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一道墨劍從天而降,巨大的長劍彷彿帶着山崩地裂之勢。
開天闢地,天下無雙。
這道墨劍長足足有五十米...
法劍天落,讓他整個人都被砸了個懵。
天之御中主神,說是開天闢地之神,但姜離並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開天闢地。
而,此時此刻。
這墨劍劈下來的時候,當真,如開天闢地。
...
“祂沒死。”
李衛看着下方煙塵四起的地面。
剛剛凝聚的巨大墨劍雖然威勢驚人,卻也不是能將其斬殺的程度。
此時,從煙塵四起的地方升起熊熊邪火,將墨劍給融化殆盡。
赤紅的火蛇自下而起,個個都有陰火之毒。
“是吾小看了你。”
寶相莊嚴的青年全身綻放着金色的光芒,在他的周身,環繞着一顆顆佛珠一樣的事物。
就好像..星辰一樣子。
這些珠子裏,每一顆都蘊含着不同的神性。
“雖不知道你是誰,但吾,有着八百萬神明的庇護...吾,不會輸。”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姜離卻沒有小看道人的意思,他剛剛已經用障眼法挪動了位置的。
但這五十米的大劍,還是精確無誤的,斬在了他的眉心處。
幻魘神通對這道人無用。
此時,姜離恢復周身的法力,說道。
“徐福,你這背叛了陛下的卑鄙者,今日,吾就將你這叛徒殺掉,以彌補你當年鑄下的大錯。”
“因爲你,吾大秦纔會滅亡,陛下才會死去...”
“吾欲復活陛下...將大秦的榮光再一次灑滿神州大地。”
...
姜離對於江興的控訴,所有人都聽在耳邊。
白河一臉嚴肅的盯着江興,好像在等江興自己解釋。
“好了,我攤牌了,我本名徐福,是兩千兩百年前,爲秦始皇出海尋長生不死藥的人。”江興兩手一攤說道:“只是在找到了長生不死藥後,我並沒有帶回去給陛下,而是自己喫了,然後毀掉了剩下的長生不死藥。”
“眼前的這位...叫做姜離,是陛下的貼身近衛,以監督我,確保無不會犯下背叛之舉動,也許是他吸收了我毀掉的藥物的藥性,所以才能活到現在的。”
給白河他們解釋完後,也不管他們的表情如何,信任與否,江興則是對着姜離大喊道。
“姜離兄弟,你可知道,在出海之前的一個晚上,陛下尋過我,你可知陛下尋我說過什麼嗎?對於陛下,對於大秦,我的舉動,絕對不是背叛之舉,我相信你...能夠明白,能夠理解我的!”
“住口!”
一口邪火就朝着江興噴去,被邱南河擋了下來,同時也撒豆成兵,一個個肌肉蓬勃的黃巾力士們,手持刀槍劍戟的朝着姜離奔去。
“還能這麼玩的嗎,漲見識了。他周身環繞的神性之力,在療愈着他的傷口...”
邱南河算是看出來了,眼前的人,不通術道,只是單純的用着先天的神通。
就像大部分妖一樣。
只會使天生的神通之力攻伐。
當然,這蘊含着大量神性之力,即使只是本能的攻伐,也充滿了力量。
姜離雖然對邱南河這邊出手,只是虛晃一槍,真身卻是欺身上前。
對江興的憤怒不假,但他還沒忘記,最大的阻礙是誰。
是眼前這撫琴的道人,他纔是擋住自己復活陛下的最大阻礙。
解決掉他,自己憑藉着幻魘之法,還能將其他人拿下...
煙火瀰漫之中,是姜離朝着道人的身體欺身近去。
他的手中拿着長劍突刺——
這讓遠處的江興有些恍惚,彷彿又回到了兩千年前的光景,那位少年近侍,手中有着長劍和銳矛。
無論過了多少年,他的身份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他都始終忘不了自己最初的身份。
祖龍近侍,姜離。
乃是,天下第一劍客。
粗湹姆ㄐg和簡單粗暴的神通力量,似乎都將這一點掩蓋,將人麻痹,以爲姜離只會使蠻力。
此時,整個秦皇陵上,目之所至,都只餘下了他手中的鋒銳。
這把長劍上面有着目光不可直視的鋒銳靈韻。
還有神性。
這把劍,本身就是一位神靈,一位寇日島國的神靈。
“天叢雲。”
呼喚天叢雲的名字。
呼喚其名,喚起神性——
連同着周身的珠子內神性都開始共鳴,共同灌入到天叢雲劍內。
以劍共鳴神性的絕命一刺。
李衛的眉頭微皺,自己是修行人,不是武人,斷然是躲不開這一劍的。
也只能以法力硬抗了...
正當李衛思考之時,這帶着無邊鋒銳神性的天叢雲劍卻在李衛的面前停了下來。
就連使用祂的人,也有些愕然。
天叢雲劍,怎麼就不動了。
劍士之間比鬥,電光火石之間,就能決定勝負。
更別說如今的情況,劍懸停在空中一動不動,都足夠被人殺好幾次了。
“可惡...”
爲了鑄造這天叢雲劍,在過去之中,他可沒少製造事情和傳說,來以神性蘊養,總共就沒出劍過幾次,這如此鋒銳的神性之劍,如今爲何如此不堪?
在他的眼前停了下來...
然而此時,李衛卻也恍惚。
眼前的這一把‘天叢雲’劍。
還有環繞在姜離身旁的靈珠,祂們每一顆代表着寇島上的神明,奇形怪狀,男女非人皆有。
然而在這些珠子,還有天叢雲劍的身後,卻還有一重幻影。
李衛,在這些珠子上‘看’到了,來自蓬萊仙島的毛茸茸們。
當日,經自己說道,開悟的生靈們...
他們的影子,他們的過去,他們的。
哭泣。
第二百六十六章過去之記憶
此時,李衛的眼前出現了一縷縷的幻象夢魘。
幻象之中,一個披頭散髮的黑袍道人仰天長嘆。
“天亡我截教道統嗎,長耳定光仙,你盜取我教六魂幡,是爲何?”
“教主大人,對不住了,大勢已不在我截教,我不如棄暗投明,改邪歸正,匡扶這天下大道正統。”
眼前這生着兔兒頭的妖怪,正低頭拱手,言之鑿鑿。
卻是不敢直視眼前這黑袍道人。
下方的萬仙陣之中,截教門人各個隕滅。
一切都在靜極而動,下方慘烈血肉蒸發,而上方黑袍道人對面則有幾位闡教真人風輕雲淡,一點不在乎下方的修羅場。
“封神早日結束,天下也早日太平,殷商王朝氣咭褯],我等不必再掙扎。”長耳定光仙說道:“我等當個人間崇拜的神靈,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黑袍道人卻是仰天長嘆。
“封神,若真是好事,那爲何闡教人少,而我截教者甚小!�
“我帶領爾等領悟天地大道,走通天之路,而你卻覺得被香火之道束縛是好事,可悲可嘆,可笑!”
“你以爲身軀死去,血肉靈氣歸於天地那麼簡單?就連魂魄都會缺失一部分,以這樣的身份,即使成爲了神靈,那,還是你嗎?還是完整的你嗎?”
“無非是他們覺得,山野精怪不配成道,能代表道門當個被束縛的神靈就是恩賜了。”
“殷商氣咭褵o...哈哈哈哈,你可知,爲何商紂不被我師兄所喜?僅因爲他無心祭祀而已。”
“通天,你誰都教,這山野精怪雖有些靈慧,卻也有更多生性頑劣,你截教貿然授道,遺禍的是猩!�
處在天空之中,站在黑袍道人對面的,騎着青牛的道人悠然說道。
以居高臨下之勢,看着名爲通天的道人。
通天道人則是抬起頭來哈哈狂笑道。
“元始師兄,枉顧你還頂着三清原始之名號,竟如此狹隘,山野精靈就是天性頑劣,而人就是天性靈慧?獸有捕獵殺戮,人不也會爲了自利而殺傷旁人?”
此時,元始卻是淡淡的說道。
“故而,我闡教只收有天賦品格之人,也會教授道理,你截教,只傳修行之道,不傳處事之道...法不可輕傳,便是此理。”
“人能教化,山精異獸就不能教化?”
“人經歲月,天生而得靈慧,天生自懂分明道理。後天得靈慧者,終究會有野性沾染,尋常教化,難以生效。”
“所以後天得靈慧者便低上一等?”
通天教主此時還想立手中誅仙四劍以成陣法。
然而少了六魂幡的萬仙陣,終究也敵不過闡教六仙的壓制...
此時,名爲元始的白袍道人淡淡的說道。
“時間會證明師兄的說法的...今日,便讓萬仙之陣中,讓這些野獸脫離本我野性的束縛,以尸解之法煉去野性和戾氣吧,將他們的野性分離,以求教化功德圓滿。”
“多說無用,我截教中照樣有人類,可悲可笑,你這只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行殺戮之事而已...”
“你要那麼認爲,便如此認爲吧,總而言之,你我雖是不同立場,這些山野精怪我雖是不喜,卻也是我道教門內,便讓他們去他們該去的位置吧...如今我道門需要立道庭神祗,讓他們成就信仰神道,也算正果修成了。”
“好一個修成正果,將斬去他們的道基,成爲你的工具,說的那麼的冠冕堂皇,滿嘴的仁義道德...你分明就是捨不得他們的利用價值,上古神靈封禁殆盡,人間需要神靈信仰,爾等才大費周章弄了這麼個所謂封神大劫,將這些工具推到前方去,而你們,則封禁了他們的前路,自己卻走着陽關大道...何其的可悲自私。”
“若你真有心指引他們前路,應該讓他們肉身成聖纔對,這樣祂們日後還有選擇的機會,而不是斬去他們的肉體,讓他們的魂魄殘缺,讓他們往後,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作爲神靈...”
通天教主還沒說完。
李衛眼前的幻象開始模糊。
意識投影之中,卻是看到,萬仙陣之中,殺傷殆盡的截教門人們,這些門人,許多都是當時在蓬萊仙島上陪伴李衛的毛茸茸,他們後來成爲了截教弟子,參與了封神。
那是自己的因果...
因自己的緣而成就妖門之身,捲入了封神之中。
祂們在萬仙陣中被煉化掉血肉、靈韻、一部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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