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還不是以前有天庭那一套規矩,現在沒天庭了,你們龍虎道的授籙,也不必那麼繁瑣了吧。”
“祖宗之法,豈能隨意變,授籙乃盛舉,豈能簡化?”
“嗯...”邱南河淡淡的說道:“據我所知,這白雲觀的授籙,是一代比一代更加的簡單。”
“白雲觀這異類豈能和我們這般古老傳承相比。”
龍虎道人心中略微有些嗤之以鼻道。
白雲觀的很多地方,相比於古修傳承,都像是異類一樣。
眼前的授籙簡單的讓人覺得,這不是傳真法,只是做着尋常打齋作法之事。
最後,由另一名稍微年長些的道人,在他的身上畫下籙文。
一筆落下,小道童行禮儀之事,然後背後的籙文便產生了靈韻法力,和法力之源共鳴。
從此,小道人就成了一名能夠使用法力,修行的修行人了,能夠使用白雲觀的法力儀軌,召來紙人馭使,也能使神通道法。
好奇的小道士剛獲得法力,便迫不及待的使用了紙人之術,幾個小紙鶴在他手邊飛舞,分外的可愛。
另一邊年長的道人摸了摸小道人的頭,盡顯寵溺之舉。
“授籙可是重要之事,即使是白雲觀將遭如此大事,也不能在良辰吉日時怠慢了授籙之事兒。”
龍虎道人卻只覺不可思議,嘀咕道。
“居然用最普通的筆墨在身上畫一道籙文就成了籙法,也真夠隨便的...”
....
“這就是授籙儀式啊,長姿勢了。”
李衛看的是饒有興趣。
一副從來沒見過授籙儀式的樣子。
一旁的龍虎道人和全真道人邱南河只覺得相當古怪。
沒見過授籙儀軌,那還是修行人嗎...
沒有授籙,他的法力從何處來...
此時,凌空子突然來找到李衛讓李衛過去看看。
便沒有繼續圍觀這白雲觀的授籙儀式了。
“他到底是哪家傳承的。”龍虎道人忍不住說道:“沒聽過授籙,他是在裝比嗎..”
邱南河則是淡淡的說道。
“我等修行之人,豈能口出污言穢語,不守清規戒律。”
“嘖,天庭都成傳說了,那麼多清規戒律遵守來給誰看。”龍虎道人搖頭道。
“雖然你正一和我全真並非同屬,卻依舊是化外道人,清規戒律約束的不是我等的肉體,而是我等的心境,最初的監督者,和最後的監督者,也只會是我等自己。”
邱南河看龍虎道人,說道。
這一番讓龍虎道人沒話可說,只是心中覺得裝比的再加上一個邱南河而已。
“那你可解釋一下,他爲何會不知道授籙之事。”
“我們的法力來源於神靈的籙,古修士的法力來源於天庭...那麼天庭之前的修士呢,他們的法力來源於哪裏?”
邱南河喝了一口茶水,仰望着天穹說道。
“傳說,道人修成仙,去往天庭任職,修成正果...據我先祖說說,這是必然之果,只要是我道門神仙,修成了正果,就必須和天庭又勾連。”
“那麼那些不修正果,逍遙天地的散仙,他們逍遙天地,天大地大皆可去的逍遙神仙,他們又是如何沒有天庭的約束的呢...”
“你說,這些過去,是不是很讓人好奇?”
第二百零一章得一者可得天下
邱南河此時此刻比起一名道人,更像是一名史官。
龍虎道人只是古怪道:“你也是個怪人。”
“那沒什麼好說的了。”
邱南河沒有繼續說什麼,只知這龍虎道人不理解他了,不多言語,只是看了一眼李衛消失的方向。
散仙,爲何能夠不受天庭的束縛呢...
因爲他們沒有受籙...
法力,源於天地。
這般逍遙者,何以知籙?
.......
一真子將李衛叫來到了大殿之內。
一真子,凌空子,還有幾位白雲觀的老道都在這裏,他們之間,有一個木製的盒子陳列在中間。
李衛看着這木盒,好奇道。
“這是...”
“這是我白雲觀的傳承寶物。”一真子嘆了嘆氣道:“絕對不能讓肥遺在鎖妖塔附近開戰,到時候若真的損壞塔的話,那麼塔碎,其中的妖魔從裏面跑了出來,那可就是生靈塗炭了。”
縱使是如今的第九科,也很難在如此多妖魔同時出現的情況下完成無損的鎮壓。
所以保護鎖妖塔就是第一要務,不能讓裏面的妖魔湧出。
一真子嘆道。
“所以,我們要用別的東西,來吸引這肥遺的注意,此物便是我這白雲觀的至寶了,觀星圖,也是當年我們的祖師親手使用過的東西。”
打開木盒,一股歲月的味道襲來。
不臭,有一點樹皮乾透了的芳香。
很舒服。
對,李衛想了很多詞,最後還是用舒服來形容這‘觀星圖’。
殘留的點點靈韻不再有神通力量,卻給人一種溫暖之物。
“他...破損了。”李衛看着這觀星圖,到處都有空破的洞。
“在那麼多年裏,他早已變得破損不堪了,以至於到我們這一代已經不知道他的效用是何了。”一真子說道:“卻也是我師祖因此悟道,創下師門之物,裏面甚至有我師門傳承真意。”
再好的寶物,也經不過時光的沖刷。
再強的英雄,也敵不過時光的洗禮。
當年讓白雲觀創派祖師一朝頓悟的靈寶,如今只是一片殘落的廢紙。
“不過縱然只是一些廢紙,卻也有當年我祖師的一些念頭真靈在其中,那肥遺出來,定然是會來尋這觀星圖的。”
“爲何師傅會如此篤定?”一旁的凌空子忍不住道,他還是覺得,拿師祖的遺物來吸引妖物,此舉絕對是大不敬。
觀星圖,就像是白雲觀的旗幟,門匾。
若是別的門派敢對門匾如此造作,怕是收回法力,讓其變回普通人了。
而一真子只是輕輕的說道。
“放心,祂一定會來的...畢竟,在祂們看來,無論是神仙術,還是長生法,都是我等盜取他們的,祂的憤怒會驅使祂行動的,我確信。”
此時,李衛卻是說道。
“貧道能摸摸嗎?”
“自然是可以的...”
一真子有些意外於李衛會提出這等要求來。
這觀星圖,說到底也只是一件空有歷史的古董而已。
象徵意義大於實用意義。
李衛走過來,用手觸碰這觀星圖。
“道友,你可知你祖師是誰嗎...”
“知曉的。”
“是誰。”
一真子說道。
“是...”
當一真子話還沒說完的時候,李衛突然感覺有一種時空迷濛之意。
伸手觸碰在觀星圖上,而觀星圖,卻是帶着李衛,去往了別處。
...
“你說,你爲何長相如此醜陋呢?”
“嗚哇哇哇!!”
大院內,兩位少年正玩耍。
正當消瘦的少年說出話來時,那位形貌醜些的少年便又哭了起來。
另一邊,三位文人雅士又在下棋。
一旁鬍子花白的老者笑道。
“龐德公,你說這天下大勢,又在如何?”
“大漢將傾,餓殍遍野,年歲不安,苦也,悲也。”龐德公嘆氣,頗有一些悲嘆之意,嘆天下不平:“若是我在朝野..”
另一邊的男人則是說道。
“黃巾起義,天下大亂,大漢從此亂。”
“也非是黃巾起義之事,大漢龍脈雖續,卻不得民心,沒有黃巾,也有黑巾。”另一邊的黃姓文士便說道:“連張角這化外之人都參與起義了,此乃大漢時也,命也。”
“只是見這生靈塗炭,心生不忍啊...”
此時,正當這三名文士在揮斥方遒的時候,剛剛那名消瘦的少年卻是站了出來。
“各位老師,既然心中有志,爲何不去真正的指點江山,平定天下呢?”
“你這臭小子,長輩說話,你豈能進來插嘴?”其中一名文人雅士訓斥道。
“沒啊,我就好奇。”
此時,那名叫龐德公的悠然說道:“鴻鵠在高林之上築巢,晚上有棲息的地方,龜黿在深淵下面作穴,晚上有歸宿,人的取捨與行爲舉止也是人的巢穴,萬物都是隻爲各自得到棲宿的地方,所以天下並不是我所要保全的。”
“懂得的懂得的...”
將貪生怕死說的如此清新脫俗,不愧是老師,能做到別人輕易做不到的事情。
一旁的文士嘆了嘆氣道。
“那你之志向爲何?”
少年摸了摸下巴說道。
“不知道,遊戲人間,雲遊天下吧。”
“我也去我也去!”一旁一個流着鼻涕的憨憨少年也跟着附和。
“你這形貌醜陋,出門怕是要被人當妖怪打死喲。”
然後這形貌醜陋的少年又哭了。
“也別太欺負我家子侄了。”龐德公哭笑不得,面對這有着大才的學生,怎麼都生氣不起來。
畢竟他對這醜侄子也不是什麼惡意,平日裏遇到事兒,也都護着他的。
兩個更像是,小小的歡喜冤家吧。
“也別太慣着他,你的子侄也是大才大學之輩。”
“那不如你將女兒嫁於我子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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