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啊...你也參加了?那結果呢。”
“惜敗。”
“那也不錯了,畢竟對方可是天才少年,年少成名的棋手啊。”
“他惜敗。”
劉磊:“......”
“那一次比賽後,他就在網絡世界裏銷聲匿跡了,之前好像聽說離家出走了還是怎麼樣。”梁宏斌頓了頓說道:“然後前幾天我看到了一個很像他的...老頭子。”
“老頭子?怎麼可能,他好像才20歲吧。”
“對的,一個20歲的老頭子。”
梁宏斌認真的說道:“他有一對看起來很年輕的雙眼,一點也不像是年邁的老人,但其餘的地方,就是一個很徹底的老頭子,我看了很多遍,才發現是張鋒...說來也是遇到了張鋒之後我也遇到了一件怪事。”
此時,梁宏斌回憶起來,說道。
“當時我在上論壇來着,有一個奇怪的傢伙發信息給我,說要跟我舉行圍棋比賽,勝利者可以拿走很多很多東西...然後,我晚上做了個夢夢到了一個穿着中山裝的老男人找我,然後...然後他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漂亮的人魚大姐姐趕走了,漂亮大姐姐還警告他敢再來的話就饒不了他。”
“你這是什麼奇怪的夢,還有漂亮大姐姐。”劉磊在一旁吐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李衛卻是聽出了些許端倪來。
人魚大姐姐。
如果說前面的只能說是都市怪談一說,那麼出現鮫人的話,說明便是和靈幻之事有關了。
在送走了梁宏斌他們後,李衛發了一條消息給王海強他們,讓他們關注一下附近之事。
有人者,未老先衰。
......
國家安全調查科檔案室。檔案9525。
調查員:白河。
記錄員:白河。
“賭博啊..”
“那種拼上一切的,讓多巴胺沸騰的事物,是多麼美好。”
“你知道,有一種,付出了一切的那種賭博,嘿嘿,嘿嘿...家人,青春,生命,朋友,器官,氣撸磺幸磺械哪欠N賭博!而不是區區的,庸碌的,用金錢來賭博!”
“那樣賭上一切的,才叫做賭博呢,你們這樣畏畏縮縮的,算什麼賭,算什麼賭啊哈哈哈!”
“我啊,押上了一切,我的青春,健康,一切的一切,我...最後賭贏了嗎?哥,你告訴我,我贏了嗎?”
一個身份證年齡現實23歲,卻是頭髮花白,滿臉皺紋和老年斑的男人,正扯着白河,面帶希翼的,詢問着答案。
他,賭贏了嗎?
....
“上一次案例在很多年前了。”
白河輕揉着腦袋,看着眼前這個身份證年齡顯示20歲,卻是花白着頭髮的男人。
旁邊哭泣的,他的父母,都沒有兒子那麼多的白頭髮和皺紋。
他們嘴裏嚷嚷着後悔當年的選擇,所謂望子成龍,最後把兒子給望失蹤了。
更心酸的是失蹤那麼多年,他居然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比自己還老。
如此一幕讓人心酸之餘,也讓人膽寒。
這大好年華的青年怎麼變成了一個垂垂老矣呢?
“張鋒,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不記得了。”張鋒倒是對自己現在的情況還算冷靜:“我就記得我當時還在上網,然後,然後...對了,然後我就變成這樣子了。”
之前白河處理的那個精神直接崩潰了,根本沒有辦法交流,現在這個邏輯條理清晰,還記得之前在上網。
白河也不知道是該讚歎還身上說他可憐。
他調查過,這位張鋒當了好些年的網絡難民,一直輾轉於網吧和零工之間。
最後一次調取監控也是在網吧,然後他就變成這樣了。
變成了一個心裏年齡20,生理年齡80的怪異存在。
“按照我們這邊的調查,應該是和賭博有關。”
“賭博...對了,賭博。”
張鋒好像想起了什麼來,撫着頭痛的腦袋說道。
“不對,不是賭博...”
“不是賭博?”
“是下棋!是有賭注的...下棋...一場...賭上一切的棋局。”
圍棋,是張鋒的噩夢,但也是張鋒這渾渾噩噩的半生中,帶給他最高光時刻的東西。
愛也好,恨也罷,只有對於圍棋的記憶,圍棋的執念最爲深刻,這糾纏了他生命中大部分的時光的事物。
只有跟圍棋相關的事物,難以忘記,深深的,刻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白河眼神放光!
這是極其重要的線索!
“還記得什麼嗎?”
“更多的我就不記得了,很模糊。”張鋒支撐起身子,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年邁的老者,明明自己還處於大好年華纔對。
“夠了孩子,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白河也不追問,趕忙安撫張鋒,從年輕人變成老者的身體差異巨大,心裏還很難接受。
“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賭
張鋒現在還在第九科的祕密醫院進行治療。縱使現代醫術已經非常強而有力了,但還是對他現在的情況一籌莫展,他這不是疾病,而是身體的衰老。
杖唬F在張鋒的身體還算健康,但身體的年齡,確實已經到了70歲。
一個七十歲的人,縱使是還算健康,那也是風燭殘年之時。
此時,張鋒也才意識到,從當年在網吧肆意揮灑廉價時光的時候已經不復存在了。
20歲的時候,覺得時光是廉價的。
但到了70的時候,時光就是珍寶。
沒想到的是,一夜過後,時光就變得珍貴起來了。
說來也是諷刺,比起在網吧裏渾渾噩噩的時候,張鋒此時是更冷靜,更能靜下心來了。
“真是個好孩子。”白河由衷的讚歎道眼前的男孩。
不對,是男子漢。
而他這樣的狀態也有助於使用催眠術,第九科的探員們施以催眠。
誘惑、圍棋、賭局。
那邊的人讓張鋒去往指定的地,然後記憶就相當模糊了。
“看來對方也不是一點措施都沒采取。”
白河在一旁看着沉吟道。
而凌虛子則是說道:“讓我去吧。”
“你去?合適嗎?”白河看着一旁的凌虛子主動請纓有些意外道。
“我有修爲傍身,尋常邪術奈何不了,而且我這一次下山還帶了師尊的字母法籙,安全方面自不必太大擔憂。”
凌虛子說道:“而且我也略懂棋盤之道。”
白河也不矯情糾結,點了點頭。
而凌虛子則搖身一變,從第九科的探員變成了大齡落魄中年,略懂圍棋,連身份證明都僞造了一番,在網吧裏漫遊度日。
渾渾噩噩的樣子非常的真實,將那種對前路的迷茫和矛盾表現的淋漓盡致。
連眼神的那種迷茫,都表現出來了。
就連白河看着都覺得讚不絕口,這到底是演技,還是真實呢。
在其後,凌虛子都表現的和一個失志的渾渾噩噩中年沒區別,直到某一天,一條莫名的消息發送到了他手機裏。
‘你想,擁有一切嗎?’
‘是/否。’
上鉤了。
凌虛子果點了是。
....
等到凌虛子的意識再一次清醒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處豪華的中式園林之內。
小橋流水人家。
洋溢着安寧祥和之意。
咚——
流水。
之靜。
然後,一目黑子輕落的聲音。
噠。
溪水水車旁,有一年紀不小,卻髮色皆白的老者,正悠然笑着。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老者睜開雙眼,那雙眼睛彷彿有着能夠洞察一切的智慧。
凌虛子先是表現出一個有點驚慌的模樣。
“這...這裏是哪裏...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慌是假,驚卻是不假。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出現在這個地方了,讓人如何不驚。
“這裏是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這裏能得到什麼。”老者在棋盤上將一目黑子落下,然後淡淡的說道:“來一場棋局嗎,朋友?”
“我聽不懂你說的。”凌虛子表現出了茫然的模樣。
“哈哈哈,我們來以棋局定勝,以棋盤的勝負爲賭牌,你若是贏了,能得到很多,中式園林別墅、房產、土地、不記名債券、黃金、老頭子我所擁有的一切,都你的,只要...你能贏了我這糟老頭子。”老頭笑眯眯道:“還是說,你對於戰勝我這老頭子,沒有信心?”
拳怕少壯,棋也是。
年齡越大,身體機能下降,棋力越差,越緩慢。
這是圍棋這一項邉拥谋举|所導致的。
你算我,我算你,下一步,下一步的下一步,無窮步,無窮可能。
可以說,20歲的棋手能夠輕易勝過50歲的當年棋聖,更別說眼前這老頭子看起來也不止70歲了。
凌虛子裝模作樣道。
“那我能賭上什麼呢?我什麼都沒有。”
“你可以賭上青春歲月、健康、愛、感情、一切...”老頭子笑眯眯的說道:“對於你,我單獨附加一項吧,如果你贏了,我就去自首,如何?”
他知道了!
凌虛子心中壓力陡然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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