路途。”
白山君還是不捨,卻也知道,尋找出自己的路途,纔是道路的真理所在。
去幹吧。
白山君也沒說去哪裏,不過李衛是知道的...
那幫子截教的妖怪們。
“期待你歸來的那一日。”李衛看着白山君蹦跳離去的背影呢喃道。
漸行漸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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