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意思就是...”
“大師，別說了，我來說。”
劉能吭哧吭哧說道：“我想跟婆娘要個孩子。”
“額...”
劉玲縱使是再遲鈍也該明白了其中道理了。
“人和妖的生育幾率是很低的。”青凌在一旁解釋道。
這女人垂下了腦袋，僅是依靠在劉能的身旁，沉默不語。
劉能也只是嘆了嘆氣說道。
“無所謂了，反正我這一輩子就認這一個婆娘。”
“可是...可是兄長...你找了這麼個人...真就不怕我劉家絕後了啊？”
劉玲聽到這裏瞬間就又不願起來了。
自己的嫂子，怎麼可以是個妖怪呢？
“反正我不管，我就認我這婆娘是她了，不管她長啥樣，都是她，你們不能抓她，她也沒有犯過事兒。”
劉能面紅耳赤，也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嘴笨的他也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來，只能重複着這一段話。
青凌則是內心誹腹。
這還不是因爲饞了人家妖族化人的美色，纔不管三七二十一的。
身爲男人，他是懂得這般那般的道理的。
“放心，我們雖是道門成員，卻也是第九科的一員，知道如今人族妖族遲早是要混居的，倒不會像我的那位小師侄一般。”
青凌的話還是讓劉能感覺安心了一點。
說實在的，劉能的手還在顫抖着。
面對那無我的劍光，想要不顫抖，還是有點困難的。
此時，一對纖纖玉手輕撫劉能。
女人說道。
“兩位大人，可願意傾聽我們的故事嗎？”
第二百七十六章妖的報恩
這是一個略顯的有些俗套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劉能，當時的他，還不是現在的老頭子，而是少年時。
少年的劉能並不是什麼靈活變通的孩子，性格上甚至還有些許的呆板，不懂得變通，所以在這裏也不是什麼受歡迎。
許多同齡人都不陪他玩耍。
不少人甚至將這位單親媽媽帶大的孩子視爲笑話欺負，畢竟家裏兩個女的一個男的，在這裏想不受欺負都有點難。
少年時，他救下了一隻貓頭鷹，當時她正被獵人的捕繩抓住動彈不得。
那個年代，可不管什麼保護動物不保護動物的，只知道貓頭鷹就是肉，能燜烤着喫，僅此而已。
當時的貓頭鷹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着他，讓他不忍棄之。
善良的劉能最後救下了被獵人抓住的貓頭鷹。
“你稍等一下哦，我去家裏給你拿點跌打藥來，不要走哦貓頭鷹。”
劉能憨憨的跑回了家中，回來發現，貓頭鷹還在，趕忙去給她包紮傷口，上藥。
貓頭鷹自由了，自由之前，她看着眼前的少年。
琥珀一般的眸子裏，倒映着少年的身影。
後來，村子裏多出了一個小姑娘和劉能玩耍。
劉能不知道姑娘是誰，只知道這名叫柃羽姑娘願意跟他玩兒。
村裏的其他孩子很嫉妒有一位漂亮姑娘陪着他玩，而其他家長，則不願意村子裏的孩子和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姑娘玩，而且有人還發現了，這姑娘她走路沒有影子的。
劉能卻不在乎，他只覺得，有一個好看的小女孩陪着自己玩，真的很幸福。
小姑娘託着下巴，看着少年玩耍，冷不丁的說。
“你以後娶給我怎麼樣。”
“啊？”
“我說，你以後娶我怎麼樣。”
柃羽姑娘認真的說道。
“好啊，哈哈哈哈。”
“傻瓜，我騙你的。”
柃羽的話只是戲言而已，就想逗逗這少年郎。
自己可是妖怪啊，妖言不惑人，又如何爲妖呢？
劉能只是憨憨道。
“那我等你哦，嘿嘿。”
“等不到也無所謂了，可千萬不要爲了等我終身不娶哦，我日後還不一定會在這裏呢。”
“嗯，沒關係，你說要當我婆娘，我就等你。”
直到三年後，劉能度過了稚嫩的時期，心智略微成熟之時才離去。
三年陪伴，救命恩情已報，是時候該離去了。
於柃羽而言，三年只是她悠長歲月中的滄海一粟而已。
鳥妖也到了修行化形的關鍵節點，恩情既報，也就該離去了。
他來到了師傅給予的閉關之地，閉上死關，衝擊化形。
這一次死關不過，鳥妖就再無未來了。
於是乎，她便去閉死關了。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隔絕外界的一切消息，直到衝擊化形成功，已是四十餘年後，當柃羽再出關時，如排山倒海一般的供奉朝着她襲來。
這麼長的時光，對於人間來說，能夠淡忘很多東西，唯有四十多年前的孩童。
他啊，以爲自己的玩伴，未來的‘媳婦’因病死去了，而且無父無母孤獨可憐。
便想着，除了自己，沒人記得她了吧。
於是劉能便記了四十餘年，每年飯食香火供奉於她。
記着，她這個兒時的玩伴。
“於是乎，你就出來報恩了？”青凌想了想，這鳥妖能夠化出形體，也應該有着四十餘年思念供奉的緣故在裏面。
“這不是報恩。”柃羽搖頭，坦然的說道：“我愛他，所以和他在一起。我要嫁給他，陪伴他度過餘生。”
妖性情直，除了狐狸精之外，大部分妖怪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喜便是喜，厭就是厭。
愛就是愛。
“害臊啊...”劉能倒是比柃羽更害臊了。
劉玲這下子倒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原來這對人兒之間，還有着這樣的故事。
不管這是不是真的，她能從柃羽的言語中感覺到對劉能的善意。
沒有惡意。
此時，柃羽看着劉玲說道：“前些天晚上，確實嚇着你了，很抱歉，但家裏鬧鼠，老偷喫糧食，就找了個晚上把他們都抓了，而且我還是夜行性的，在晚上精力稍微...有些旺盛。”
難怪白天總是覺得柃羽沉默不言，睡眼惺忪的，合着人家貓頭鷹的習性就是如此。
“你這漂亮姑娘，怎麼就跟了我哥這糟老頭子呢。”劉玲忍不住道。
自己老哥這禿頂形象確實是有些差強人意，而這鳥妖化形的姑娘，長得很鬥音的網紅似的。
“這重要嗎。”
柃羽輕輕的說道。
“論及年齡，我要大的多，若說形貌，人之形貌，天生不改，而我之形貌，則是自行抉擇。”
“形貌美醜於我而言，沒有太大區別。”
“見無外乎，一心而已。”
柃羽眼神清澈無比。
相貌在她眼裏，真的不是那麼重要的東西。
“現在，聽完我的故事，兩位大人，能不帶走我嗎？”柃羽說道：“我真的只想跟劉能好好過日子...如果...如果可以的話，可以給他生倆大胖小子。”
“人和妖的生育率是很低的。”青凌再一次強調道。
“隨緣吧。”
此時，青凌沉吟了一番後說道。
“其實...只要你願意的話，對於妖人混居，我們是沒有太大意見的，當然，你得先去登記一番纔行。”
柃羽抬起頭來，眼神微微發亮，說道。
“真的？”
“真的，人和妖混居的時代，這真的不是什麼大事。”
青凌頓了頓，逼音成線說道：“但你也要明白，長生者，和普通人類在一起，所造下的，是你自己的業障。”
柃羽低下頭說道。
“不爭朝夕，只爭今朝。我明白的，一切業障，皆在我身。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這麼一來，誤會算是徹底解除了，柃羽需要做的，就是要去第九科登記自己的各方面信息。
從維持社會秩序的角度來看，讓妖和人聯姻，還更有助於增加社會穩定度呢。
而此時，在一旁觀望許久的李衛問道。
“柃羽姑娘，貧道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問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矛盾
雖然說話的一直是青凌，但柃羽卻並沒有忽視眼前的李衛。
剛剛的墨犬阿黑身上那一股純正的玄門法力，甚至直接讓她的法力阻滯。
結合青凌的態度，這道人必定非是一般人。
“你的道法...是誰教的？”
青凌也豎起耳朵來。他也很好奇，這能使如此醇正玄門道法的妖怪到底是哪來的。
退一萬步來說，能使道門法力，道門真法的妖怪，若是念咒‘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的話，那其實還能解釋爲他背後有一個隸屬於道門的神靈爲她提供法咒。
但她唸的是道家金光咒，是以她自身妖力驅動的。
非是因借法而來。
這其中差別可謂是巨大。
柃羽則是說道。
“我嗎...是師傅教的啊。”
“那...你師傅是誰？”
“抱歉，我也不知師傅姓氏名誰，只是當年遇到他，讚了我一聲頗有靈性，就收我爲徒教我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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