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喂。”
“喂...”
“你剛剛怎麼了,是餓了?還是渴了?”
“你是哪家逃出來的奴隸嗎?”
一連串的古語之音在耳邊響起,不過由於這是過去之身,聽的懂他的話語。
李衛這才緩緩的睜開雙眼,太陽灑在臉上,刺着眼眸。
意識穿越了時代降靈到了此處,可能是這個時代的影響太大,李衛一時間也被紊亂了心神,靈韻不太受控制,身體呲溜的就溜到這裏來了,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神智才緩慢恢復過來,睜開雙眼。
眼前有一綢服少年。
有些嬰兒肥, 他正蹲下身子,目光灼灼的問着李衛這幾個問題。
“在下只是一迷路散人而已。”李衛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除了眼前的綢服少年以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迷路到這後庭之處嗎?要是被其他人撞見, 你可是死無葬身之地呢。”
少年平靜的可怕,面對李衛這位陌生人,他只是說道:“你是東夷的人?是刺客?還是誰。”
“貧道若說自己不是刺客,也不是奴隸,你信嗎?”李衛哭笑不得道。
而少年則站起身子,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淡淡道。
“原來如此嗎。”
“你信了?”
“我信。”少年說道:“奴隸不敢出現在這裏,也不敢這麼直言於我說話,刺客的話,你剛剛有無數機會下手了...當然,你打不過我,你身上還沒有帶刀兵,更是如此,別看我年紀如此,我可是天生神力。”
少年說話的邏輯井井有條,絲毫不像這個年紀能夠說出來的話語。
對於這個有些嬰兒肥的少年,李衛來了興趣,視角放到遠處,心神感應,知道此處是何方。
這裏,是一座城。
豎起天耳通,能夠聽到這城池磅礴的生息。
這裏。
叫朝歌城。
而此處,便是朝歌城的內殿之中。
帝,所居之所。
第三百零五章,過去之所
第三百零六章帝辛
“朝歌城...”是殷商王朝的都城啊。
空氣中充滿了古樸蒼莽的靈韻和神性。
“觀你相貌也不是羌人。”
少年看了一張眼李衛。
此時的李衛用的是自己的相貌。
以八九玄功變化,將相貌變化爲‘我’之形。
“我帶你出去吧,若是讓其他人看見,你可就沒命了。”
少年自顧自的背對着李衛,沒有任何防備。
並不是不對李衛有警惕,而是對於自己的一種自信。
屬於少年的自信。
李衛只是跟着少年來到了門外。
蒼莽古樸,祀火燃燒。
大氣的古歌和舞曲揚起。
也難怪這宮廷無人在,都去觀看這祭神之儀了。
所有人都虔盏膰@在這火光旁,興奮的起舞。
即使是奴隸,也在跪下祈求着神靈,彷彿不知道他們的同胞已經被架在上面,成了活祀。
李衛看的眉頭直皺,卻也沒有掩蓋自己的情緒。
一旁的少年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也對,若是和那些人一樣的話,那眼前的男人就不會出現在自己的宮廷之內了吧。
“你覺得如何?”少年冷不丁的問道。
而李衛只是淡淡的說道。
“歌與舞。”
“不應用於此。”
少年猛的睜開雙眼,呢喃道。
“對啊,樂與舞,應當用於歡享美好之事,爲何要用來...”
“濺血戮屍...”
在這個王朝,血液屍體和歌舞,是神聖無比的事情。
但對於少年而言,歌舞應該是讓人心情美好的事物。
用美好的事物,點綴血腥殘忍之事。
“不覺得很奇怪嗎?”
少年突然覺得自己不該說這些,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縱使是他,敢說這些也討不到好,他突然對眼前的人,產生了一股殺意。
然而,李衛不由自主的輕輕摸了一摸少年的腦袋。
少年愣了愣。
這是安慰自己的意思嗎。
明明,父親都沒有這麼寬慰過我。
他總覺得是我太軟弱了。
李衛搖頭道。
“你不奇怪。”
少年呢喃道。
“可大家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自古以來,理所當然,便是對嗎。”
李衛輕輕的說道:“你覺得呢?”
即使是自古以來,也不一定是正確啊...
第一次被認同,少年的心中湧出了千萬般的思緒,許多爲什麼在腦海裏炸裂開來。
是啊,自古以來的祭祀, 一定正確嗎?先祖留下來的法度一定合理嗎?
聲樂明明是美好之事物, 卻用來奏殘忍之事。
奴隸也有才情過人之人, 卻只能用來當做祭物。
貴族也有一問三不知的廢物,他們卻能享受優渥的生活。
這個國度,能變得更好一些。
可我...沒辦法改變。
因爲我只是次子而已。
除非。
父王立我爲太子。
在將李衛送到門口後, 李衛對後方拱拱手,便打算離去。
離去之時, 少年問道。
“陌生人,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李衛心中已經有了隱隱的猜測, 卻只是笑道:“那你是誰?”
“我名。”
“受德。”
受德,又喚作帝辛。
後世蔑稱其諡號。
紂。
......
李衛悠然轉醒, 對於外界而言,這只是剎那之間。
‘一個名字,就讓我和過去的因果斷開了聯繫啊...’
帝辛之名, 紂王之名。
所攜帶的因果緣法。
真的, 很龐大。
一旁的道人們也察覺到李衛身上的那一絲絲的異常, 身上的氣質陡然而變。
來自蒼莽古老的氣場。
讓周圍人彷彿看到了上古之時, 祭祀人們圍繞着鼎歌舞祭祀。
但很快,這種氣場就消失不見, 卻也讓周圍的人感到古怪驚奇。
李衛默唸心經平復剛剛所見。
上古時代的祭祀,是如此的殘酷。
“明澈道長?”張清河在一旁問道。
“無事。”李衛睜開雙眼感慨道:“只是...想到了一個見過的人而已。”
盯着日月珠,想到了過去之人?
張清河還是覺得很古怪, 但莫名的又有一種說服力。
眼前的道人,他是認真的。
另一邊, 劉相伯等的有些百無聊賴,看着上面的日月珠, 想起了這顆靈珠曾經經歷的大戰,經歷的事兒, 說道。
“你們說,截教當初,爲何要在封神之時,幫大商呢?”
“大商崇先祖野性之靈,並沒有道門信仰,對於截教這道門而言,也沒有半點裨益,而且商紂王更是一個不敬鬼神的貨,闡教和截教本應一起幫助大周纔對的。”劉相伯饒有興趣道:“難道真如書中所說,是爲了所謂天命,截教和闡教,需要扮演對立的角色,僅此而已嗎?”
“紂王不敬鬼神,不重祭祀。”
一真子頓了頓說道:“其實,我覺得‘紂’這個名號,安插給帝辛,真是冤枉他了。當時周武王所立罪狀無非酗酒、不用貴戚舊臣、重用小人、聽信婦言、信有命在天、不留心祭祀...這些後世看來,可不算能稱得上‘紂’的罪狀。”
紂是後世文字給予的諡號。
是殘暴的代名流血漂櫓詞,包括後世的許多文學作品裏,都這麼描述着帝辛。
“帝辛如何,單單看牧野之戰的描述,便可見一斑,上說牧野之戰流血漂櫓,若是周武王真得天下民心,那些由奴隸組成的部隊怎麼可能和他們打的如此慘烈,不是嗎?”
一真子摸了摸下巴道。
後世評說歷史,也只能是評說而已。
具體如何,誰也沒經歷過。
上一篇:神豪从刮刮乐开始
下一篇:娱乐:从出演反派参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