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一真子則是笑道:“我們的祖師認爲,典籍可明鑑過去,卻看不到未來。而我們人類最珍貴的品質,便是無畏的順着未來前進,所留唯一不過是當年使用過的佔算之物而已。”
“倒是有趣...”
李衛覺得,這位白雲觀祖師頗有點唯物價值觀的味道。
再攀談得知,這白雲觀不屬煉身化丹,超然於外的全真道,不像是驅符籙,甚至溝通上天法門的龍虎天師之道。
更像是明澈見己,也修身外的道路。
脩金丹,不修長生。
修降魔之法,也修符籙之道。
驅化紙人之法,有些像日島國的陰陽之道,李衛提了一嘴,不過一真子卻是之後不屑的說,只是看起來相似而已,也僅僅只是外相相似。
東瀛島國的陰陽道駕馭的紙咒式神,其行動邏輯是之前就已經界定好的,非要類比的話類似於機械,是無神之物。
白雲觀上的駕馭之術更像是注入天地靈韻道理,能夠有自己的行動邏輯,乃是有神之物。
無神之物,作爲道具自然是更好用,可修行修道只拘泥於創造道具,那可就落了下下乘了。
最本家的本事兒,就是觀星算天之法了。
也正因爲有這般本事,這白雲觀才如此的能...苟。
從古時苟到了現在,要知道以前出過多少修行法門,都淹沒在了歷史之中了。
觀星算命還是有用的,躲避了不少災劫,也沒有像其他門派一樣,看到修行路凋零就忍不住去沾染王朝氣邅韼椭扌校Y果在以往的結果就是湯沒喝着,就同王朝共覆滅了,可以說是悲催至極了。
一真子一提說到自己門派流傳下來的高深法門是觀星算命之時,感慨道。
“我們觀星算命之道,最忌諱的就是給自己算命了。”
“畢竟,有道的是說的好啊,知天易,逆天難啊...有時看到了自己的天命,反而是一種殘酷的折磨。”
“確實如此。”
李衛點頭表示贊同。
...
李衛繼續在這白雲觀觀賞着眼前的白雲山盛景。
另一邊則是白馬寺的僧人們也同樣來觀覽白雲山,參加天臘日。
不僅僅有白馬寺的僧人,還有一些全真、龍虎道的散修同道前來。
當年赫赫有名的傳承,如今居然讓名不見經傳的白雲一脈活躍至此了,雖然全真龍虎一脈的人不太爽利,但也沒什麼辦法,畢竟王朝氣弑幼o的是他們,白雲觀的氣呷庋劭梢姷娜缛罩刑臁�
白雲山下,一猩藨瞾淼搅税纂呌^。
雖然說一真子不是太待見這些光頭,但同爲第九科的同僚,也不能太過失禮怠慢的。
白雲觀來的是覺明大師,一個初見會讓人覺得有些儒雅的僧人,凌空子和他打了一聲照面後就去接待其他道人了。
覺明呢喃道。
“今天這麼多散修同道也來了啊...也無妨了。”
也不會對大局有太大的影響。
此時,旁邊的一名小道士,看着一旁樹木上坐落的鳥。
丸子頭的小道士特別的可愛,好奇道:“這是什麼鳥啊...”
然後小道士看着一旁,覺明這個‘大人’,充滿詢問和好奇。
覺明看了一眼這鳥,微微笑道。
“這鳥叫做紅隼鳥,也叫斑鳩。”
“這就是斑鳩啊,我知道我知道!”小道士唸唸有詞道:“維鵲有巢,維鳩居之。之子于歸,百兩御之。維鵲有巢,維鳩方之。之子于歸,百兩將之。維鵲有巢,維鳩盈之。之子于歸,百兩成之。”
小道士得瑟的背誦完了詩經裏的《鵲巢》。
覺明誇讚道:“厲害,那你知道這故事裏的典故是何嗎?”
“典故?不懂。”
小道士只是背誦了詩經,卻沒有了解其中含義。
“你不能光背,也要了解其中的含義,這纔是學習的正路,不可光窺其形,還需懂得其理。”
覺明輕輕的說道。
“斑鳩會去霸佔喜鵲的巢穴,讓他們無處可去。”
“斑鳩那麼壞啊!”小道士驚呆了,他剛剛還覺得,這紅隼鳥蠻好看的呢。
此時,這紅隼鳥飛掠而走了,霸佔了另一邊的喜鵲巢穴。
“是啊,斑鳩是那麼壞,作爲入侵者,侵佔了他人辛苦建造的巢穴,沒有比這更可惡的生物了。”
覺明雖然嘴上在數落着斑鳩鳥,但眼窺之處,便是大殿之中的道家神像。
最後眼神落在了隨身攜帶的小玉佛,這是白馬寺的信物。
此時,覺明用只有自己知道的聲音喃喃自語。
“無論佛道,皆是鳩佔鵲巢啊...”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法力開始升騰起來,手中的玉佛應聲破碎。
一股灼熱之意就朝着那喜鵲巢穴襲去,斑鳩鳥被灼燒喫痛,撲騰着着火的翅膀燃燒,好一會兒才撲滅,撲滅後也不敢再靠近喜鵲巢,頭也不回的飛掠而走...
第一百九十七章自——由
大殿之中,凌空子正接待着這些人。不過卻是讓他有些疲憊,並非身體上的疲憊,而是心裏上。
他本就是沖虛恬淡之人,如果不是自己在乎的人出事,其他人如何關他鳥事,什麼事兒都不如修行來的香。
而眼前的白馬寺僧幸约褒埢⒚┥降赖男拚邆儯驙懸恍┦缕鹆诵巿獭�
很快,一真子就來主持事理了。
一旁一名來自白馬寺的老僧義正言辭,道。
“阿彌陀佛,貧僧認爲,將那些古之異端再一次驅逐纔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白馬寺這一番前來,便是說青鸞鳥的事。
對於第九科接納‘人民之敵’這件事表示不能接受。
一真子則是搖頭道。
“倒也不是這麼說,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人族和上古神類都是炎黃子孫,怎麼會是異類呢,無非是以前我們人族這一條支脈太弱小了而已,無法和他們正常的,平等交流而已。”
“所以就將他們放回人間?”
“這不是隻放回了青鸞鳥嘛,這青鸞鳥在傳說之中,對我們人族兄弟可是挺友善的,相傳在遠離塵世的沃野之國,就是因爲有青鸞鳥的庇護,才如此的寧靜祥和,祂也給予了闖入裏面的人類庇護...做的夠意思了。”
老僧看向了一旁的覺明,小聲說道。
“覺明,你平日不是最擅辯經的麼?說兩句啊...”
此時老僧發現平日裏最愛發言的覺明不說話了,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便催促道。
覺明剛剛一直在閉目養神,此時睜開雙眼說道。
“我覺得,遠古猩衲耸沁@片神州大地的庇護神,我們同爲這片神州土地上生長的生靈,如果他們真的被封印在何處,他們的力量有資格重新來到這片大地上,驕傲的屹立於此,而不是被封印在不知何處,淹沒於大地之中。”
“覺明,你...”
老僧愕然的看着覺明:“你在思過房裏思過了什麼?”
“這便是我思過的結果。”
覺明頓了頓說道。
“我身爲僧人的時候,先是華夏大地上的生靈,自然,要先爲華夏這個國家,這片土地着想。”
一旁的龍湖道和茅山道的修者在一旁看着樂子,他們也不發表自己的意見,畢竟這是白雲觀和白馬寺的紛爭,他們犯不着去辯經。
一真子看着覺明皺了皺眉頭。
看起來他在幫白雲觀說話,但細細品味還有不一樣的。
將他們全部放出來...
遠古神獸神靈們,十個抓九個槍斃肯定有無辜的。
但十個抓五個的,那絕對是漏網之魚到處都是。
這又是一個極端的觀點。
然而此時,覺明卻是抬起頭來坦然的看着一真子說道。
“一真子掌門。”
“嗯?”
“借你白雲觀鎖妖塔一用。”
“鎖妖塔?你要鎖妖塔何用?”
一真子眉頭皺起。
這鎖妖塔本是蜀山劍門之物,後來蜀山劍門沒落,便將這塔的真靈以及建造技術送給了白雲觀,以秉承其斬妖除魔的意志。
當時蜀山就看出來了,白雲觀是最後希望留存後世的傳承,而白雲觀也不負其囑。
而白雲觀也將鎖妖塔真靈保存下來後,修繕,又重新加固,成了如今關押妖邪的監牢。
“借裏面一位妖怪一用。”覺明神色肅然道。
“借妖邪真靈?覺明大師,今日你很不對勁。”凌空子看着覺明,覺得這位修行多年的僧人,眼神裏多了一分赤色,非是佛光。
“你最近太累,需要休息了。”
老僧也覺得不對勁,剛想拿下失禮覺明,卻被一股入侵性十足的熱浪法力給灼身震開。
“不是我白馬寺的法力...你改信了妖邪?”
覺明雙手合十,悲天憫人般說道。
“妖邪嗎...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你言我是妖邪,我便是妖邪吧。”
......
李衛一個人...哦不對,倒不是一個人。
還有一個紙人在旁邊侍奉導遊。
“這是鎖妖塔,鎮壓着白雲觀歷年來抓捕的妖邪鬼怪。”
這‘人工智障’紙人出言介紹。
有些鬼怪妖魔也許是因爲其血統古老殺了麻煩,也有些是難以殺死,便將其封禁在這鎖妖塔內。
這一套封禁妖魔的技術來自於古蜀山,蜀山一門算是曇花一現。
極端的重視殺伐之法,所修之法,皆爲斬妖除魔而生。
不過也許是因爲太過剛烈了,還沒等到靈氣消散之劫來,這蜀山就已經覆滅了。
具體是什麼原因,也許只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才知道了。
“可惜啊可惜,沒有經歷過那風起雲湧的年代。”
李衛看着感到大爲可惜,卻沒想到,眼前這鎖妖塔居然震動了起來。
“警告,戒備,遠離。”
一旁的紙人察覺到了,紙張邊緣處被法力充盈,變成了強而有力的刀片。
遠處一道火光襲來,卻見一僧人從天上落下的,身上袈裟燃起熊熊烈火。
“住手,這裏面關押着的都是邪惡的妖物!”
火光好像有生命一樣,照耀着鎖妖塔的大門大開,然後一隻通體火紅的巨蛇從鎖妖塔裏面竄了出來。
“吾自由了...哈哈哈哈...吾自由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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