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此時,這位‘司馬仲達’卻是淡淡的說道。
“出現在這裏的不過時我的殘影,本體不在此處。”
他也不是沒有留手,出現在這裏的投影傷不到他的本體,也因此有恃無恐。
對方依然沒有發現自己的所在。不然也不會對這裏揮劍了。
一旁的張玲敏已經有些嚇傻了,看着不知從何處闖入的李衛,還有旁邊的這個,叫做‘司馬仲達’的男人。
“你們...你們是誰...快出去...不出去我就喊...”
李衛和畫中人都沒有理她就是了...
此時,畫中人卻是思索着該怎麼逃跑,他顯然也意識到了那真理法劍的威能,上面的法力隱隱是有着針對自己的意思。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針對性的詭異法門法門,彷彿是專門爲剋制他而生。
不過想來這般法咒,也應當要開壇做法,纔可煉用之的吧。
按照畫中人的認知,法器,法劍,法印令旗、法尺等。做法前,法師要先焚香,掐訣唸咒,然後請神落座,踏罡步鬥,開始做法。
短時間內應當無法再使更多玄通法門。
然而李衛卻是對他逃脫法劍的制裁並不意外,只是悠然說道。
“你可知道,爲何你能隱藏至今沒被人尋到嗎。”
“因爲你啊,自稱司馬仲達,卻不是司馬仲達。”李衛說道:“你只是擁有一層殼子的迴響而已,僅此,而已。”
“胡說,我便是我,我便是司馬仲達...”畫中人激憤填膺。
“你連完整的魂魄都不是,你只是一縷,寄宿在惡念之中的回。”
被人道破本體所在,畫中人立刻反應了過來,悚然一驚,然後便話也不說,飛遁而走。
這一次是本體遁走,是從張玲敏的身上出來。
古來有妖精。
或寄於夢。
或寄於魂。
眼前這畫中人,乃是寄宿於人類的惡念之中。
畫,只是他的媒介而已。
可以是古老的壁畫,也可以是剛剛作出來的畫。
卻見一道墨劍再度襲來。
黑光閃爍,將畫中人掠了下來。
這是他的本體,一灘宛如墨水一般的事物。
似實非虛,在實體與虛無之間。
李衛取來鏡子,看向了這一灘黑水。
“看到了嗎,這纔是你的本體。”
“啊...”
這...是我?
畫中人‘看’着鏡子,有些迷茫。
我是司馬仲達,我是大魏棟樑,我是晉朝先祖...
我...我是誰...
‘雖吾敗於孔明四次有餘,吾最終卻贏了他一次,最重要的一次,吾今年活六十載有餘,他孔明英年早逝哈哈哈!’
‘聞這孔明字畫一絕,卻未有留下自身畫像,連後人瞻仰都做不到。’
‘吾留吾像,而孔明未留,此間,吾又勝一次。’
談笑之間,司馬仲達,於人間留畫,乃是年輕時的狼顧之鬼,足智多值乃抉R懿將軍。
司馬懿——
是啊...
我不是司馬仲達,我只是他的一幅畫。
......
精怪詛咒因欲,因念而生。
因人間各種各樣的情感而生出各種各樣的精怪。
和杜康酒是一個類型的精怪,只不過在誕生的過程中,這位‘畫中人’接收的更多是惡念,惡欲之念。
這種應孕育而生的精物,往往有着比尋常妖物更強大的神通力。
天眼通照見他的本體之下能看出祂的靈韻在周圍環繞,能奪人氣撸材苜n人氣摺�
這是祂的能力。
然而祂甚至都不能算是完整的生命。
此時,這‘畫中人’所產生的爛泥靜靜的躺在李衛身旁,被真理法劍禁錮軀體。
上面的殘缺念頭卻是看清楚了自己的樣貌,一團散發着腐爛味道的爛泥而已。
“司馬仲達...惡念...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因人類的惡念而生...”
因惡念而生,所以只信人間有惡念。
也只依靠人間的惡念以存續。
而李衛則手握真理法劍,遙遙指着這一灘爛泥。
“如果沒有邪念的供養,就沒有如今的我。”畫中人的聲音從這一灘詛咒中傳出來,說道:“你想審判於我,何來理由?”
雖然祂並非司馬仲達本人,本源性格和部分認知都源自於他。
畢竟,他本來就是司馬仲達的畫。
“你的詛咒可是讓多少人失去了一切。”
“多少人?哈哈哈,你可不說,我曾經讓多少人大富大貴。”
“當初一名叫沈萬三的人擁有於我,他可是擁有了富可敵國的財富,對於他而言,我非詛咒,而是恩賜,你又將他們置於何地?”
“況且,我也說了,只用我第一次,我是絕對不會收取任何報酬的,我雖是詛咒,卻也說到做到,不似人類...說不定你的‘懲奸除惡’之舉,會被人所厭惡呢。”
畫中人的聲音不小意有所指。
旁邊的張玲敏才反應過來。
對了...
對了!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一灘奇怪的爛泥,能給自己一筆財富吧。
“我...我碰到你的話,你還給我錢嗎?”
張玲敏在經歷過這一番神仙打架之後,反而是篤信了這畫中人有神奇之處。
“哈哈哈哈哈哈!”
“他可是詛咒。”李衛平靜的說道。
然而此時張玲敏卻是說道。
“還有比貧窮更可怕的詛咒嗎?”
畫中人的笑聲此起彼伏,彷彿這是對李衛最大的嘲笑。
看啊,你所守護的,是如此墮落的靈魂。
縱使知道我是詛咒,也甘願來觸碰。
然而當他笑了幾聲後,真理法劍從上而落刺下。
畫中人愕然:“你..你...”
“你以爲貧道會道心動搖?”
“你錯了,貧道可不是爲了懲奸除惡而來。”
貧道,只爲自己修行來此而已。
第一百九十二章考驗人性便是對人間最大的惡意
李衛將真理法劍從上到下劈落而下。這一道從東漢時期誕生的惡念應聲斬落。
一股肉眼可見的香火和功德朝着自己身上湧來。
此時,那詛咒的爛泥還在出聲道。
“我...我幫過不少人...我幫過沈萬三,我幫他發財!除了他以外,還有不少...”
“我分明...沒做錯...明明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而已...是他們自己經受不住誘惑...”
一路上,他有過許多名字。
甚至叫做‘聚寶盆’,幫助過沈萬三這樣的‘賭徒’發大橫財,在歷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更多的是曹偉強那樣的人。
這因惡念而生,又因惡念滋養的殘念被斬落在地。
而看着這一切的張玲敏,呆呆的看着地面,瑟瑟發抖,看着李衛的臉卻是多了幾分責備。
明明,我只用一次而已,爲什麼要阻止我呢...
明明,我都快要擺脫貧困的境地了。
她滿腦子都是那位沈萬三。
富可敵國的財神啊!
就是這個道士,將自己成爲財神,成爲一富有女人的機會給抹殺掉了。
“都怪你...”
女人小小聲的責備着,卻也不敢說的太大聲。
李衛也不看這個女人,轉身便朝着門外走去。
人性,經不起考驗。
所以考驗人性,就是最大的惡意。
....
雖然誅滅了這一縷殘念,但李衛心裏還是沒有什麼喜悅,感覺頗有些怪怪的。
詛咒死去之後,他所散發的詛咒也都失去了效用。
李衛喚來騰雲駕霧回去的時候,看到了正在回家的曹偉強。
“我...我又變回來了啊!太好了..太好了...”
曹偉強摸着自己的臉龐喜極而泣,困擾着他的詛咒解除了。
身體恢復健康正常,讓他感覺比什麼都好。
而看到路過的李衛時,他愣了下,然後直接跪下。
“謝謝你神仙...謝謝你活神仙...”
他記得的,是這位活神仙說要去拔除詛咒的。
然後他就好起來了。
都說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此時此刻的曹偉強也不像着什麼大富大貴了,內心的虛榮也被拋之腦後。
值得珍惜的,不值得珍惜的,擁有的,沒有的,失去的。
一切的一切,在這些天裏他都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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